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关于学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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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班第二天早上，王炸是被吓醒的。
他的床正对着电脑桌。
昨晚那堵墙就响过一次，今早又响了。
时差没调过来的王炸睡眼朦胧地踱步到隔壁的门口，敲了几下。
没等到门开。
王炸伸手去开门，门却在这时开了。
大少爷一脸冷漠地站在门内。
秦天：“……”
“早啊……”
王炸招了招手。
“还睡着呢，睡着我就不来打扰了，接着睡……”
说完转身就溜。
鬼知道客房旁边是主卧！！！
“回来。”
大少爷发话，刚摸到门把手的王炸只能回去。
头发杂乱衣冠不整地站在老板面前。
等着下文。
殊不知，睡相不好，扯歪了的领口，露出的锁骨差点让老板当场去世。
低头缓着困劲的王炸并没有看到老板灼热的目光，当然，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做饭。”
秦天上前了一步，把王炸吓醒了。
懵逼的炸爷不知道他家少爷废了多大劲才没把“做饭”说成别的。
“我？”王炸指了指自己，一脸不可置信。
大少爷没在意他说什么，目光在他的手指和指着的锁骨，喉结，脖颈……
“你……确定？”
做个满汉全席也怕他一掀桌布送堆肥厂了。
大少爷忍了又忍。
道：“不做饭你对得起一个月六千吗？”
王炸突然站直，眼里的困倦一扫而空。
提了下杂乱不整有折横的白色短袖，大少爷要亵渎的锁骨被遮住了……
“好的老板！”
一溜烟下楼了。
大少爷站在原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
想给他扣钱。
……
王炸不知道他早饭想吃什么。
他干的工作以前都是泡米糊泡奶粉。
但大少爷长得挺高挺俊一个，皮肤也好。
再补就有点过分了……万一美过人家女朋友怎么办？！
然而真的没有睡醒的金牌奶爸王炸，依样画葫芦煮了粥热了牛奶。
下楼吃饭的大少爷看着桌上像极了米糊和奶粉的粥和热牛奶，想倒了。
王炸就坐在他旁边看着他。
心想这次会不会成功，不吃至少不要倒了呀。
他可是一点辣也没放，颜色正宗着呢。
就这么盯着大少爷吃饭。
盯得大少爷心猿意马，扔了筷子走了。
……
王炸叹了口气。
心道一点都没变。
但凡他做的饭菜，他点的饮料……关于他的秦天一点都不会碰。
……
什么毛病？
王炸搞不懂。
少爷不吃，当奶爸的替他解决。
摸出炸辣椒，和粥一块喝了。还不忘问他：“你要吃什么早饭？我帮你叫个外卖？或者你点好了我来付钱好了。”
大少爷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玩手机，没理他。
王炸喝完了牛奶耸了耸肩，没再管他。
给他倒了杯冰牛奶，在室温里放热了再给他拿过去，放在了茶几上。
顺便把他一口也没喝的放了一晚上的水给倒了，换了一杯新的给他放在桌上。
这个“娃”，不好带。
王炸收了钱，就只好养他。
养不好就……
王炸也烦。
以前带的是什么。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总长不到一米混吃等死的小不点。
不吃可以哄，可以硬塞。
这只怎么办？
哄？！硬塞？！
王炸都要跪下来叫他爸爸了。
上班第二天，奶爸决定观察几天。
要是他还不吃……就哭着求他吃！
