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三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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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依依愣了愣，她向来要强直接，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人，这时白梦婉走上来主动拉过白晴雨的手，轻柔地为她拭去泪水：“姐姐想哭就哭吧，别忍着。”
她的声音很轻，生怕惊扰到白晴雨，配合微微拧起的双眉和红了的眼眶，仿佛真是个关爱姐姐的好妹妹：“但别害怕，我们都关心着你。”
虽然真正出力的是褚依依，但碍于她不会表现，白晴雨的注意力渐渐从她转向白梦婉，而褚依依惊讶于素来圆滑温柔的白梦婉失态，双手落回了身旁。
白梦婉乘胜追击，关切地捋顺对方散乱的头发，追问道：“这应该和江燕有关，不过姐姐能把事情经过给我讲讲吗？”
这次白晴雨不再挣脱她的手，而是乖乖地任她牵着，恍若一只安静的小绵羊。她想起刚才的惊险场景，腿又一颤，低声将整件事一一道出，白梦婉这才明白倒地上这人，居然正是那天被姜知打了的混混。
看来白晴雨还不知道姜知打人是为了她。
白晴雨并没注意到白梦婉已经走神，继续低声道：“……那个混蛋说我跟了不该跟的人一起玩，可这怎么能怪姜檬呢？难道不是他自己惹祸？”
说到这，她握着白梦婉的双手紧了紧，痛得对方差点咬住舌尖。白梦婉回过神，当即无比笃定地说：“这不能怪姜檬，明明是那个混混被姜知打了，怎么能迁怒于她和你。”
白晴雨诧异地看了她一眼。虽然她知道自己妹妹是有意接近，但白梦婉如此恳切的话语还是让她刮目相看。
“说起来这次还多亏了依依呢。”白梦婉冲褚依依笑得亲切，脑内却打着别的算盘。
她以为这次姜檬照顾不了白晴雨，而这次的危险又是因姜檬而起，白晴雨就算不会直接跟姜檬闹掰，她也能在两人心里种下一根刺，等着那根刺彻底长成参天大树。
但姜檬思虑周全的远超她想象，居然喊动了褚依依帮她。现在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不迁怒如此关系你的小伙伴，与其直接挑拨离间，不如扮演贴心妹妹安慰她就好。
有进展总比没进展的强，她对此并不灰心。
她们搀扶着白晴雨走出器材室，却刚好遇到了走到附近的周愈。因为这次月考的事，褚依依有点不待见他，看到他当即拉着脸问：“你不是要去复检吗？怎么还没去。”
周愈没想到褚依依会在，有些惊讶地瞟了眼她，不过他掩饰的很好，并未让人生疑：“我一般是下午去，现在勉强还能算中午。”
褚依依顿时被噎住了，直接扭过头去不看他，白梦婉见他来的那一瞬就低下了头，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现在愿意和他交流的对象只剩下了白晴雨。
第一次见白晴雨的时候她也是这样，花着脸怯生生的。他笑了笑，并未直接提问，而是重复了上次的动作，将纸巾递给她：“先擦擦吧。”
他们现在已然熟稔，白晴雨并没有上次那么拘谨：“谢谢。”
等到对方整理仪表时，他说出了自己的来意：“我刚才在湖边坐着，无意间看到江燕站在实验楼上冲着这里看，有点担心救过来了。”
白家姐妹心里早有意料，并没什么反应，唯一的不知情人褚依依讶异地仔细打量起白梦婉：“哇，真和班长说的一样。”
“班长说什么了？”周愈心里虽然已经猜了七八分，但还是装作不知，目光在白梦婉和白晴雨之间来回徘徊。
“还能是啥，说这事是江燕安排的。”褚依依耸了耸肩，随后想到些事笑了起来，“难怪呢，姜檬让我留意白晴雨，还说遇到麻烦事就扔给路容琛。”
周愈没想到这一切居然是姜檬的安排，原本嘴角挂着的礼貌微笑渐渐隐去。他不自觉地机械扭头看向褚依依，像是要确认似地反问：“是姜檬让你来的？”
得到褚依依肯定的回答后，他收回目光，垂下双眼，周身气质仿佛是变了个人，她有些好奇，但那副呆板厚重的眼镜遮住了他大半张脸，让人触不及他眼底。
原来姜檬并不是没有察觉到白晴雨的变化，也从来没有放松，而是一开始就准备好了备用方案。
白晴雨是个怯懦自卑的人，像是溺水之人抱浮木般地依赖着姜檬，害怕被厌弃，如果她认定的保护者失手一次，她就会难以抑制地产生怨怼，认为对方想摆脱自己。即使当时不足以毁灭两人关系，但长此以往，那道微小的罅隙就会变成深重的隔阂。
他本以为在白晴雨产生怨怼后，姜檬要么会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收起自己幼稚的善心；要么反过去报复白晴雨，那么这件好事会彻底变成恶事。
但实际上，她根本没有给白晴雨受伤害的机会，将一切从源头解决。
褚依依没兴趣知道他在发什么呆，她嘱咐几人关好门别放混混出来，然后就风风火火地跑离了现场，准备让保卫处的人来处理。
