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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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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秘书,从实招来,这是哪里来的大桃花?”行政部的余晴一脸暧昧地趴在夏子楚桌前,拨弄着桌上那一大束百合花。
夏子楚一脸瀑汗:“大冬天的哪里来的桃花!”
“少装糊涂啊,你不是以前都是在海城的吗?我说怎么给你介绍男朋友你不要呢,原来,你有相好的啊!”余晴一直与夏子楚关系不错,还在齐城的时候,很多小道消息都是余晴单独告诉夏子楚的,虽然见面不多,但说话向来口无遮拦。
“我也不知道谁送的。”夏子楚一脸无辜,不过,是装出来的,她自然知道是谁送的,只是没必要再放在心上罢了。她已过了那个不论是谁送花来都会心猿意马的小姑娘了。
小丁在外接到夏子楚的电话,顺路帮她买了两个玻璃花瓶回来。夏子楚将鲜花的包装拆掉,拿了剪刀稍作修剪便插入花瓶中,一瓶搁在自己桌前,另一瓶放在盛昊天办公室的茶几上。
“小姑娘就是好啊,还有人天天送花!”盛昊天闻见花香抬头笑笑说道。
夏子楚微挑着眉一言不发,内心腹诽到:话说董事长,那张小姐、王小姐的花,不也是我替您订了送过去的吗?
盛昊天瞥见夏子楚的神色便知道她在想什么,于是转移话题道:“明天就是年会了,你去督促一下市场部的,看看现场布置怎么样了。”
“好的。”夏子楚转身离开。
“呃,还有……”盛昊天突然又说道。“谢谢你的花。”笑容绽放在脸上,十分妖孽。
“不客气。”她在领导面前,总是进退得度,而内心里,实则狂野变态。
第二日年会无甚新奇,冗长繁复的年会报告更是她深恶痛绝的内容,唯一让她宽心的便是在晚宴上与张源他们重逢。
张源拉着夏子楚,痛诉离别之苦,硬是逼着与她连干三杯红酒,饶是她酒量再好也挡不住连干三杯的的攻势,回到事业部席上的时候已是有些摇晃,只得坐下安静吃菜。好在之前已将事业部领导逐一敬过一遍,且盛昊天也是个强悍的老板,无人劝酒,也无须她为挡酒,算是躲过一劫。
年会结束后,心中烦闷不已。脑袋虽还有些昏沉,但也记得打车回家。
好在刘姨还在,给她煮了醒酒的汤才去睡下。
刘姨是农村来的,过不了一个星期便要回老家过年,说是过了十五才能来。这也是夏子楚最先答应过的条件,她本不需要找人伺候,只是偌大一个房子,一个人,略显死气,这才去请了人。
有些感觉,是能用钱买来的。
只是人影绰绰的时候,她总是形单影只,父母本都是独生子女,如今算来,她也算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了。
于是,就这样躺在床上迷迷糊糊便睡着了。
第二日是要上班的。
刘姨较往常提前半小时将她叫醒,说是昨天一身酒气也未洗澡,今天还要上班,怕是不妥。
刘姨是很称职的,做得一桌好吃的饭菜,会煲各种各样补身的汤,家中也是打扫得一尘不染,为人温和。
夏子楚整理妥当后出了门,不期然又遇上梁致远那厮,她没好气的斜了一眼,并不作声。
“早啊,大婶!”阳光帅哥露着酒窝招了招手,见她不予理睬也不恼,“昨天见你一身酒气的回来,吓得我连忙关好门,生怕你又进错了。”
“……”夏子楚在心中默念“要~忍~耐~”
“不过,看你今天精神不错嘛!”梁致远今天兴致颇高。
“你开车吗?”梁致远再接再励,平日里进进出出停车开车的时候总会瞥见那辆CTS静静的停在那里,想是她不常用,“我今天也去盛世,咱们同路,如果大婶不介意的话,能否有幸载你一程?”