翻出手机，想着买盒健胃消食片给少爷，以外卖小哥的名义。
……
没事干，王炸算了时间定了个中饭的闹钟，看着手机上楼补觉去了。
秦少爷及时锁屏，还是只看到了王炸的背影……
王炸走后大少爷气地扔了抱枕，扔了手机。
和秦少爷一起砍主宰的方少爷被人阴了，且主宰被偷了。
点了撤退发现队友掉线了……
……
秦少爷走进厨房，找了一圈发现碗和杯子已经被洗干净了。
和其他的放在一起。
干干净净，整整齐齐，让他认不出刚刚哪一只装过热牛奶和泛着辣油的粥……
秦少爷砸上消毒柜的柜门，出门愤怒地瞪着二楼的虚空。
也不知道在气什么。
心情不好地坐回沙发，像自残一样地把牛奶和白开水一口闷了。
喝完扔了杯子，一点昨晚上舔瓶口的留恋都没有。
……
躺在床上时接到了袁宇发来的视频聊天。
王炸昏昏沉沉地点开，睁眼在屏幕看到一堆人头时吓了一跳。
翻起被子盖住手机。
理头发，叠被子，关电脑一系列动作后，帅破天际的王炸出现在袁宇的手机屏幕上。
唯一不足的是……摄像头前的玻璃碎了，后面一众小石头看了个寂寞。
王炸微笑开口：“怎么了？找你们炸爷爷～”
“炮弹儿，你能不能换只手机啊，看不清了都。”
袁宇隐隐约约看到一台电脑，惊喜地叫起来：“PC！”
兄弟俩如出一辙……
王炸勾了勾嘴角：“嗯，羡慕吧～”
袁宇问：“你在小天房间？”
“啊？我去他房间干嘛？”王炸问。
“哇！这电脑放你房间的啊？！”袁宇惊呆了。
“刚好客房有罢了，什么情况啊，你们这……视察吗？”他数了一下，八只小石头，一个不少。
那边的小石头们嘻嘻一笑，跑了。
王炸：“……大灰狼来啦？”
“没有。”袁宇挥了挥手，“石姨做了饭……饭？！”
画面开始剧烈地颠簸，平稳时，一大盆炒饭出现在了屏幕上。
接着一双一双的手挤了过去。
每日因为分配不均而激发的抢食大战开始了……
王炸挑着眉看这一幕场景，联想到了过去的自己。
他当时怎么就这么聪明呢，抱起铁盆就跑。
谁抢得过他。
王炸笑了笑。
手机被石妈妈抢了过去，石妈妈豁达的笑脸出现在屏幕了。
屏幕外的王炸也挂上了笑容。
“炮弹儿，你什么时候到的杭州呀？那个西湖，唉，那个西湖，还有钱塘江，去看了吗？还有雷峰塔！”
石妈妈文化不高，这几个地方是她唯一知道的了。
王炸笑着说：“昨天晚上到的，急着吃饭就没给你们打电话。”
“唉，小天家怎么样？他爸爸妈妈怎么样？”石妈妈问。
王炸思索了一下。
“挺好的，他爸妈在国外，没见着。不过……”
能生出这种颜值的娃，长相肯定不会差。
“唉，小天有没有带你出去玩啊？出去玩了发点照片过来呀，那个西湖，断桥，许仙白娘子的那个……雷峰塔！”
石妈妈早年最喜欢看《白娘子传奇》，听说王炸去的是这个地方，就十分想看这里。
王炸心道：出去玩是出去玩了，就是……第一天去的就是酒吧……
这事不能跟她说。
王炸编了个：“没呢，今天吃过晚饭就去西湖散步，然后给你照片。”
石妈妈笑着说好好好。
……
电话挂了没多久门就被敲响了，王炸刚躺下就起来了。
强打精神去开门。
秦少爷站在门口，王炸问：“怎么了？吃饭了是吗，我现在就去点外卖……”
放弃做饭。
说完王炸抬脚向前走了，撞在了秦少爷的肩膀上……
秦天：“……”
王炸无辜抬头。
大少爷想把人撕烂了。
……
“一会我爷爷要来……”秦少爷看向别处。
王炸瞬间就清醒了。
问：“你爷爷要来？”
秦天：“嗯……”
王炸揉了揉后颈。
“是让我烧饭还是……外卖多点一点？”
秦少爷无语片刻。
秦天：“叫了阿姨。”
“对不起啊。”王炸苦笑。
他也不知道他做饭到底有什么魔力，让江浙人吃都不想吃。
大少爷呼吸一滞，微微低头看着他。
王炸也看着他，眨了眨眼。明显没睡醒。
有点危险……
“别在楼上待着了，他来了我还得叫你。”秦天尽量心平气和呼吸放慢地说。
