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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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陆兰波介绍，白白从昨晚就开始发疯，不停的用头撞笼子不说，还全力撕咬栏杆，和小白的症状十分类似。
“你刚说它还瞎了？”裴远之问道。
陆兰波眉头紧锁，沉声道：“就在刚才白白开始双眼流血，接着就在笼子里跌跌撞撞，一副找不到北的样子，我看八成是瞎了。”
话音一落，楚离离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眼睛，看来自己眼瞎也是拜这毒药所赐，不知道重生后又吃了毒药多久，是不是影响到了视力，改天得让国师给自己看看才好。
裴远之盯着奄奄一息的兔子，沉吟道：“此人煞费苦心的害你，怨恨一定极深。”
楚离离道：“这个人想让我死，而且是想将我折磨死。”
陆兰波道：“这也太狠了！婶娘这么善良，会得罪谁呢？”
楚离离苦笑一声，道：“皇宫里即便你什么都不做，还是会有人把你当做眼中钉，这也正常。”
陆兰波拍拍胸脯，道：“婶娘不如和我去燕王府，那里你最大，不会有人欺负你。”
裴远之道：“她是后妃，陛下健在，怎么可能出宫？”
一句话落，婶侄俩同时唉声叹气起来。
过了许久，裴远之冷静道：“这兔子要换掉，点心也不能再吃了，还有你得装作中毒的样子。”
楚离离佩服的看着裴远之，真心实意道：“还是裴大侠冷静。”
裴远之斜她一眼，沉静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受四王爷所托？”楚离离忽道。
裴远之抱着剑，面不改色道：“你知道了。”
楚离离点点头，问道：“裴大侠，你可知四王爷对小女子为何如此关心？”
裴远之摇摇头，淡淡道：“他只说你是他最重要的人。”
最重要的人？楚离离一愣，不知和陆开云的友谊何时升华的这么厉害。
裴远之看楚离离出神，心中莫名有些发堵，这种感觉前所未有，他连忙念了几句剑诀，强迫自己清醒过来，又道：“早上你让我办的事我也办妥了。”
楚离离回过神来，高兴道：“换了多少银子？”
“很多”，裴远之惜字如金，又难得的有了好奇心，问道：“你要钱做什么？”
楚离离意味深长道：“这女人啊，要想活的舒心，过得快活，必须要有自己的事业。”
“事业？”裴远之抬眉。
楚离离解释道：“这是国师说的，所以本姑娘决定也要开展自己的事业。”
“你要干什么？”裴远之和陆兰波异口同声道。
“我要开酒楼！我要挣钱！我想以后离开这个鬼地方，也能好好地活下去！”楚离离豪气万丈。
陆兰波一脸憧憬，裴远之一脸吃惊，二人同时看着楚离离。
想想上辈子的结局，楚离离心中憋屈，也对陆成霜有几分怨恨。自重生以来她选择远离陆成霜，老实做条咸鱼，没想到日子没有更好过，反而又是被下毒，又是被刺杀，那么她的忍让和退缩，就变得丝毫没有意义，甚至还泛着傻气。
“找出谁要害我，同陛下和离，救出姐姐，这是我目前的目标。”楚离离目光坚定道。
陆兰波大力点头，诚恳道：“婶娘的目标就是我的目标！”
裴远之心中一动，脱口而出：“皇帝的酒窖在御书房后面的树林里，我去取一坛，晚上一起喝酒？”
楚离离本来就是个外表楚楚动人，内心又义薄云天的奇人，一听喝酒也不拒绝，应道：“好！一醉解千愁！本姑娘最近过得实在太憋屈了！谁都想害我，这到底为什么？”
转眼到了晚上，裴远之一手拎着酒，一手拎着楚离离，飞身一跃，两人就坐在了屋檐上。
“大侠！好身手啊！”楚离离兴奋的坐在屋檐上，左看右看。
裴远之淡淡一笑，取出个一个小酒杯，道：“我用坛，你用杯。”
楚离离看着那一坛酒，估计自己举都举不起来，很识相的没有托大，乖乖接下酒杯，又玩笑道：“嗯，原来裴大侠还懂怜香惜玉。”
本以为裴远之会酷酷的不接话，谁知大冰山却笑了笑，颇有些不好意思的味道。
楚离离瞪圆了眼，心道一杯酒还没下肚，光是闻着酒香就已经醉了？或者是裴远之在来之前已经偷喝了许多，眼下其实已经醉了？
大概裴远之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反常，笑容立刻凝固，继续恢复成了一张冰山脸，他道：“开云很重视你，他从未求过人，却为了你来求我。”
这话题转的可够快的，楚离离心想，现在这是替雇主塑造高大形象？
“你们关系很好？”楚离离问道。
“他十四岁那年找我打过架，之后我们就成了好友。”裴远之似乎想到往事，神色慢慢和缓起来。
“谁赢了？”楚离离好奇道。
裴远之：“自然是我，那时我已成名，开云不过刚刚出师，现在若再比武，这结果我就不好说了。”
楚离离道：“江湖是什么样的？”
“江湖？和朝廷也差不多，充满着尔虞我诈，争权夺利。”
