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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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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疫情来得快,可因为华夏举国上下同心协力,走得也快。春暖花开的日子,齐泽再次住进了当初与贺阳重逢的那间病房里,只是时过境迁,当初害羞胆小的小朋友成了握在他手心里的人。
贺阳不好意思走杨教授这个后门,只得厚着脸皮去请师哥,求着他仔细瞧瞧齐泽的伤。
郎哲君一边看着资料,连眼都不抬一下,说道:“进来吧,茶早就给你倒上了,在我办公室门口鬼鬼祟祟的,有什么事求我啊?”
贺阳扒着门框,“嘿嘿”一笑,拿着齐泽的片子进了屋:“师哥,你看,这个……”
郎哲君疑惑得看了贺阳一眼,从袋子里拿出片子:“嗯,是挺复杂,不过我在国外见过这样的案例,手术方案灵活一点没问题。”
贺阳的眼睛亮了,露出了小酒窝:“真的?!那,恢复,期?”
“这得看个人恢复能力了,不过创口不算大,身体好的话应该用不了多久。”
贺阳笑得更开心了:“太好了!”
郎哲君看着贺阳:“刚刚就想问,什么病人啊,让你这么费心?”
贺阳低着头,红着耳朵说:“没有,我对,所有,病人,都费心。”
郎哲君瞧着贺阳突然害羞了起来,微微皱着眉:“跟师哥还藏着掖着?那师哥不帮你了啊。”
贺阳吓得连忙摆手:“没有,没有,就,就……我,男朋,友……”贺阳把头埋得低低的,小声说着。
狼医生挑了一下眉,眼神犀利了起来:“那个学长?”
“啊?”贺阳也不知道郎哲君是怎么知道的,供认不讳道:“嗯。”
狼医生扣上钢笔,站起身说道:“哦?那走吧,我现在没事,去看看他。”
小贺医生涉世未深,一听神一样的师哥愿意帮忙,乐呵呵地就带人去了。
俗话说情敌见面分外眼红,有时候男人之间不需要说一句话,一个眼色就知道对方是来挖自己墙角的。
屋里头的气压低的吓人,贺阳纳闷着,还以为自己又回负压病房了呢,他摸了摸鼻子,伸手拽了拽齐泽的病号服,硬着头皮介绍道:“学长,这是,我师哥,来,给你,看看。”
两个男人死死的盯着对方,郎哲君扬了扬下巴,勾着嘴角说道:“你好,我叫郎哲君,是阳阳的师哥。”
贺阳觉得自己的鼻子出问题了,都若隐若现地闻到火#药味了,继续介绍道:“师,师哥,这是,齐泽,是,运动员,是……”
还没等贺阳说完,齐泽就将修长的手指滑入贺阳的指缝,与他十指相扣,放到嘴边占有性的亲了一口:“你好,我叫齐泽,是花样滑冰运动员,是阳阳的学长,更是我们阳阳的男朋友,未来要一生一世一双人的那种。”齐狐狸也扬着下巴,笑得自信张扬,带着不由分说地霸道,拉着红着脸不敢抬头的贺阳。
郎哲君当然不会把齐泽放在眼里:“怎么是个半大的毛头小子?”
齐泽笑着:“哪儿能跟您比啊,老气横秋的。”
贺阳目瞪口呆地看着俩人,若不是作为医生极度的相信科学,他都怀疑这俩人被夺舍了,他缓缓地问:“学长,师哥,你们,是不是,以前,有仇?”
“没有!”
“谁会跟他认识!”
两人都极度嫌弃对方,并表现出了十分的没有默契。可看着贺阳眼里满是“看吧,我就知道!”的目光,为了贺阳,俩人都觉得自己做了极大的牺牲,发挥了自己有生以来最厉害的演技,抱着非常温馨和友善的微笑,两个人握了握手:“您好,很高兴认识您。”
可贺阳怎么看都觉得这个画面阴森诡异。
……
贺阳双手插着兜,愁眉苦脸地往办公室走着。刚好撞上来办出院手续的尤希文。
“诶小心……阳阳?你这是怎么了?大白天就魂不守舍的,昨晚上没休息好啊?”要不是尤希文及时抓住贺阳的胳膊,他可能真撞上来了。
贺阳抬头:“哦,希文哥?”
