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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你知不知道,当场宰相淳于大人通敌叛国了,一夜直间整个宰相府全被
查封,除去那个外出游玩的大少爷以外所有宰相府的人全被打入天牢,听说后天就要上断头台咯。''
''真不知道是该说那个大少爷命大还是凄惨,到时候一回来家都没了,还要孤零零的上路,还不如早点回来跟全府人一起去算了,至少路上也不会孤单。''
......
淳于戚也就是叛国宰相淳于髡的大男儿,正在一旁呆愣的看着正在被大理寺查封的家与那一个个被官兵赶上囚车的家人,爷爷、父亲、哥哥、妹妹,淳于戚一个一个的在心里数着,囚车上除了他和母亲以外所有人都在,理智压抑着他的情感,为了不暴露自己只能和群众一起辱骂着自己的至亲。
相府里每个人都对自己很好,母亲也未曾纳过一房小卿、家庭关系和睦,母亲在官场上也异常廉洁,向来就是公私分明没有任何一点偏私,这样的人怎么会通敌叛国。
''母亲,孩儿一定能证明你是清白的。''淳于戚攥紧拳头,摸着自己因为急切的赶路而摔伤的脸,''不知这是幸运还是不幸呢。''
''找到戚少爷了吗。''一名穿着银色甲冑,手持银枪,骑着墨黑色骏马的小将军询问着身旁的暗卫。
''还未。但寻到了少爷所乘马车的碎屑,预计是遇难了。''
''继续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小将军握紧手中的银枪英俊的面貌上充满了狠厉。
''嘭--''
''市井小人!不知道这是当朝嫖骑将军莫大人吗,怎么这么不长眼,耽误了莫大人押送犯人的时间你担待的起么!''莫钰身旁的一个士兵喊到。
''退下,不要为难这位少爷,看他的容貌估计也是个可怜之人。''
不知道戚儿怎样了,莫钰看着他离开的地方想到了至今身死未卜的淳于戚。
......
淳于戚在匆忙离开的一瞬间看了一眼莫钰,当年的他还是个跟在他屁股后面怯生生叫他哥哥的小可怜,莫家最不器重的四少姥,正如她的排名一样她们家所有人都希望她死。正巧淳于戚当年在莫府中做客,看不下去莫钰在府中被所有人欺的场面就把她带了回去,一呆便是六七载,一晃眼的时间那个小可怜变成了当场最为年少英勇的嫖骑将军,而他已经不是那个尊贵的相府大少爷了,他现在可是个被朝廷通缉的罪人啊,像他这样下 贱的人怎么配得上她呢,真是可笑。
......
''哥哥哥哥,您看钰儿给您摘了朵花,只有像哥哥这么好看的人才能让着朵花绽放出它最美的一面。''
......
''你们别动哥哥,有本事动我,欺负男孩子算什么女人。''
''哥哥... 坏... 坏人被我,打... 打跑了,哥哥别... 哭......以后我会好好习武,帮...哥哥,把坏人... 打跑... ''
''哥哥...''
''哥哥... ''
......
''别说了,求你别说了,我这种人不配,根本配不上你啊。''
''公子,公子醒醒,别说胡话了,来,起来喝口药。''一位大爷扶起躺在木板床上的淳于戚,手里端着刚刚熬好的药,''公子,我出去买菜的时候看到你倒在路上发着烧,就私自把你带回家了,不要介意啊。''
''谢谢大爷,没事的,反正我家人基本上也不在了,没有你我估计会死在街上。''淳于戚用手蹭掉眼角的泪水,不知道是病了难受的,还是在梦中哭泣的。
''公子刚刚听你在梦中叫着钰的那个人是你喜欢的人吧。''
''不是大爷,只是妹妹罢了。''
''诶公子这就不对了,喜欢便是喜欢不要拿妹妹的名号来挡箭啊,喜欢就要去表达啊。''
''大爷真的只是妹妹,我跟她真的没什么的。''
''好好好,你们小年轻我也是搞不懂咯,妹妹就妹妹吧。''
淳于戚低着头没做解释。
''公子看你穿着应该也是个大少爷吧,家里是遭遇了什么么。''
''没有,只是好心人施舍的不要的旧衣服罢了。大爷过了今天我估计也恢复的差不多了,您的恩情我来日再报,我明日就走了。''
......
