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9、坠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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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有些事情，是一早就注定好的。
易割像是狠狠松了一口气，紧紧将金砌抱在怀里，喃喃道，“我就知道，还是直觉靠谱。”
金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能感受到易割激动的心情，也能感受到这一刻里易割浓浓的不舍，于是他也跟着激动。
两人跟傻子似的抱了十来分钟。
易割松开手时，金砌终于把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
“易割…纪悬是谁？我认识吗？”
易割一僵，刚在客厅自己跟纪沅澈说的那些，这会儿该怎么解释？
“他”敷衍的话刚到嘴边，易割却卡住了。
“他就是你。”易割轻笑，顶着金砌迷惑且像看渣男一样的眼神解释道，“金砌，你现在记忆不完全，但是以后、或者说总有一天，你能够想起一切。”
“我不想在你失去记忆这段时间里骗你，也请你相信我，这不是什么托词，我更不是什么渣男。”
“我为你而来，你在我才在。”
客厅，纪沅澈抱腿缩在沙发角落，埋头在自己膝盖里，整个人哭得发颤。
他不甘心，他怎么可能甘心。
他一次次尝试割裂时空，一次次忍受那种整个人被撕开又重组、深入骨髓令人颤栗的疼痛，就为了穿越到达易割所在的空间。
就为了在纪悬之前遇到易割，为了先他一步让易割爱上自己。
不要命似的在一个又一个世界里奔波。
他真的好累。
易割说得对，他为什么要这么执着，为什么要这样一个劲追逐？
执着到现在，都已经变得处心积虑、变得不计后果、变得卑鄙又可怜。
纪沅澈又哭又笑。
在这只有他一人的世界里，第一次感到了不值。
他孤身一人，披荆斩棘一次又一次朝易割走来，可最后依旧是孤身一人离开。
纪沅澈想啊。
如果，是说如果。
如果我没那么相信所谓的记忆，而是更倾向于自己的心一点，是不是就不会这么彻底地和你走到岔路口？
如果我还是像最开始一样，只是勇往直前朝你奔赴，而不是变成现在这样疯了似的为了得到你不择手段，与魔鬼做交易，我们是不是还有一星半点的可能？
纪沅澈又想，可我守着那一星半点的可能要到什么时候呢？
仅仅靠我一个人的爱和坚持，真的能和你有结局吗？
更何况我们之间还横着纪悬这道永远也过不去的坎…
纪沅澈埋在膝盖里的眼神逐渐失去光彩，像是古老的油灯终于燃尽了最后一点燃料，再也亮不起来。
某种阴暗的想法突然疯狂滋长。
黑暗的种子一旦种下，没有结成果实的话，谁甘心呢？
既然已经因为一念之差坐实了恶人的称号，不真正恶一把，你怎么会知道什么样的才是恶人？
纪沅澈突然止了眼泪，神经质地笑出声来。
连客厅的灯都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忽明忽暗闪烁起来。
纪沅澈微微一愣，随即笑得更厉害了。
易割，反正这个世界我也得不到你了，那不如我们一同坠落深渊。
我不好过，你也别好过。
作者有话说
第209章 坠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