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的病娇小狼狗》重燃

2、第2章

　　“你还是去找你的家人吧，这么久了，他们会担心的，如果不知道怎么回家，就去那边的警察局，他们会帮你的。”吃饱了从面馆出来，赵星说完，揉了揉尹川的头，转身走开。

　　没想到，这小子的头发看起来糟糟的，触感竟然这么柔软，像猫毛。

　　他搓了一下掌心，似乎还是软的。

　　尹川没有往另一边走，而是放轻脚步，跟在他的屁股后面。

　　“祖宗爷爷，你到底要跟我跟到什么时候啊？糖吃了，饭也请了，难不成你还要我给你买衣服买玩具养你一辈子吗？”他仰天长叫，不用回头看都知道跟屁虫还在。

　　招谁惹谁了我！寻死未遂，差点被冤枉成人贩子，还倒贴腰包请吃饭。

　　尹川被他突然提高的声音吓了一跳，手中那缺胳膊的蜘蛛侠掉在地上，迅速捡起，看了他一眼，确定人还在，松了一口气。

　　“请你。”一颗不成形的奶片静静地躺在小手心里。

　　他看着尹川那双变红了的眼睛，叹了一口气，拿过奶片，温软温软的，八成是放在口袋里太久了融化的。

　　“我警告你啊，不许再跟着我，我生气打人很痛的。”

　　他转身向前走了两步，尹川也跟着走了两步。

　　有完没完！老子不是什么悲天悯人的善茬！

　　“啊！”他发泄地叫了一声，一脚猛地踢开了地上的一个废桶。

　　“你把……糖吃了，我……就走。”尹川被吓哭了，哽咽地说。

　　“好，这是你说的。”他撕开包装，把奶片吃进嘴里，“现在你可以走了吧？”

　　尹川看着地上的糖纸，点头，转身走了，笼罩了一身孤寂的夜色。

　　操，五年没出来见世面了，现在的小孩都是这么骗吃骗喝的吗？碰上了真够麻烦的。

　　现在麻烦走了，他终于可以安心跳楼了。

　　赵星刚要走进废楼大门，看见地上有一个红色的东西，定睛一看，正是尹川一直拿着的那个缺胳膊的蜘蛛侠。

　　怎么会落在这里？不会又要来阻止他吧？

　　他四周看了看，没找着身影，随即看见前面五米远左右的地方，停着一辆面包车，两个男人配合着把一个孩子强拉上车。

　　那边的光线有点暗，看不太清楚状况。

　　“哥哥，救我！”

　　他的身子顿时一僵，下一秒箭步上前，顺手抄起一块砖头，拍在了其中一个男人的后脑勺，那人倒在地上，脑袋开花，流了不少血。

　　“下一个就是你，试试？”赵星把砖头上下抛在掌心，痞子混混的大哥气质有模有样。

　　另一个男人怂了，赶紧连滚带爬，扶起同伙上了车，扬尘而去。

　　他丢了砖头，蹲在尹川的面前，把蜘蛛侠递给他。

　　他坐在地上哇哇大哭。

　　赵星不打算去安慰他，任由他哭，被吓到了哭出来会更舒服。

　　“你怎么会……叫我哥？”

　　当时他一听到这个称呼，就像着了魔似地冲了上来，不顾一切。

　　“我妈……教的，男人都……叫哥哥。”他泣不成声。

　　“你妈妈呢？”

　　尹川沉默，气息不停地向上抽，胸口此起彼伏

　　“那你之前为什么不叫哥？”

　　“我不随便叫人，叫了，就要跟一辈子。”他的气息顺畅了很多。

　　“跟一辈子？”他不禁笑了笑，“这是什么歪理？也是你妈教的？”

　　尹川点头。

　　他很好奇，这个母亲到底是个什么人，都教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忽然，三两滴雨点撞落在地上，吧嗒吧嗒，随即密密麻麻侵袭而来，哗啦哗啦，夏日的夜雨说来就来。

　　赵星见前面有一个银行自助厅，一把抱起身材娇小的尹川，快速跑了过去避雨。

　　里面躺着一个中年男人，邋邋遢遢，把衣服掀到胸口，露出啤酒肚，叼着烟，拿着手机，凶巴巴地看了他们一眼。

　　“这是老子的地盘，都滚出去！”男人不耐烦地说。

　　“大哥，外面雨这么大，我们也没别的地可去了，就留一晚，不会吵到您，您看行吗？”赵星笑着说，从包里拿出一盒烟递过去。

　　男人见这烟是上等货，眼睛一亮，立马抽出一支咬在嘴边，“行，给老子安静点。”

　　“您人真讲义气，谢谢大哥啊。”

　　赵星松了一口气，幸好狱友送的烟派上作用了。

　　他找了个位置坐下，从包里拿出一条小毛巾，直接丢到尹川的头上，“擦一下头发，感冒了我可没钱给你治。”

　　虽然他跑得很快，但是雨下得很大，到底还是淋湿了一些。

　　他一个大男人倒是无所谓，那个小孩……还是要注意着点。

　　尹川擦着头发，坐在他的旁边，声音有点哭哑了，“哥。”

　　赵星的身子一滞，和他那双好看的眼睛对上，”嗯？“

　　“你……不会赶我走了，是吗？”

　　“啊，嗯。”

