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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重来异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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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花板有些发黑,角落里一片蜘蛛网随着风悠悠荡荡。
白萱昨夜宿醉,此刻脑子浑噩噩的泛着疼,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所处的地方有些陌生。这让她觉得惊恐,迫切的想起了身查看一番,支撑身体的左手腕一阵剧痛,整个身子又歪了下去,恰巧将头撞在旁边的小凳子上。
“哎呦”了一声,赶紧用右手揉了揉。这时人也完全清醒过来,左手一道新鲜的伤口,两侧皮肉外翻形成凸起,上面黑黑的是凝固的血痂,地上也有一滩血迹,血迹不多,早已干涸,一把工具刀在不远处静静的躺着。
“这是自杀未遂吧!自杀未遂那我是怎么来的。”看着细弱的手臂,白萱知道这不是自己原本的身体。
窗子没关好,吹了一夜的风,又是躺在地板上,白萱觉得浑身冰冷,体力在慢慢消失,胃里还有灼烧般的疼痛,这种感觉并不陌生,应该是饿的。“我是谁?”、“这是哪儿?”现在都不是最重要的问题,白萱脑子里迫切的窜上股想要活下去念头。
想要活下去的念头战胜了一切,忍着不适,白萱简单翻了翻屋子里的东西。好在让她在柜子深处翻出些纱布碘酒,一看时间早已经过期,不过聊胜于无,一只手勉强将左手腕的伤口处理好缠上,用牙齿将纱布系紧。
屋子不大,两室一厅,厨房和卫生间都小小的,电视、冰箱都有,柜子里堆了四五个空相框,家里却看不见半张照片。家具上落了层灰尘,整个屋子都有种老旧萧条的感觉。看起来这里曾经是个幸福的家庭,如今却处处都透漏出来不幸。
找出冰箱里冻硬的半块馒头,热了热,又少了些水,吃了起来,这辈子好像还没吃的这么凄惨。
白萱父母都是教师工资不少,祖父家经商给了几个门市,外祖父是当地书法协会会长给了不少的字画,可以说白萱家这辈子没因为钱发愁过,她打小被送到各种兴趣班学习,除了唱歌是个人兴趣,书法是被逼的继承之外,其他的一学就嚷嚷着喊累喊疼。白家这位小公主谁都喜欢,几个姑姑舅舅的都有自个的产业,早就给她攒起了嫁妆,想着以后也不用她做些什么,安排在哪个岗位,或者像她父母做个老师安安稳稳的不操心过一辈子也挺好,渐渐的也没人逼她学那些一技之长。白萱学习是真的好,本身脑子聪明,又怕丢了父母的脸,更是奋发图强。考了个好大学,选专业上没能选择自己喜欢的声乐,工作之余,在网上唱唱歌跳跳舞自娱自乐,还闯出来点小名气。刚和朋友介绍的名校校草有点小暧昧,人就过来了。
从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大小姐,变为一贫如洗家破人瘦的小可怜,任谁在心里都想来上几句脏话。
身体总算有了力气,白萱将家里所有东西都翻了一遍,每个衣服兜都细细的摸索了一通,才找出来一张身份证名字同她原本的名字一样,年龄16岁,刚过了生日不久。一串钥匙,一张银行卡,142块现金和零星几个5角1角的硬币。
一股心酸涌上心头,真是个可怜的孩子。
日头偏西,白萱也不想出门,将屋子简单收拾了一下,躺了下去。本以为这晚怎么也会睡不着,没想到一粘枕头人就浑浑噩噩的进入梦中。