楚离离默然，心中响起国师的一句话：“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
“世上无桃源，唯有咬定青山，才能风雨不动，裴大侠，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楚离离说着喝了一杯酒，辛辣冲过喉咙，不禁皱起眉：“原来酒是这个味道。”
裴远之转过头看了她许久，评价道：“你很美也很聪明，不过酒量实在不太行，喝了一杯脸就这么红。”
楚离离双眼迷蒙，喃喃道：“我叔父从前也不能喝酒，后来因为应酬多，渐渐的就变成了海量。”
裴远之拿过楚离离的杯子，沉声道：“不要勉强，你陪我说说话也好。”
楚离离已有几分醉意，并不理裴远之，而是伸出手去夺杯子，抓了几次，全都扑空，气道：“堂堂武林盟主，居然抢我的东西。”
裴远之蓦然一笑，道：“喝多了就这么不讲道理？”
楚离离此时已见不到裴远之的笑，眼中全是那盏小小的碧玉酒杯。
裴远之一笑，把酒杯收回怀中。
“我说裴兄，有好酒怎么能不叫我？”陆开云的声音忽然响起。
楚离离闻言，软绵绵的抬起头，恰好见到黑衣少年好似踏月而来。
裴远之神色微微一滞，很快又恢复正常，道：“鼻子真灵，这你都能找到。”
陆开云轻轻落在屋顶，身姿翩跹，衣袖翻飞。
楚离离仰着头，傻傻道：“神仙？可真好看。”
陆开云带着笑意，慢慢的坐在楚离离身边，又将她扶起，靠在自己身上，对裴远之解释道：“我来寻她。”
裴远之静默片刻，忽道：“开云，她是皇妃，你们俩……”
陆开云笑道：“那又如何？我再不会忍让。”
裴远之想了想，平静道：“像你的作风。”
陆开云一手拦着楚离离，一手接过酒坛，笑道：“更深露重，喝完这口我先送她回去。”
裴远之看着说胡话的楚离离，挣扎片刻，还是道：“开云，有人在给她下毒，她不让我告诉你，所以我……”
“我知道，离离已经告诉我了。”陆开云道。
裴远之一愣，好像他和楚离离之间唯一一条细细的纽带也瞬间无影无踪，莫名失神片刻，又恢复冷清，严肃道：“今天事情有最新进展。”接着将小白兔眼瞎一事说出。
陆开云眉头深蹙，握着酒坛的手青筋暴起，自言自语道：“原来……她后来眼瞎也是因为这个。”
“谁眼瞎？”裴远之奇怪道。
陆开云轻轻摇摇头，又站起身，将楚离离打横抱在怀中，轻声道：“裴兄，改日我们再一醉方休。”
楚离离再睁开眼，已经睡在自己的大床之上，她记得方才正在和裴远之喝酒，然后一杯下肚，她便什么都都不记得了。隐隐约约感觉到有人抱着她飞檐走壁，好像还有人在她唇上轻轻一吻。
吻？楚离离失神的抚上唇瓣，熟悉的的味道也萦绕在鼻尖，迟迟不肯散去。
“醒了？”有个声音轻声而温柔道。
楚离离吓了一跳，朝床尾一看，居然站着一身黑衣的陆开云。
“你怎么在这？”楚离离诧异道。
陆开云长叹一声，悠悠道：“这么晚，这么大的风，离离还在男子面前醉酒，让我怎么能放心？”
楚离离挑眉道：“你深夜出现在我屋里，这让我这么放心？”
“我不一样，你答应过我，会相信我。”陆开云一笑，眼中好像洒满了星星。
楚离离被美色迷惑了片刻，突然想到眼瞎的兔子，急忙道：“我有事和你说。”
“你要说兔子？”
楚离离本想问你怎么知道，转念一想估计是方才裴远之所说，于是道：“你有什么看法？”
陆开云背着手，轻轻地摇摇头，沮丧道：“还没有头绪，不过有一点我可以肯定，你身边至少有太后的人。”
“为什么这么说？”楚离离问道。
“今天白天你知道太后留下我是说什么？”
楚离离疑惑看他。
“太后说，我为了替楚昭仪出头，竟然去威胁别的后妃，这样的行径很是不妥。”陆开云说完一笑，好像讲了个笑话。
楚离离低下头，将那日院中之人在心中过了一遍，分析道：“楚仙儿是我叔父的人，应该不会被太后收买，剩下的人不好说。”
陆开云蹙眉道：“剩下几个人都是什么来历？”
楚离离掰着指头，道：“孙嬷嬷是宫里的老人，家里有个儿子，阿明和余东行都无父无母，很小就入宫了，他们几个都是内务府分来的，平时也没什么异常。哦，对了，春月这丫头是有点奇怪，不但是自请来我这里服侍的，还经常戴一些据说是我赏赐的首饰。”
“据说？”陆开云不明所以的看着楚离离。
楚离离尴尬一笑，道：“那毒药好像影响了我的记性力，现在经常记不住事，所以也弄不清到底赏了她些什么。”
就在此时，月亮偏过头，悄悄照亮了屋内的黑衣少年，一双桃花眼熠熠生辉，装着太多楚离离看不懂的东西。
“不会了，这次不会了，不会记性差，不会脾气不好，不会身子弱，不会眼瞎，也不会死。”陆开云发誓般的说道。
楚离离沉浸在这双眼里，丝毫没留意到陆开云话中的奇怪之处。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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