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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高山低谷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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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多人位于山之巅俯瞰我的疲倦
渴望被成全努力做人谁怕气喘
只适宜滞于山之谷整理我的凌乱
渴望大团圆脚下路程难以削短
未见终点也未见恩典我与你极远
愈望愈无望
1
只要想起一生中后悔的事
梅花便落满了南山
王一博置身于一条陌生的街,正午当头,烈日炎炎。
道旁栽了两排整整齐齐的杨树,阳光打下来穿过树叶缝隙落在地上光影斑驳,柏油路面被晒得烫脚,迎面的风亦是热的,吹在身上,吹乱了头发,吹得树叶哗哗作响。
他并不知道这是哪儿,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发现自己没有戴帽子口罩第一时间下意识地想捂住自己的脸,然而周围人来人往,却似乎没有人认识自己,王一博松了口气,抬起手遮挡住刺眼的光,找到一块商铺门前的阴影处蹲下,旁边摆着一个老式的音响,放着一首在当下看来好似文艺复兴的歌曲,王一博歪着头想了想,这歌名叫《半糖主义》,she的。
回头看了一眼,是家甜品店,里面罗列着各式各样的精美糕点,店名也叫半糖主义,还真是跟这歌够搭的。
越瞧越齁,他此刻只想猛灌一瓶带着冰碴儿的可乐。
几个男孩子勾肩搭背地走了过来,嘴里叽叽喳喳地说着一会去哪个网吧干游戏,刚才的理论课程听到怀疑人生困到血肉模糊巴拉巴拉,王一博抬头扫了一眼,目光落在最后那个叼着根棒棒糖的人身上。
他胖了。
不,不是。
他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头发理得短短的,皮肤经过一整个夏季的毒辣摧残被晒成了小麦色,两颊上圆鼓鼓的两团肉肉,青涩的面孔还未长开,甚至个子都还没有自己高。
唯一不变的是那双凤眼,还有唇下那颗不仔细看就不会被注意到的小痣,让王一博一眼就认出了他。
这是大学时期的肖战。
“我们认识吗?”
他大大的眼隔着镜片望向自己,王一博放下了自己拉住他的手。
“对不起,认错人了。”
男孩们嬉笑着走远,王一博的手攥紧了衣角,喉咙酸涩。
画面跳转,又是一个炎热的夏。
浙江东阳,横店,陈情令开机仪式现场。
肖战站在自己身旁,戴一顶黑色鸭舌帽,身穿浅蓝色牛仔翻领外套,局促地揣着手手,王一博余光看到他的大眼睛滴溜溜地也试图用余光打量自己,却每每都是马上要看到自己时又怂怂地将眼神收回去。
开机仪式结束后,大家四散开来短暂地休息。
肖战一屁股坐在自己旁边的遮阳伞下,隔着几米的距离。
他摘下了帽子用来扇风,抬起手擦了擦鬓角的汗,而后偏过头来看自己,笑了开来。
“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呀?”
王一博唇未启,眼泪先落了下来。
王一博哭着说,“我们当初为什么非要错过。”
肖战的脸越来越模糊,王一博哭到胸口闷痛,猛地睁开眼,床头暖黄的灯亮着,电视里还在重播着体育新闻,声音很小。
摸了摸潮湿的脸,王一博抽出一张纸擦干净丢进垃圾桶,拿起手机点开熟悉的头像,聊天记录是自己无数的独白,每一条前面都跟着一个红色感叹号。
「你到底在哪,接电话好不好。」
「今天去海宽哥家玩了,他也养了一只猫,跟坚果好像。」
「我啊,又接了两个代言,明天还要去拍个杂志封面,新剧快上线了,捆着我跟女主角炒cp,都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是这么个套路,烦透了啊。」
「今天走红毯有记者问我和你还有联系吗,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大家都很想你,我也。」
「求求你了,回来吧。」
每一句话都石沉大海,毫无回应。
王一博演活了蓝湛,却又别扭地忌讳自己被人当成蓝湛,后来,又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命运竟和剧中人重叠在了一起。
时间的齿轮缓缓转动着,无止无休,那个夏天早已成为了无数人众多回忆里的一小块碎片。而王一博的整颗心也似乎被撕扯成了无数个碎片,散落在横店的每一条街道里和贵州深处峰峦叠翠的大山之中,凑不齐,拼不上。
不夜天一役,蓝湛有悔,没有同魏婴站在一起。
如今的王一博亦心中有悔,恨自己没有不顾一切将他护好。