梦里是16岁小女孩白萱短暂的一生,她父亲本来是天中的老师,相貌俊秀性格文雅,母亲是小富人家的女儿,身姿窈窕姿态妩媚,两人男才女貌也算是天作之合。后来母亲交往上几个有钱人家的太太,三天两头的出去喝酒玩牌,教师的工资便有些捉襟见肘。在母亲几次撺掇下,父亲辞了工作,外出倒货做买卖。生意哪里那么好做,来回几次,家里赔的精光。父亲开始酗酒,母亲和有钱男人勾勾搭搭的消息这时传到了街上,父亲气急摇摇晃晃的打了母亲几次。之后渐渐的也很少回家,没两个月父亲酒后身子一歪栽倒在别人家的鸡圈里,等白萱赶过去只看得到太平间一块白布下的尸体。
不到一个月白萱母亲收拾了衣服首饰离开了家,听说新找的男朋友姓蒋,家里有些积蓄,外地还有几个工厂,经常跑来跑去。最开始母亲还能时不时的给她些钱,后来也断了。白萱按着地址找了过去,那家房子真是大,她站在门口战战兢兢的等人,等她母亲出来看见她眼睛都瞪圆了,一把将她扯在背阴处,看见没什么人看见,才问了来由。给了点零钱,就急哄哄的撵她走。之后,白萱又来找了几个,被她母亲下狠力气掐了一顿,甩出500块钱叫她永远都别再来找她。
这些事情都发生在高一,白萱的成绩掉到了班级倒数,老师见了她也总是唉声叹气。同学、邻居也都窃窃私语,正是自尊心强爱面子的年纪,生日前去蒋家又听说她母亲怀孕了要一口气生个儿子出来,种种打击压垮了她,想不开割腕自杀,好巧另一个世界的白萱重生过来。
梦里的场景一幕幕过去,醒来时白萱心里闷闷的难受。有了之前白萱的记忆在这个世界生活会更容易一点。
日历撕下去一页,12号周日,高二下半学期开学的第二周。无论怎样还是要去上学,没有学历以后可能没有未来了。白萱翻出课程表,收拾好书包,家里也没有什么吃的了,装上一瓶水,拿着2块钱出门。见到那些陌生又熟悉的邻居时她没主动叫人,低着头快速的跑过。
“小萱,来来,刘姨忘了给婷婷带水果了,苹果你帮我拿过去给她,还有一个你留着吃。”一楼的刘阿姨家有个女孩比白萱小上一岁,是高一新生,二人从小一起长大,小时候白萱经查去她家吃饭,刘阿姨伸了伸手,将两个苹果塞在白萱手里。
“恩,谢谢。”记忆力白爸爸的身后事是刘阿姨家帮着办的,刘阿姨也送了白萱好几次东西,雪中送炭,让白萱心里流过一股暖意。昨天到现在的失意、焦虑也少了一下。窗台上一株月季,颤巍巍的生出片新叶。
因为当初父亲是天中老师的缘故,白家离学校不远,在一群穿校服的小孩子中穿梭,白萱觉得自己好像是个异类。路上有那么一瞬白萱心思放空,回忆起自己的高中生活。晃了晃头,把曾经幸福快乐的画面甩了出去。
“白萱,白萱。”身后有人喊她的名字,回身望去,一个文文静静的小姑娘骑着车过来,白萱略等了等,来人在校门口下车,推着自行车过来。
“白萱,早啊。”小姑娘身后一个戴眼镜的男生也推车走来。
白萱在脑海中想了一会,记起来,这个小姑娘是自己的同学兼学助李珥,身后的眼镜男孩是她表哥尤他,也是自己的同学。
高二上半学期,学校搞了个学习互助小组,班级里第一名帮最后一名,第二名帮倒数第二名,以此类推,轮到白萱是李珥帮她,两个小姑娘平时都是不爱说话样子,老师也放心将两人安排同坐。晚自习的时候二人会商量题目,有时候尤他也会凑过来,可是白萱家里发生事情太多,半学期成绩没怎么提高,反倒又下降几名。李珥名此有些提升,这么一分,二人又是互助小组里的一对。
“白萱,你脸色有点白,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啊!”早读后,李珥早已看到白萱手腕间漏出来的纱布,想要关心同桌,又怕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小姑娘也不知道这话要怎么说。
看见李珥眼神里有些担心,白萱也怕吓坏了小姑娘,在她心里,这些还都是孩子啊。“没事,起来晚了,没来得及吃早饭。”想了想,又说了句“伤疤总会长好的,我也会好的。”声音有点小。
李珥听了有些意外,今日的同桌似乎脱去了阴霾,整个人有点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