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第二十二层 ...
-
哥谭市的那位竟会落到如今堪称可怜的模样，这确实不在伊甸的预料之内。
但要让一位没经历过□□训练的可怜未成年搀扶起健壮成年男子，稍不注意便重心失稳的伊甸开始认真考虑，这究竟能不能够算压榨童工。
这里应该勉强算是猫头鹰法庭的一处据点，指望这些背叛了基金会的家伙们突然良心发现，意识到自己盗取之物对世界的危害，让他们主动归还——显然是行不通。因此一个人既要承担回收工作、还要照顾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正常起来的蝙蝠侠，这对伊甸来说已经大大超出能力范围了，好在似乎因为自己刚才那番话恢复了些许理智的蝙蝠侠，也不知道他是采用了什么样的黑科技，让那张黑漆漆的面具也能完美表现出主人的情绪来。
“醒了？”伊甸见状径直松开支撑蝙蝠侠的双臂，冷眼注视这哥谭罪犯们的恐惧之源毫无形象地跌落于地面。
“夏娃……”蝙蝠侠用粗粝的声音喊着他的假名，沉默片刻后他用打量的目光注视着伊甸，“你的头发怎么了？”
自己失踪的时间绝对已经超过了24小时，能力重置带来的相貌变化也不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但这个常识仅仅对伊甸·莱克特是正常的。
所以这里是干脆选择坦白部分真相谋求合作，还是继续用谎言去掩盖会比较划算呢？
伊甸稍作思考便做出了判断：“那只是个伪装——名字、性别，自然还有外表。”蝙蝠侠继续用锐利的目光看向他，“我说谎了。”
蝙蝠侠慢慢直起身子追问道：“那么你的真实身份和目的——以及你对目前的处境似乎并不意外，你早就知道猫头鹰法庭的存在吗？”
还真是敏锐的观察力，伊甸叹了口气不得不坦白部分事实：“是的，我想要通过布鲁斯·韦恩联系到你的目的只有一个——找出猫头鹰法庭的实体。”
“你看上去已经和他们的强化战士，那叫‘利爪’的生物交过手了吧？”伊甸摊开双臂，“那是我的最终目标。”
蝙蝠侠闻言皱起眉头：“你和猫头鹰法庭有矛盾？”
“这些解释起来很复杂啊……”伊甸一边嘟囔着一边背过身，寻找起四周墙壁的薄弱之处，来回摸索了半天并最终选好目标的伊甸用手按在墙壁上，接着话锋一转，“但如果我告诉你，我其实是变种人你会相信吗？”
蝙蝠侠对于伊甸突然扔出的重磅炸弹，只是冷冷地双手抱在一起：“这构不成解释。”
“好吧、好吧。”这种时候自然不想多增加一个难缠的敌人，伊甸认输地举起双臂，“我受雇于某个组织…猫头鹰法庭曾经和我所属的组织有良好的互利合作关系。”
□□间为了利益翻脸的戏码并不少见，却很真实。
蝙蝠侠对这个解释点了点头，示意伊甸继续说下去。
“看样子你似乎猜出来了——没错、就是老套的背叛戏码。”伊甸干脆停下了手里的工作，靠在墙边打算把整起事件讲完，“但是猫头鹰法庭在背叛我们的时候，偷走了属于我们的一样东西。”
“制造利爪的药物。”蝙蝠侠沉声接上自己的猜测。
伊甸对此佩服地鼓起了掌：“是的，就是制造利爪的药物。但这并不是这种药物的最初用意——”伊甸说到这里刻意压低了分贝，“在我们的组织里称呼这种药物为万灵药，它正确的用处是在治愈死亡上，而非让尸体重新活动。”
这涉及到超科学的内容，万灵药……这种像是从炼金学里摘出的称呼，或许他背后还和魔法侧有联系？
蝙蝠侠审视着伊甸的一举一动，像是要通过这种方式辨别出对方究竟有没有吐露真言。
“喂，别用那么可怕的眼神看着我。”伊甸耸了耸肩，“我保证自己说的全是真实可靠的消息。”
“但你用什么证明，所谓的‘万灵药’原本是属于你们组织的成果，而不是你们想要偷窃猫头鹰法庭的技术，制造出一支超人类军队。”同样也是在说出自己最糟糕的设想，蝙蝠侠用格外冷酷的声音质问到。
伊甸稍微思考了一会儿，最后意识到他和蝙蝠侠的讨论就像是“仓库里的龙”一样不可证明，不免露出苦笑：“要是这样的军队真能有用就好啦。”伊甸干脆长长地叹了口气，自从牵扯上基金会，需要应付的难题呈现出次方的增长，他甚至有些怀念曾经只需要对大人们撒撒谎就能过得无比舒坦的日子。