''爹,这小公子真的是相府的那个大少爷吗,这么丑还有脸出来晃。''
''怎么不是啊,除去他脸上的那块疤不就跟这通缉令上的人一样了吗,要不是我今天去了趟集市,怎么可能碰到这么挣钱的事情。''
''爹,还是您英明神武啊,听着这小公子明日就要走了,那我们那钱是不是... ''
''你个没脑子的,他明天走,我们不能今天把他迷晕了直接送官府换银子,笨死了。''
''还是爹有一手,嘿嘿。''
.....
淳于戚说白了也是个处事未深的官家大少爷,怎么会知道人心险恶,而且还是在他被通缉的特殊时期,怎么会碰上这么好心的一个大爷给她伺候这伺候那儿,只不过是想要从他身上捞上一笔罢了。
在梦中的淳于戚就这么不知不觉的被人送进了官府。
等他醒来已经是在天牢了。
......
''诶,你听说没,你对面那间关的是淳于那叛贼的大少爷,想不到传说中倾城倾国仿若天仙下凡的相府大少爷,也只不过是一个毁容的叛国贼啊。连我们这些偷鸡摸狗的都不如。''
''你说什么,我娘亲才不是叛国贼,她是被污蔑的!我娘亲他人很好的... ''淳于戚越说越轻,最后一句仿佛是说给他自己听的一般。
''叛国就叛国,我最厌恶的就是像你这种叛国了还要当好人的人,真是恶心。''
''我不是,我没有,没有,没有叛国,没有... ''淳于戚仿佛是魔愣了一般一直重复着一句'没有叛国,没有'。
''啊!''
''疯公子叫什么叫,过了午时就是你的死期了,让你和你的家人一起死已经是君恩浩荡。''一名狱卒拿着棍子敲了一下淳于戚的牢门。
......
淳于戚只不过是一个还未步足室外的大少爷,什么挫折都没受过,从小到大都是在他人的赞扬下成长的,是朵没经过任何风雨的嗲花,但这几天经历的已经超出了他的极限,他的精神已经濒临崩溃。
当狱卒把淳于戚压上断头台的时候已经像是个疯子了。
在寻找淳于戚消息的莫钰赶来的时候,他已经蓬头垢面、衣服破烂不堪,连个大街上的小乞儿都不如。
在莫钰打算劫法场的时候,刽子手的刀已经落下,淳于戚没了,她默默爱了一生为其拼了一生的人就这么没了,为什么她不能早点找到他,她恨自己没用,就像是自己幼年时期一般的无助,自己生命中的光没了,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
宰相一家全被诛杀的一干二净,最忠于朝廷的大臣没了,仟臣当朝,民不聊生。
四年后嫖骑大将军莫钰率领起义军一路攻打至汴京,在众将领的呼喊下成为了当朝皇帝,改年号为戚,同时追封前朝宰相淳于髡之男淳于戚为纯淑小君,淳于髡为镇国姥,抹除叛国这一污名,并以皇族礼节厚葬镇国公府所有人,以小君礼节厚葬纯淑小君。
......
十年后在莫钰的治理下迎来了第一个盛世,百姓欢呼跃雀,百年后莫钰撑着强弩之末的身体于纯淑小君墓前自刎,并留下旨意死后不与纯淑小君合葬,不毁坏他的名节。
......
不知过了多久又历尽多少朝代,莫钰自刎的地方已经绽开了大片的曼珠沙华,火红如血,却又尽显悲凉,仿佛她自刎那天与身前经历一般。悲凉,不能与相爱之人共渡一生,只能苦守盛世江山与自己并不喜爱的后宫小卿们共度百年时光。
淳于戚不会知道在他死后,以前那个怯生生的小少年会为他洗清冤屈,并厚葬他的家人,为他改朝换代,为他开启盛世,为他自刎在他的坟前。
彼岸花,
开一千年,
落一千年,
花叶永不相见。
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
永远相识相知却不能相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