夏子楚心中一愣,这不良男到我们公司去做什么,但也按奈住心中疑问不予回应。
电梯到了。
有人按下一楼,也有人按下负一楼。
夏子楚在一楼的时候出去了,她看了看表,时间有些不够,平日里大多是坐公车去上班,开着车,对于她这个阶层的人而言,太诡异了,她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话题。今日,怕是要打车去了。
只是在路边站了半天,居然没有空车。
梁致远慢悠悠地将车滑到夏子楚面前,挑着眉不做声,只是那一脸的表情,十足欠揍。
夏子楚再次看看表,又无望的看看路的尽头,依旧没有空车。索性也不多想,拉了车门就准备上。
“坐到前面来,我可不想给你当司机。”梁致远又悠悠的吐出一句话。
正欲上车的夏子楚气呼呼地将门狠狠一摔,不甘地坐到前排去。
比平时还早到了五分钟。只是梁致远中途不知接了个什么电话,说了句“那改日吧!”将夏子楚送至公司门口却又走了。
临走时又露出那对深深的酒窝摇了摇手道:“再见啦,大婶!”随即油门一踩,一溜烟转眼便溺进车群中。
夏子楚提了腿准备虚踹一脚,随即立马放下,公司门口是有保安的,她的一世英明可不能毁在这不良男身上。
借着昨日年会各公司高层干部都齐聚总部的时机,今日又召开一次临时会议。
内务秘书是不用参加的。夏子楚除了中途递送一些文件外,倒算是闲了一天。
毫无例外的,今天也是一大束鲜艳芬芳的百合花。索性无事,夏子楚便将办公室的两瓶花换上今日新鲜的。捧着花瓶闻了闻花香,这才心满意足地将花放于桌上摆好。
“可还喜欢?”身后蓦然响起一道男音。
夏子楚心一紧,随即放松下来,笑意盈盈地转过身去,“当然,我没有不喜欢的理由。”
徐泽还是那样,一派温文尔雅却又锋芒内敛的模样,其实这样的人,大多给人过于压迫的气势,无法逃避,无法闪躲,唯一能做的,便是听他说,照他做。
从前,夏子楚便是这样,任性倔强的她,也未曾敢正儿八经在他面前说个不字,她知道,这是上位者长久励练出来的气势,徐泽有,盛昊天也有。她接触过不少此类型的人物,强势、霸道、雷厉风行。
但是她不喜欢,但由着这股子不喜欢的劲,竟也能毫不忐忑地面对这些人。
她想着,不过不是同一个圈子的人罢了,我又何必势弱。
“以前只觉得你短发好看,想不到长发也是这样迷人。”徐泽伸出手,隔着办公桌朝她的长发抚去。
夏子楚待到那手到了眼前才惊觉过来,不着痕迹的闪开。她掩饰得很好,一个幻想过无数次见面情景的女人,怎么会轻易露出马脚。
她不能在同一个坑跌下去两次,虽然这个坑看似美好,谁又知道,坑底铺的是豪华毛毯,还是森意凛然能透人心肺的尖刀?
“盛总还在开会,您是否先到办公室稍坐一会儿?”夏子楚记得,盛总今天是与他有约的。
“不了,既然他在忙我就不打扰了,我会与他电话再约的。”徐泽收回半空中略显尴尬的手。
“徐总慢走。”客气的声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疏离。
“你还是这样没变,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让我离开你的视线吗?”徐泽带点无奈又显受伤的表情看着眼前的女子,曾几何时,他将她教得与自己如此相似,连无情,也是如出一辙。
“我离婚了。”说完也不待对面的女子有何反应,转身便离开。
夏子楚愣愣地呆站在原地。
“我离婚了。”
他向来不戴戒指,所以,多年前,她不知道他已婚。
多年后,她看着他依旧不戴戒指的手,觉得异常讽刺,却不知,他已离婚。
“跟我有什么关系!”夏子楚有些气馁地颓坐到椅上,她承认,当她反应过来这句话时,她是有些小雀跃的。她更为自己这些小小的雀跃之情感到恼怒异常。
下班后,一个人游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每个人都是那么忙碌的样子,匆匆而来,匆匆而去,匆匆的擦肩而过。
直至夜色沉寂下来,她才发觉自己有些渴,有些饿,有些累,还有些不知所谓。
夏子楚抱着肚子蹲在大街上,行人略有侧目,但也马上匆匆离开。
没有谁会为了谁而停下。
胃痛。
确实,这两年她没有怎么变,只是没有了父母的关怀,没有了恋人的照顾,却得到了大笔钱财,还得了一个胃病。
果然,凡事,有失必有得啊。她苦笑一声。
忽然身体一轻,整个人被人打横抱起,差点吓得惊叫,抬头,却看清了来人。
徐泽。
“没事蹲在路边做什么?”徐泽满脸怒气。
“胃痛。”她没有多余的力气去与他争辩,好女不吃眼前亏,她确实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就让这免费劳力抱起来吧,再蹲下去,怕是该有人在她跟前扔硬币了。
徐泽一愣,他没想到她会这么乖,突然想起,两年前,她哪里来的什么该死的胃病,难道他离开后,这女人就没有好好的照顾自己,所以……
于是,剩下一长串遐想中,徐泽将它们自动归为夏子楚一心想念自己而害了这病。
夏子楚一言不发,由着他抱着自己回到他的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