“我们组织要对付的东西，远不是利爪这种玩具能解决的存在。”
未能得知真实姓名的少年人，有双与年龄不符的深邃眼瞳，他说出这番话时的态度毫无犹豫，几乎真的要让蝙蝠侠相信还有个蛰伏在暗处、终日保护着正常世界免受异样侵袭的英雄组织了。
蝙蝠侠的无动于衷令伊甸有些丧气：“你不相信我说的？”
“这或许就是你用来保全自己的又一个骗局。”蝙蝠侠冷冷地回复，“如果你说的组织真实存在，那么能够研究出‘万灵药’这样成果的组织不可能至今仍默默无闻。”
“无论是大都会、海滨市还是星城，正义联盟并没有发现这种大型组织的踪迹。”
“呵…超级英雄。”伊甸脸上不由得露出古怪的表情，“看看我平时经历的事情，都让人要忘记了我们还有一群乐于助人的超级英雄存在。”
“不管你相信与否，万灵药我必须要进行回收。”伊甸重新将手按在墙壁上，“那么今后还要继续依靠我们正义的超级英雄，负责守护地球的和平。”
哪怕最读不懂气氛的家伙也能听出这句话蕴含的嘲讽，蝙蝠侠刚想要抓住伊甸的肩膀说些什么，少年人掌心里突然出现的平平无奇镐子，如同割开一块豆腐那样轻巧破坏了眼前的金属墙壁，随后接连被破开的墙壁呈现出了一条简单粗暴的通路。
有关变种人这点或许不完全是空穴来风。
稍显惊愕地目睹这一切的突兀发生，蝙蝠侠用自己的斗篷掩去强行施工带来的尘埃，直到这个浩大工程终于竣工的刹那，身形纤弱、甚至可以用“漂亮”来形容的少年人，以一副全然不知道自己做出了什么惊天之举的无害表情望了过来。
他站在通道的起始之处优雅欠了欠身：“绅士优先？”
至少目前他们都想揪出这个组织的幕后黑手。
蝙蝠侠盯着伊甸定下了暂时的结论，从容接下对方发出的友好信号。斗篷有气势地在黑暗骑士身后舒展，他一马当先地走进了不知会通向何处的暴力近道。
依靠道具挖出来的小径，内里照明相当恶劣，并不像蝙蝠侠那样有夜视能力的普通·变种人·伊甸，摸索着墙壁、跌跌撞撞跟上了黑暗骑士的脚步。
甚至偶尔还会因为不小心踩上蝙蝠侠的披风，意外撞上黑暗骑士的脊背。
伊甸愿意发誓，这绝对只是不小心的意外之举，可就在他的脸颊与蝙蝠侠的脊背发生亲密接触之际，对方过分反应的举止让伊甸错愕不已。完全是出于防御本能地回首控制住伊甸，双手被扭转至身后这一整套动作发生的时间不过瞬息，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伊甸，竭力以眼角的余光，打量着严重失态的蝙蝠侠。
“呃…你不喜欢陌生人的接触？”伊甸沉默半天也只能挖出这个还勉强可信的理由。
蝙蝠侠被惨白护目镜掩盖的双眼、抹去了原本唇色的嘴，最大程度被剥夺了“人类感”的黑暗骑士，以一种估量什么的目光来回扫视伊甸，最终像是确认了什么才放开了对伊甸的桎梏，他没有正面回应伊甸的询问：“牵着，别再随便靠近我。”
对黑暗骑士的反常并没有多少好奇心的伊甸，自然遵从他的指令，牵起了对方的手。有了人肉夜视仪的手把手带路，他们前进的速度快上了不少，可他们为了逃离那里闹出的动静，显然不会被猫头鹰法庭忽略。
黑暗之中有什么生物在以极快速度追赶的杂音，蝙蝠侠本能地将伊甸护在身后，肌肉紧绷、摆好了架势。
“来了。”
直到双方距离拉近到连伊甸都能看见，蝙蝠侠与利爪开始了最初的交锋。
铁镐并没有给伊甸增添多少额外战斗力，再加上这样黑漆漆、视野受限的战斗环境，伊甸不得不选择凭借本能地四处躲避。被药物强化过的利爪，这不畏生死、不知疼痛的怪物，体力已下降不少的蝙蝠侠也不是他们的对手。伊甸暗自嫌弃起这还没有D级人员有用的超级英雄，一边借着黑暗的遮掩，使用起另一样随即的超能力。
它跟上来了（It follows）。
独立于伊甸的二重影子，以略慢于伊甸的速度，重复着伊甸的移动轨迹。受限于狭窄空间，利爪很难避免不与那无实体的影子进行接触。明明从外部观察，不过是不会对周遭产生实际影响的虚影，却在与利爪重合的瞬间，悄无声息地吞噬了对方。
影子黑黢黢的身体，只有一双惨白的眼瞳发出晦暗的光。
利爪的消失让蝙蝠侠松了口气，他看了看吞噬了利爪后乖巧跟在伊甸身后的阴影，牵起意味深长的弧度：“呵，只是变种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