　　尹川笑了，继续擦头发。

　　赵星抬手帮他顺了顺乱毛，朝那个中年男人瞥了一眼，那人立即匆忙收回了目光。

　　男人一直在看着他们，应该说，更多的是看着尹川。

　　赵星在监狱里待了五年，见过各种各样的罪犯，加上自己就爱观察细节，眼力不经意间就被训练得异常尖锐。只要一个眼神，就能把人看准看透。

　　如果他没猜错，这个中年男人的内心住着一个想要挣脱牢笼的猛兽，它的浑身上下都透出欲望饥渴的气息，尤其是对小男孩。

　　他知道，一旦自己离开了，男人就会对尹川见色起意。被性侵的童年，注定会毁了一生。

　　唉，他想走也走不了啊，谁让他把小孩带到虎口的？起码得保证人家安全离开虎穴才行啊。

　　算了，跳楼的事等明天再说吧。

　　睡觉的时候，尹川不是很安分，时不时扭动脖子或是翻身，赵星向来睡眠浅，身边有一点点动静都会醒。

　　他叹了口气，小心起身，整理了背包里的东西，把硬的放在后面，软的放在前面，按了按，硬是硬了点，但很平坦，不硌皮肤。

　　他轻轻地托起尹川的后脑勺，把背包塞进脖子下，等候了一段时间，尹川没有再频繁动了，睡得很舒服。

　　第二天一早，尹川醒来之后，看到赵星坐在一旁，脸色不是很好。

　　“哥，你怎么了？”他擦了擦惺忪的眼睛说。

　　“臭小子，我好心把背包给你当枕头，你倒好，流了这么多口水在上面。”赵星指着黑色的包上的那一堆大面积的白色固体。

　　“啊，对不起。”他的眼睛又开始红了。

　　他很头疼，老是哭哭哭哭哭，哭包转世吗？

　　“真是的，臭死了。”他的脸色变回正常，嘴里还是嫌弃着。

　　赵星单肩背着包，走出银行自助厅，尹川立即跟在屁股后。

　　“哥，你要去哪？”

　　赵星本来想自己去买早餐，叫他在这里等着，然后自己跑人，然而，他看见昨晚那个中年男人就在前面不远处，倚着树干吃油条喝豆浆，一直看着这边，鬼鬼祟祟。

　　“走，我带你去买早餐。”他拉着尹川的手，朝前面那条街走去。

　　赵星留意着身后，发现那个男人果然在一路跟踪他们。

　　他妈的死变态！

　　这里附近学校多，也靠近居民区，现在是早上八点左右，卖早餐的街有很多人，四处飘着食物的香味和晨起的愉悦。

　　“你想吃什么？”赵星问。

　　“包子，肉馅儿的。”

　　“肉包，你还真会吃，”他走到一个摊位前，“阿姨，要三个肉包。”

　　“一个三块，三个一共八块吧。小伙子还要其他馅儿的吗？都是纯手工的，芝麻花生、红豆、韭菜、叉烧、椰蓉？”阿姨热情地推荐。

　　赵星本来不想吃的，阿姨打开蒸笼时香气扑鼻的那一刻，他的肚子就变得很饿，可数了数手中的钱，只剩下两块钱了。

　　“阿姨，拿两个馒头吧。”他从小在这附近上学，知道这里的馒头都卖一块一个。

　　“好的，来，给。”

　　“谢谢。”

　　他们找了个地方坐着吃，尹川看着赵星在啃馒头，抿了抿嘴，把三个肉包放在他面前，“换。”

　　“不换，肉包难吃死了，我就喜欢吃馒头。”他把肉包推回去说。

　　尹川拿出一个肉包咬了口，看到里面的馅儿，愣住了。

　　“怎么了？不好吃？”赵星问。

　　“没有，好吃。”他摇摇头，继续吃，很快就吃完了。

　　“吃饱了吗？”

　　“嗯。”他点头，嘴里塞满了，在有些艰难地咀嚼。

　　赵星看他吃得有些干，本来想问他要不要喝水，忽然想起口袋里已经没钱买水了，就没问。

　　“那就走吧。”

　　“去哪？”他终于把那口包子吞下去了。

　　“饭后散步。”

　　赵星刚刚在吃馒头时，留意了四周，没看见那个变态，但不敢掉以轻心，或许变态躲在了那个角落看着他们。

　　于是就借着散步的理由，到处逛逛，试着能不能又看见那个人。若是看见了，说明那人还没有死心，尹川就不安全；若是没看见，八成是放弃了，自己也可以找机会溜之大吉了。

　　走着走着，尹川越走越慢，离赵星的距离也就越来越远。

　　赵星发现跟着身后的脚步声消失了，转头一看，尹川正蹲在地上捂着肚子，不停地抓脖子抓手臂。

　　“你没事吧？”他快跑过去问。

　　“没……”

　　赵星抓过他的手，看见上面长满了荨麻疹，脖子、耳朵、脸都有，然后撸起他的裤子，也有！

　　“别抓了，我带你去医院。”他控制住他的两只手说。

　　“哥，不去医院，很快就会好的。”尹川的肚子疼得越发厉害，荨麻疹也越发骚痒。

　　“放屁！不去医院让你死在路边吗？”

　　赵星抱起尹川，直奔大马路去打车，幸运的是，空车立马就来了。

　　“师傅，去最近的医院，快点。”他知道附近就有一家，大概七分钟左右就到。

　　“哥……别担心，我没事。”怀里的尹川半昏半醒地说，这哭包竟然不哭，反而还笑了一下。

　　“包子里是不是有你过敏的东西？”他突然想起来，尹川咬了一口之后定住的神情。

　　“嗯，有好多香菇。”

　　“那你他妈还吃？不要命了？”

　　“你的钱不多，为了买肉包给我，自己只能吃馒头，我不能嫌弃。”

　　“不能吃香菇就把馅儿都挑出来啊，你是不是傻？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赵星怒道。

　　“我怕……”尹川想去挠痒，被赵鑫抓住了手，只能难受地忍着，“你觉得我……不好养，会不要我……”说完，他陷入了昏迷状态。

　　正好，医院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