王炸明白他的意思，沉了沉眼说：“那走吧……”
他从人家身侧钻了出去，扶着扶手滑下了楼……
秦天要关门时看到了那台电脑。
想砸了。
……
秦少爷下楼找了一圈，在沙发角落找到了抱着抱枕蜷缩着陷进沙发里的王炸。
没了脾气。
不单王炸没睡好，秦天也没睡好。
一想到隔壁睡的是他哥，就想把床头这堵墙给拆了。
只能看着。
秦少爷坐在了另一边，捞起了一个抱枕，玩着手机。时不时看一下那边……
烧饭的阿姨来了，敲门声把王炸吵醒了。
秦少爷收了手机，心满意足地去开门。
“今天做什么？是不是你爷爷要来呀？西施豆腐还放葱吗？”
来的妇人年纪在五六十左右，还是昨天那个。
王炸陷在沙发里回神。
“不放，以后都别放葱了……烧个菜椒炒肉丝吧，菜椒冰箱里有。”
王炸还没回过神，声音都是左耳进右耳出不多加思考的。
秦少爷坐回来时他还盯着人家看。
秦少爷玩游戏他也盯着。
秦少爷都拿了一血了，王炸还盯着他看……
接着“Double Kill”“Trible Kill”“Quadra Kill”“Penta Kill”……
都“ace”了，他才爬过来。
秦少爷直接扔了手机。
……
“唉，你怎么不打了？发育挺好的呀，继续呀？”
秦少爷喉结滚动，偏过头看他。
没吭声，把手机锁屏了。
……
跟着大佬都冲到敌方水晶塔下的方柯丞又一次看到了队友掉线的消息。
心情复杂……
……
“我给你买部手机吧。”
秦少爷突然这么说。
王炸跪坐在沙发上木愣愣地看着他家大少爷。
没听明白。
秦少爷呼了口气：“我说……你要不要啊？！”
王炸“啊”了一声。
秦少爷想把人撕了。
……
“不是……从……工钱里扣吗？”王炸小心翼翼地问。
秦少爷冷漠地看着他。
王炸缩回了沙发。
“月初是你生日吧。”
秦少爷想起那个验证就气。
“啊？是啊，过了呀？都快月底了……”
王炸揉了揉后颈。
秦天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补给你的。”秦少爷说的风轻云淡丝毫不在乎。
“真的？！”王炸扑了过来。
却扑了个空。
秦少爷吓得躲在了旁边，在王炸抬头前就平静了下来。
“嘻嘻，谢啦～”
王炸笑得打滚。
秦少爷看了沙发几眼，拿起手机到餐桌上坐了。
王炸砸了砸嘴，决定不去烦他，自顾自玩抱枕。
没什么好玩的，就是看他家少爷的东西哪哪都顺眼。
……
王炸突然想起什么，掏出裂屏手机。
没看到好友申请，松了口气……
忙把验证改了。
……
并牢牢记住了那一串数字。
……
秦老子来的时候王炸还在沙发上傻笑。
幸好门锁声音够响，唐佐推着轮椅进来时王炸就站在了秦天身后，扶着椅背看他打游戏。
“认真”打游戏的秦天：“……”
“爷爷。”秦天头也不抬地叫了声。
被唐佐推过来的白发老人慈祥地笑着应声。
“爷爷好。”
王炸微笑加鞠躬。
老爷子笑得更欢了，伸手去够王炸。
王炸连忙上前搭手。
老人手背粗糙，手心还是软的，纹路也小，握得王炸心里暖。
老人笑问：“是，王炸吧？”
王炸笑着应声。
“哎呀，常听小天说起你，啧，小伙子长得真俊。”秦老爷子拿手指点了点他。
王炸笑了笑，心道：寒暄套路都是一样的。
秦少爷绝对绝对不可能说起他……
除非在斗地主。
不然绝对不会call他。
“来来来，坐坐坐。”
老人牵着他做到了秦少爷对面。秦少爷看手机不看他。
……
饭菜适时上来了，烧饭的阿姨端着大碗西施豆腐出来了，看到秦老爷似是认识，说了几句。
看到王炸惊呼道：“唉，这个小伙子谁啊？小天你同学吗？”
秦天没回答他。
秦老爷笑着说：“不是的，这就是那个王炸。”
烧饭阿姨惊喜地扒着王炸肩膀，给他掰过来。
惊喜地说：“小伙子长得贼俊了吧！”
王炸听不懂方言，笑着点了点头。