片刻后，周愈才抬起了头，白晴雨觉得对方似乎隐隐有些变化，却说不出在哪。
他并未理会白晴雨探寻的目光，而是问起站在一旁低着头的白梦婉，声音比之前更加温柔，像是和煦的微风：“班长怎么在这？”
白晴雨这才想起这个问题。褚依依在这是因为姜檬的嘱咐，那白梦婉呢？
察觉到两人有些冷淡的目光此时都汇集在她身上，白梦婉的心顿时跳到了嗓子眼，半晌才干哑地说：“我……我刚好也在附近，因为今天会长巡逻，我想……”
她从未想到有一天会把“喜欢路容琛”这件事拿出来挡箭牌。她一直希望自己的感情是干净真挚，不掺杂质的。
今天却多了如此糟糕的一笔。
越想越委屈，白梦婉眼眶越发红，仿佛下一秒就会落泪。白晴雨看她这样，意识到自己和周愈的目光太过灼灼吓到她了，立刻不好意思地垂下眼。
但周愈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接着问：“听白晴雨和褚依依说这件事和姜檬有关，班长你觉得呢？”
白梦婉本以为自己逃过一劫，却没想到对方又问了这么个模棱两可的问题。但情况如此，露怯会让白晴雨生疑，她只能努力地转动大脑思考对方的意思。
说坏话肯定是不行的，她刚才在白晴雨面前为她开脱，但是说好话也不能夸得太天花乱坠……
“我到的比褚依依晚一点，也不清楚整件事。”她先谨慎地为自己开脱，然后才小心翼翼地说：“这次多亏她拜托褚依依，不然我到的时候可能就晚了……至于那个混混说是为了姜檬找姐姐的茬，我觉得这完全是无稽之谈。”
她边说边仔细观察对方，却感觉不到他神色的任何变化。
周愈又问了他一遍：“真的吗？”
见他如此咄咄逼人，白梦婉终于不再忍让，她素来甜美的面容染上了丝怒气，语气坚定且严肃：“周愈同学，我相信姜檬的人品，你和她是同桌，难道不应该比我更清楚她是个怎样的人吗？没想到你的心思如此阴暗狭隘。”
“因为你愿意主动和姐姐交往，我一直以为你是不错的人，却没想到是我错了。”她低头垂泪，神色没落，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眼见气氛愈加僵硬，白晴雨试图开口，却被周愈打断了。
“其实我并没有质问班长的意思。”他的声音平静，唇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班长可能是忘了我们第一次见面对我的嘱咐吧。”
原本垂泪的白梦婉如遭雷击，不可置信地看向对方。
周愈对上她的目光，此时他的眼里不再有轻蔑和讥笑，甚至也不再有她的影子，仿佛他看的不过是个死物：“班长说，姜檬前同桌，也就是我那个位置原来的主人，是被姜檬欺负退学的。”
“原来这样的人，班长也会相信她的人品？”
原本手足无措地白晴雨惊愕地睁大眼，没想到周愈会说出这样的话。她立刻看向白梦婉，期待她否认，但对方苍白的面色和底气不足的神情已经隐隐将答案透露出来。
三人正对峙时，褚依依已经带着保安回来了，穿着黑色制服的男人们面色严肃，没想到今天会出这么大篓子，他们进去带出悠悠转醒的混混，那人似乎刚头痛未消，神色迷迷糊糊的，但在走过三人边时突然直起了眼睛，挣扎着要扑向白梦婉。
“想起来了，那天姜家少爷即使被我蹭打到也要保护的丫头不就是你吗！”
虽然那个混混被保安及时拉住拽走了，但白梦婉仍然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两步，明显对他还有印象。
周愈闲闲地看着她，补充道：“另外我来之前去找了江燕，麻烦学生会长把她带走了，你想知道她走前说什么了吗？”
由于过分紧张，白梦婉下意识地反驳道：“我没有！是她诬……”
说完她呼吸一滞，面部不自觉地抽动，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做出了怎样的行为。
即使迟钝如白晴雨现在也明白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了。这件事虽然是江燕安排的，但白梦婉的反应实在太过可疑，她可能知道内情，甚至是真正引发这一切的人。
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声音里仍有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器材门口是监控死角，但旁边几条路和室内都有监控。能告诉我在你进器材室前，你究竟在哪吗？”
只要一对比，就能知道她是比褚依依早到，只是在器材室门口没进去。想到这些，白梦婉如坠冰窖，忍不住颤抖起来，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而白晴雨只觉得被一盆冷水浇到头顶，疲倦苍凉感从心底蔓延向四肢百骸，她甚至连愤怒的力气都没有了。
真可笑啊，她还天真地以为能和白梦婉维持面上的关系，却未曾想她的好妹妹从未希望她好过。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