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他的故事》琥鬼冰珀

9、往事如烟 董雨的一生

　　一个人的一生，一共有多长时间呢？不管怎么换算，人生都是短暂如烟的吧。河流，总有干涸的一天；大山，总有倾塌的一日；就连地球，也只不过刚刚步入中壮年，早晚会有变成白矮星的那么一瞬间。
　　人这一辈子，有的浑浑噩噩，有的昏昏碌碌，有的大有建树，有的功成名就……不管你做了些什么，做过些什么，总是有那么一些事情是你这辈子都忘不掉的。比如说，儿时的记忆，童年的回忆。
　　董雨坐在窄小的床上，看着满室的简陋和斑驳，又望着床边一直静静矗立的有着优雅身段的大提琴，兀自发呆。
　　现在已经快到晚上九点了，窗外到处都是万家灯火，本来应属于阴沉的黑暗，早就被人类伟大的发明所驱逐流放。冻雨似乎能够闻到楼上楼下的和睦的一家人炒菜的香味，能听到父母斥责家里顽皮的小孩子的责骂声音，也能看到一家家都上演着亘古不变的中国式的伦理画面。家？哼！
　　董雨拉回了自己的思绪，看着那把价值不菲的大提琴，看着窗外的银光泄地般的往提琴的琴身上面倾泻，看着自己屋里那顶瓦数不大的昏暗顶灯尤自喘息似的发出昏黄的光亮，那昏黄的亮光似乎也极其倾爱那美丽的提琴，倔强的映照着琴身。嗤笑了一声自己的多愁善感，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文绉绉的了？什么时候呢？从父母离婚的时候？从自己独自求学的时候？从自己拼命赚钱，之父母亲疗养费的时候？
　　长长的吐了一口浊气，董雨泄气的抓耙着自己的头发。不想了，睡觉！明天还要上班呢！
　　躺在床上，拉灭了顶灯，董雨渐渐的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即使光明再亮，也总有黑暗的地方。
　　“我的乖宝贝儿！爸爸真是爱死你了！来！亲亲爸爸！”
　　“你啊，快把孩子放下！都几天没刮胡子了，把孩子的脸都要扎坏了！哎我说~~快放下啊！你这人真是~~~老小孩儿一个啊！哈哈哈~~~”
　　“爸爸！我要做科学家！我要造大船！我要造飞机！我要！！我要……”
　　“宝贝儿！听爸的！那些玩意儿都有别人去做，咱要做就做不一样的！好好练琴！长大了做个世界上最棒的大提琴家！听见了吗？孩子！听爸的！好好拉琴，长大做个全世界最棒的大提琴家！孩子，听爸的……”男人的声音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重复着……
　　董雨对着浴室里的镜子，认真的刷着牙。
　　看着镜子里的男人，平凡的一张脸，微细的眼睛稍微上吊，显出主人算是个精明的人；嘴唇薄薄的，有命薄的暗示；最最可取的也就只有从那个男人那里遗传到的鼻子了，挺挺翘翘的，些微的俏皮感觉，也让人觉得自己不像个纯种的中国人。
　　放下牙刷，董雨被自己的想法惊赫到了。怎么突然会想起那个男人？是不是因为昨天晚上的梦呢？昨天晚上，好久没有出现的妈妈出来了，那个男人也出来了。两个人围着幼小的自己转着，笑着，闹着。那个男人还说了好多话，好多好多的话……
　　“铃铃铃……铃铃铃……”突然，董雨被自己的手机铃音吓了一跳，停止了胡思乱想，他立刻两三下刷好牙，迅速的抹干净嘴唇，奔到床头柜那里，拿起手机看了下，然后就接了起来：“喂？穆经理…..恩，是的，我已经起来了，正要走呢。哦…..好的……好的……行，没问题，我这就到！”按下结束通话键，董雨叹口气，这上海人真不愧是上海人！包身工的命运真的很是凄惨啊！
　　董雨迅速打理好自己的装容，拎上自己的公文包，继续以往的路线，搭乘地铁1号线路到公司去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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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你好，请问哪位？”董雨接起电话，快速而有公事化的应酬起来。
　　“呵呵呵……”话筒那头传来了一阵低沉磁性的笑声。
　　“喂？您好。请问您是……”董雨听到一阵“诡异”的笑声，先是惊诧的再度端详了自己的手机，确认没有拿错，也没有什么其他问题后，再度礼貌的发问。
　　“唉~~~~我说……咱们见了几面了，也吃了顿饭了，怎么还是听不出来我的声音啊？”电话那头的声线里充满了无奈。
　　咦？咦咦？咦咦咦？董雨愣了，这不是林欣和吗？怎么还会给自己打电话？当初不是说好了的嘛？
　　故意忽略掉自己心里一角的悸动感觉，董雨咽了口唾沫，问道：“林先生，您好。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怎么？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啊?”
　　“不，不是这个意思。我现在上着班呢，如果是私事的话就等我下班再说，要是公事我现在就可以…….”
　　“……你是不是一直都这么公私分明？”静默了半晌的男人突兀的打断了董雨的话。
　　董雨的眉头不自觉的就皱了起来，这人还真是够怪的！
　　“那倒没有，我这人有时候也挺没谱的，公私分明倒没那么严重，现在刚上班，不都得巴巴的留个好印象吗？”
　　这次轮到电话那头的林欣和皱眉了：“怎么？有人嫌你印象不好？”
　　“哼，这是造成的啊？谁让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啊？我认刚来这儿，你就给我们董事长打电话，要给我什么‘特殊照顾’？！结果我们穆经理……”刚说到这，冬雨警觉的四下望了望，确定没人注意到他，这才压低声音放低口气，“我们穆经理找过我了，还问我跟你是什么关系。你说这算什么事儿啊？现在挺多人都觉着我是走后门进来的，背景还挺大的那种……”
　　听到了董雨的抱怨，林欣和眉头舒展开来，心情似乎一下子就雀跃起来。看来，自己的“特意”，效果不错！
　　“我就是奔着事儿来的！待会下班，我请你吃饭赔罪！我真的挺冲动的，就为了要跟你搞好关系，这才打这通电话的。真的，我真不是有意让你……”
　　“行了吧你！哪那么多话？”董雨开始不耐烦了，“你到底想怎么样？我上次都跟你说的听明白的了，那事儿，没戏！要是说赔罪，上次那段就算你赔罪了！”
　　“别介别介！”林欣和的语气里显出了十分焦急的感觉，“上次那是我还得找你呢！说好是我拉你过去的，也不知道你爱吃不爱吃，就想让你尝尝，结果你倒好，直接把帐一结，走人！你是不是特瞧不起我？觉得我……脏？”说到最后，那头的林欣和似乎都快哭了。
　　一听这话，董雨立刻开始反省自己那天的所作所为，回头好好琢磨琢磨，好像还真的……挺伤人的！人一大老爷们，好面儿的主儿，你不让他掏钱都能跟你急赤白脸的，自己的冷漠的举动，似乎还真的特别伤人。
　　“……”沉默半天，董雨最后软了口气，“好吧，那你等我下班吧，我还不知道今天要不要加班呢……”
　　林欣和兴奋了，夺爱大作战计划第一步，搞定！

　　补注：注○1：Black mamba，黑曼巴蛇，非洲蛇种，世界上体型最大的剧毒蛇。以其快速的攻击和冷酷的猎杀闻名于世。它的毒液，可以轻易的毒死十头水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