尤希文点头,解释着来意:“我妈她要出院了,我来给她办出院手续。”
贺阳还挺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抱歉啊,希文哥,最近,光,顾着,学长在,都没,去看,老师。”
尤希文眉眼含笑:“这是怎么了?是谁欺负我们家阳阳了,跟希文哥说。”一边说着,一边和贺阳一起坐到走廊上的凳子上。
贺阳叹了口气,双手拖着脸说:“学长,和师哥,好像,很,不喜欢,彼此。就像,从前,有仇。”
“啊?”尤希文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贺阳有叹了一口气,把刚刚在病房里的事情又都叙述了一遍。
尤希文听完笑了:“傻孩子,他们那是吃醋呢?”
贺阳摸不到头脑:“啊?吃什么,醋?”
尤希文垂眸,无奈地摇了摇头:“阳阳,你觉得齐泽在乎你吗?”
贺阳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学长,对我,很好。”
“那他是不是把你看成唯一的爱人呢?”
贺阳又点了点头。
“如果一个人把对方看作是唯一,那是不是自然也希望对方把自己视为唯一呀?”尤希文的眉眼很温柔,看着贺阳,循循善诱。
“是呀,啊!学长,不会,以为,我和师,师哥……这误会,大了!”贺阳恍然大悟,慌忙解释着:“师哥,对我,很好,但,不是,那种,师哥,怎么会,看上,我……”
“我们阳阳这么优秀,谁见了不喜欢啊?”尤希文弯着眼睛。
“啊?!”贺阳愣住了:“师哥他,不喜欢,学长,不会……不会吧?”
尤希文的眼睛里意味深长,笑着说:“他毕竟是你的亲师哥,可能是怕齐泽对你不好吧。”
贺阳舒了一口气:“呼……学长,对我,很好呀。”
“这话你跟我说也没用啊。”尤希文可当真不想一大把年纪了还吃小年轻的的狗粮。他忽然又想起来了什么,忙跟贺阳说:“当然这话你也别跑去跟你师哥说,本来没有的事,再让人误会了。”
贺阳点头如捣蒜:“我,知道。”
尤希文舒了一口气,郎哲君脾气那么臭,人高马大的要是知道自己这么撺掇贺阳,动起手来他一个教书匠可打不过:“所以啊,你要让你家学长知道你心里只有他一个。”
贺阳红着脸,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找回了魂儿,精神满满的工作去了。
尤希文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这么叫当局者迷,再聪明的人也逃不过这个定律。站起身,准备去办手续,却不料看到了个现在不想看到的人。
郎哲君的白大褂没有系扣子,手随意地插在西裤兜里,靠在墙边,正意味深长地看着尤希文。
尤希文现在正心虚,后退了一步,故作镇定道:“你什么时候来的?鬼鬼祟祟的站在那儿,吓别人一跳。”
郎哲君往前走了一步:“从你说‘怕齐泽对你不好吧’那句我就在这儿了,是你自己没看到。”
尤希文又往后退了一步,撇了撇嘴:“来了也不打声招呼。”
郎哲君勾了一下嘴角:“我凭什么跟你打招呼。啧啧,我说,你们学心理的心眼都这么脏吗?”
尤希文心里冲着郎哲君翻了无数个白眼,表面上却依旧挂着微笑:“郎医生,咱俩‘道不同,不相为谋’,我走还不行吗?”说完绕着郎哲君要往他身后走。
郎哲君笑:“你们心理学家对人不都态度特别温和吗,怎么这个态度?”
尤希文停下脚步,脸上挂上标准的职业假笑,看着郎哲君无比真诚地说:“是啊,你也说了,我们心理学家对‘人’的态度特别温和。”那个“人”字被加了重音。
郎医生毕竟是经历过大事的,脸上的绅士风度一点也不减,言语上却学着字字攻心,他笑着点头:“嗯,对人态度温和,对阳阳无比温柔。”
尤希文心理想:去你的绅士风度,那都是对人的:“我说你这个人能不能别这么阴阳怪气的啊,我都说了我对阳阳那是对弟弟,我说你这人心眼脏,怎么就怀疑别人跟你似的心眼脏啊?”
郎哲君笑着伸手拍了拍尤希文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我又不是你们学心理的。”说完,把手插回裤兜里,往办公室走着,头也不回地说:“后会无期。”他知道尤希文今天来办出院手续,这四个字算是医生对病人最好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