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我做神婆那些年》霜荇

25、第 25 章

　　娇杏牵着英莲站在院子里，用一个铜盆接了热水，替她擦洗小花脸。

　　英莲穿着一件红色的莲纹褂子，一双小手紧紧抓住娇杏的衣脚。自从被拐再加上昨日那场大火，她的眼里总是带了一股怯生生的害怕，整夜都要夫人搂住才能安睡。

　　封氏带着家里的丫鬟和管家一起整理家中的箱笼，昨夜的雨下得虽然早，但他们家的宅子里葫芦庙实在是太近，西边紧连着一排厢房和竹篱墙，都给烧了个干净，站在院中都能看见葫芦庙中大火剩下的残灰和因为大雨剩下的篱桩。

　　封氏看着站在院中望着葫芦庙方向的老爷，心里不由得生了埋怨，她走到甄士隐身后，手上拿了件袍子，面上依然温柔：“老爷。”

　　甄士隐惊醒，他回头看着封氏，沉默了一会终于又开口道：“是我错了。”

　　封氏给他披上袍子，整理衣襟：“也是我的错，菩萨明明再三和我说过，要是我能多向老爷说几次，也不会有这无妄之祸。”

　　甄士隐神色颓然，长叹气，“怪不得你，你与我说时飞之事，我当时隐有怒气，与时飞相交时久，自然是信得过他为人。夫人其后再说的，我便也听不下去了。”

　　提到贾雨村，封氏心里更加不满，她不敢表露于外，只劝道：“火劫已应验，贾先生之事，菩萨定然错不了了。”她看着站在院中好不容易寻回的女儿，眼角微润，“就当为了英莲。”

　　如今走火之事摆在眼前，他又亲眼见着夏筝降雨灭火，思及亲人，他点头道：“日后不与贾兄联系便是了。”

　　又与夫人清点了一遍家中的财物，多亏了昨夜那场大雨，虽然有些损失，但不至于伤筋动骨。他们在苏州城内又置了一座砖瓦结构的青石三进小院。比清仁巷的原宅虽然显得不够清幽雅致，但看着厚实不易燃烧的青砖，家里上上下下的心都落了地。

　　因为新换了宅子，加上大多数家具都在火灾中付之一炬，封氏打量着账本上的银子，将箱笼中甄士隐视若珍宝的一匣子书拿出来，交给娇杏，“去把这些送给菩萨去。”

　　娇杏捧着匣子，犹豫：“老爷问起来？”

　　封氏：“这书本来也是我们收的，若是问起来就说在火中给烧了。”

　　娇杏目前显然更信任客栈中的“小菩萨”，她点头；“现在日头还早，我现在就送过去。”

　　封氏拦住她，“要是别人问你？”

　　娇杏笑道：“要是问起，便说是夫人给小神仙的谢礼。”

　　封氏笑着点头。

　　娇杏一路过来，发现广聚轩一楼挤满了人，手上大多捧着匣子财物。掌柜像一只胖母鸡张开双手，挡在楼梯前面。

　　“你们不能上去。”

　　娇杏发现前面站着个熟人，是在清仁巷甄宅隔壁王宅里的言红，连忙唤了声：“言红姐姐。”

　　言红转过头，惊喜道：“娇杏，你去哪了，太太让我来送谢礼，本来想找你一起，发现你们那都搬空了。”

　　娇杏连忙解释是搬了新宅子，并给了地址。

　　言红皱眉：“搬了也好，太太老爷也在看新宅子。仙姑不是说那是什么不详之地。别说是我家老爷太太，巷内的大户都想搬出去。”

　　娇杏在一旁跟着赞同。

　　掌柜扬声叫了几句：“甄家可在？”

　　娇杏连忙应了一声，朝着掌柜那边挥手。

　　她顺着楼梯走到上次来过的那个房门前，那位‘菩萨’坐在桌子前面，看着还没有她大。

　　娇杏低着头捧匣子走进去，“菩萨，太太让我送谢礼来。”

　　她低头正好可以看见夏筝的发旋。真可爱，和她弟弟一样都有两个旋，一边回答，一边不着边际的想着。

　　夏筝听完他们已在苏州又置了一处宅子心里安心，还是严肃着一张脸，“你回去之后再转告你家太太一句话。切记不可回大如州。”

　　娇杏听得迷迷糊糊，大如州不是太太的娘家，如何回不得。心里却记下，好等回去后再告诉太太。

　　夏筝看着娇杏迷瞪瞪的走远，多探头在探头门口望了望。被楼下乌泱泱的人头又吓了回去。

　　想不到她有生之年会看见有人捧着钱来找她，只可惜不能合个影。

　　然后她关上门，把床前的长帘拉起，床上放了一只半人高的木质飞鸟，羽毛眼睛都刻得活灵活现。

　　袁子衿顶着一张青紫的脸和蒋玉函还有周英站在一边。

　　周英带着兴奋，指着这木鸟说道：“我们就坐这个去扬州？”

　　夏筝点头。

　　“可是一只鸟也带不了我们四个人呀。”

　　夏筝：“剩下还有三只掌柜晚上送过来。到时候刻好符文，我们就能走了。”

　　晚上掌柜和小二一起搬来了四只飞鸟。

　　夏筝拿着刻刀，镌刻符文刻得头晕眼花，等完成之后才发现多了一只。

　　她懒得带走那东西，又见掌柜眼泪汪汪的模样。便连同咒语，当做这些时日的饭钱，住宿费一并送给了掌柜。

　　等飞到半空时，夏筝回头一看，只见袁子衿坠在身后，“周英和蒋玉函呢？”

　　袁子衿跟着向身后望，也纳闷。

　　夏筝突然想到，古代人好像都有夜盲症来着。她和袁子衿都修炼过灵气，自然不怕夜晚出行，但是蒋玉函和周英只是两个普普通通的古代少年。

　　她将想法和袁子衿一说，两人互瞪了一会，又灰溜溜的转身，边飞边找那两个倒霉孩子。

　　最后他们发现他们的地方，是在客栈外的树下，两人一头栽在土里。木鸟的翅膀也被摔断在地上。

　　这是出师未捷身先死呀！

　　他们赶快将这两个孩子扒拉出来，仅此一役，他们的身心都受到了重创。

　　最后只能商量着一人带一个，再重新起飞。

　　周英坐在夏筝身后，把她抱得死紧。

　　夏筝被勒的喘不过气来，“你再不松开点，我就把你从上面丢下去了。”

　　周英先心灵受伤，现在又被威胁，只觉得生无可恋，他低头向下看了一眼，缩回目光，虽然什么都看不清楚，但还是好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