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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不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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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铃”上课钟敲响了,走廊外的同学跑着跳着冲进教室里。
一个人动作太大,撞到旁边的人,那人顿时哎哟一声,接着伸手拽住他,眼见战争一触即发,简约淡定打开书本。
“嘘,都小点声,下节课可是秦师太的课”靠窗第一桌的同学一边说一边探头看走廊。
接着他神色一变,表情立马严肃起来,正襟危坐。所有人都立马噤声,挺直腰背。
秦师太真名秦温婉,但是她似乎和自己的真名一点也沾不上边,现任高三级长,她教的是数学,这个科目和她本人一样让人畏惧。曾有一学生犯错,以为躲进厕所便天下太平,不曾想秦温婉二话不说直接冲进去将其揪出来,其身手之不凡大概便是一米六对上一米八。据说当时上厕所的同学差点没留下生理阴影。从此以后,大家再也不敢对上秦温婉女士,人称灭绝师太。
随着高跟鞋的“嗒嗒”声越来越近,秦师太如期而至,瞥见她手里的一摞卷子,众人脸色又是一变。果不其然,秦师太一脸嫌弃,伸手往上一推眼镜,“上次的小测除了一个人,没有一个让我满意的,这堂课我们来订正下,你们好好看看自己是哪里脑子有坑!”众人默契地将佩服的眼神投向简约,随后低头哼唧唧咬手绢。谁都知道高三有个学神,她的数理化都是满分,语文也接近满分,唯独一科英语仅在及格线上,但她仍然稳稳占据年级第一的位置。
卷子都分到手后,简约淡然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成绩,理所当然的满分。两堂课的时间转瞬即逝,太阳渐渐落下,窗外叽叽喳喳的鸟儿早上的时候不知疲惫,如今也渐渐停息。简约歪头看向密密麻麻的黑板和黑板前奋笔的身影,感慨了一下“窗外日光弹指过,席间花影坐前移。”心里一片宁静,但想到很快就得回到那个空荡荡的没有一点人气的家里,心里就一片烦躁。
在简约大概十岁时,父母离异了,柔弱的母亲没有能力抚养她,于是从那时候开始她的监护人那一栏只有父亲,简约至今还记得那天母亲的眼泪,有点恨,但……简约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回到家的时候,灯是亮着的,一个佣人低眉上前道:“小姐,先生在书房等你。”
简约一点也不意外,如果不是有事他也不会回来,大忙人嘛。
脱下鞋子后,简约也不急,不疾不徐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完后才慢吞吞走向书房。
随手把门关上,简约把双手抱在怀里,懒洋洋地靠在门上:“有什么事?”
简父看她这副模样皱了皱眉,想来已经习惯了,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开口道:“你已经高三了,对自己的未来要有一个规划,我之前说的出国的事情你考虑地怎么样了?”
简约不喜欢家里空荡荡,但也不是很期待父亲回来。父亲每一次的出现都会有新的要求,比如学习成绩比如钢琴舞蹈等等,但唯独一点她不想妥协,那就是出国,所以简约每次英语成绩都故意控制在及格线上。父亲每次和她谈起出国的事情最后都不欢而散。
简约放下双手,改插衣兜里,一脸无所谓,不动声色地插刀子:“啊……就我那英语水平你还是别挣扎了,到时候问起我是谁的女儿,丢的可不是我的脸,要是听不懂,也不能怪我啊。你还是多关心关心你的公司吧,我看到最近股价倒是跌了,就是不知道是员工的问题还是领导的问题了。”
父亲脸色立马沉下来,额上青筋暴起:“你就是这么和我说话的让你少去那个女人那,别天天和不三不四的人来往,你看看你有没有一点女孩子的样子,难道还真想学那里的那些混子不成!你还敢顶嘴!”
闻言,简约眼底闪过一丝压抑的怒意,迅速挺直了身体,一字一句飞快地说道:“我怎么说话是我的权利,我还真就没兴趣做一个你口中的女孩。还有别人怎样也与你无干,别让你的傲慢与偏见暴露你的无知和肤浅。”
说罢,也不管父亲的脸色更加难看,简约立马转身离开关门,一气呵成。回头看了一眼禁闭的门,简约轻微地哼了一声,单手拿起书包甩在肩上,出门了。
憋着一口气在胸口,简约不由得小跑着离开那座烦人的房子。走的有些远了,简约漫不经心地四处张望,发现一个摆放着的招牌,上面写着“剪发15元,往前十五米”,简约心里一动,寻了过去,理所当然中的简陋,只有五平米的地方摆着一个椅子。
打瞌睡的光头在阳光下反光,简约犹豫了一下,还是打扰了:“老板,帮我剃个头。”老板一个激灵,立马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地站起身,堆了满脸的笑容,拿起了剃发工具:“好勒,剪发一次十五元,请您坐……呃,等等,姑娘,我这不理发,你来错地方了。”
简约好笑地看着这个胖子,面上十分淡定:“我剃头,快点”
“这……你这好端端的头发……给我剃就对了!保证干干净净包您满意!”光头先是一脸懵逼,随后反应过来立马上手,生怕简约反悔似的。
简约闭眼听着耳畔“嗡嗡”的声音,心里毫无波澜,什么才叫女孩样这样算不算
睁开眼,看到镜子里眼神锐利的自己,简约默默伸手摸摸头顶,原来这就是板寸头的感觉,还挺扎手。
一旁的光头还嘚瑟地说:“怎么样,我这手艺不错吧,瞧,现在说出去你是小伙都有人信,出去保管一堆姑娘看着你不放。”
懒得理光头,简约塞了20,摆了摆手,潇洒地走人:“老板,不用找了。”
出了理发店,简约摸了摸有点凉嗖嗖的脑袋,掏出书包里的便签,写了一个“差评,头冷!——不约#笑脸#”随手贴在刚才路旁的招牌,随即哼着歌愉快地离开了。
忽然一阵狂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在空中旋转跳舞起来,木板上的淡黄色便签摇摇欲坠,最后悠悠落在前方男子的书包和背之间。
地上的影子顿了一下,男子伸手摘下,一声闷笑之后似有所感转身看去,只见隐隐约约一个身影在余晖里。
不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