烧饭阿姨问他：“唉，贵州人吧？小天是你捡回来的吧？”
王炸还是听不懂，判断出那是问句，尬笑了一会。
桌底下的腿伸到了秦天那，拖鞋轻轻地踢了踢他小腿。
秦少爷一个大招放反了……
还是秦老爷来解围的。
“哎呀，你都说人家是贵州人了，你说土话他听不懂的呀。王炸，蔡阿姨说小天是不是你捡回去的。是的是的，小蔡，把人家转回来。”
王炸笑了笑回答：“是的……”
这个“捡”字听得他想笑。
蔡阿姨尖声道：“呦！小伙子英雄啊，要不是你啊，小天都回不来了呢。”
王炸尬笑。
唐佐给秦老爷盛了碗西施豆腐，秦老爷喝了一口笑道：“蔡阿姨说谢谢你救了我们家小天。这真是要谢谢你啊，我老头子差点就没有孙子了……”
……
吃饭时秦老爷说起了四年前的事。
那时秦天才六年级，暑假里去贵州避暑，绕山路遇到了大雨天。
车轮打滑，整辆车开到了山崖下……
……
捡到他的人就是王炸。
那时候他被压在车里，满脸是血。
王炸没看到司机，只看到了血。
车门掉下来，露出了小孩子。
王炸看他还没死就冒雨把他救了出来。后来发现那小孩不说话，问他什么都不说，以为傻掉了。
当地派出所办事效率也没那么高，要送福利院。
小孩死活不去，王炸也想到了他们那的福利院是怎么个穷样。
为了在第一时间要债，王炸一家就暂时收养了秦天。
又是一个大雨夜，不知道是谁的生日，王炸去镇上买了个什么，回来他就走了。
三年杳无音信……
……
回忆起这事，王炸只能笑笑。
他也算不上救命恩人，只是比警察救护车来了早那么一点。
再说，那车砸的是他家田……
这次吃晚饭蔡阿姨没走，听了故事就去洗碗了。
秦老爷问：“来这里习不习惯啊？饭菜跟你们那边不一样，吃得还习惯吧？”
王炸点了点头说：“还可以。”
“唉，算算时间，王炸你二十还是十九？”
秦老爷子问。
“十九，我们那边我算十八。”王炸想到了什么……
果真，老爷子问：“那你是还在上高中喽？”
“呵呵……没有，我……不上学……”很久了。
王炸没好意思说。
“为什么？”老爷子严肃了起来。
在王炸看不到的地方，秦少爷的手机已经黑屏了……
“就是……没钱……也不想读了。没意思的。”
关于学习这方面，王炸说的很迷糊。
遇到学习，学生都是很腼腆的，炸爷脸皮再厚也得屈服。
他能同意来杭州也是因为秦天说“他要高考了”。
能让他如此上心的，也就学习了吧。
他的还是别人的。都一样。
……
“这不行，想要出人头地必须要考大学。”老爷子十分严肃。
厨房里的蔡阿姨探了个头说了一句什么，估计是支持的话。
“暑假马上过去了，你得去上学。”老爷子抓着王炸的手。
王炸看着秦老爷子。
他爷爷很早就去世了，连他的坟墓王炸都没有看到过。
唯一的爷爷是石姥爷。
痴呆的，一天到晚拿着个烟枪。
他高一上了一个学期就不读了。
不是成绩不好，是真的没精力去上学了。
这几年下来打工都打习惯了。
接着上学，他真没想过……
“谢谢爷爷，是我自己不想学了，你饶了我吧。”王炸笑了笑，有些勉强。
拒绝一个老人，王炸放不了狠话。秦老爷劝学不成，叹着气。
王炸给他泡了杯茶，说明白了自己无心学习，老爷子也就不强求了。
“学可以不上，但是活到老学到老，唉，我教你写字吧？山水画？”
老爷子上头了。
王炸不好意思再拒绝一次，就同意了。
画画写字又不占时间。
况且……
王炸瞥了眼秦少爷。
那位挺好养活的。
要是他吃饭的话……
“那就这么说定了！你先适应几天，过几天来我这上课！”老爷子说着很高兴。
王炸想着等下问下学费……从工资扣。
……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关于学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