人人都说蓝湛是魏婴心头的白月光,殊不知当初是肖战踏着月光而来,照亮了自己寸草不生的世界。
听说“梅”实际上与“悔”字相通。
——只要想起一生中后悔的事,梅花便落满了南山。
2
如果你喜欢一个人,那么你一定会想尽办法出现在他面前,引起他的注意,就像是上学时男生会故意走到女生背后皮一下,轻轻地拍她的左肩,然后从右边窜出来,讨得女生一句温柔的骂。
喜欢是藏不住的,即便嘴巴不说,也会从眼睛里跑出来,那漫溢的感情被融进每一次对视,而后下意识地掩饰在大笑里。
当肖战对着自己扔了几十次道具枇杷都以失败告终后,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对视大笑了起来,引得旁人纷纷说get不到他俩的笑点。
肖战的道具不小心碰到自己,王一博会演技爆棚说着自己多痛多痛,一定要他来哄一哄才好,之后没过一会儿又嘴撅的老高黏过来要哥哥哄,周而复始,乐此不疲。
王一博遇到肖战后就变成了个小话唠,小嘴儿嘚吧嘚惹得肖战烦得很,他也时常会逼迫着肖战玩小学生打架的游戏,会趁他不注意狠狠地偷袭一下,肖战打不过,又追不上,戴着头套的披肩长发随着他的跑动翩然翻飞,有几根发丝顺着风粘到王一博的唇上。
片场,炎日,黑白两色的戏服,那个呲着兔牙追着自己喊打喊杀满脸笑意的少年,就像是枯燥无味的生活中突然响起的吉他声。
当肖战无意间坠入自己旖旎的梦里,王一博意识到,大事不好了。
少年心动是仲夏夜的荒原,割不完,烧不尽,长风一吹,野草就连了天。
四个月,两个人相持着走过酷热难耐蝉鸣聒噪,一起在雨天的屋檐下并肩而立,一起满身泥水地在雨里对过戏,一起从黎明破晓熬到漫漫黑夜,一起通宵达旦听导演讲戏,导演一而再再而三地重复着要王一博溺爱,再溺爱一点。
全剧组的人都在尊重并承认着忘羡的爱情,而他们也毫不避讳顺理成章地扮演好自己的角色。王一博总会想,有没有过哪怕一秒,他也是喜欢过自己的?
那一天我21岁在我一生的黄金时代
我有好多奢望我想爱想吃
还想在一瞬间变成天上半明半暗的云
王一博生日这天在片场等戏的间隙开了直播。
自己只是个无名之辈,又出演了热度很高的耽改剧,评论很快一面倒地对自己进行了肆意的嘲讽谩骂。
装作若无其事地坚持播完,又继续兢兢业业地拍完下午的戏,晚上肖战大吵大嚷地倒数十秒钟,然后对自己喊着王一博生日快乐,害羞的自己以一顿暴打回应了他。
两个人爬到屋顶上,漫天繁星点点,星罗棋布。
肖战仰头看着天空说好美,王一博说自己见过了银河,但还是觉得战哥这颗星最美。
肖战眯着眼睛浅浅地笑,说我们也算是一起走过了籍籍无名,阿令一定要大火呀。
王一博无所谓地耸耸肩,说不火也没关系,大不了自己回家去当舞蹈老师,跳到不能跳为止,又问肖战如果不做了会想干什么。
“我吗?我可能会先去旅行,想去滑雪,想看极光,我最怕热了,最后我一定要找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当个面点师傅,哈哈!”
仲夏的轻柔夜风打不透厚厚的戏服,王一博的手心里密密的一层汗珠。
“我可以跟你一起吗?”手轻轻搭在了肖战的手上,王一博紧张到嘴唇发抖。
肖战依旧望着天空,眼中盛了满目星河,手没有抽离,任由他覆在上面,体温相融。
过了一会,又似乎过了很久,肖战缓缓开了口。
“我们都好不容易走到今天,我们要火,不要辜负熬过了那段不见天日的自己。”
王一博可以不要那什么狗屁前途,但他没有勇气问肖战敢不敢和他一起离经叛道,一条独木桥走到黑。
那是我的21岁是我一生的黄金时代
我还有很多奢望我想爱我想拥抱你
还想跟你在一起一辈子
可最后以我爱的卑微收场
陈情令播出后爆火,网友都笑称别人家一火火一个,他们家一火火一窝。
蓝湛的爱已过审,王一博的爱却卡在了五分世俗,进退两难。
2025年跨年演唱会。
28岁的王一博褪去了稚嫩,不再是最沉默的人形立牌,接得住梗,挑得起大梁,在舞台上愈发得心应手,熠熠生辉。
站在舞台中央,王一博环视一圈,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那片绿色灯海,下方是一位其他艺人的灯海,和肖战一样的应援色,红绿交错的灯光混合在一起,王一博略微失神。
战哥,极光,我好像真的看到极光了。
那么,你呢,你去滑雪了吗。
3
喜欢是两手空空,是眼眶红红,是蠢蠢欲动,是来势汹涌,是似懂非懂,是风吹草动,都让人心事重重。
是……是太多太多。
就好像从没得到过他,却失去了他一万次。
看到他和别的女明星新剧路透接吻照片,会像网上那些女友粉一样心绞痛不已,又安慰着自己工作需要而已。会在几个月没见面共同出席活动,当自己难以抑制的欢喜碰上他的毫无交流时也能安慰自己重要场合不宜嬉笑打闹过度亲密。
可王一博只演过如何疼他惜他,不知道肖战的谨慎漠然是如何演得驾轻就熟。
王一博承认自己不是个称职的演技派,褪去明星光环的他也只不过是一介凡人,也有自己爱而不得的人,他不想伪装,也不想掩饰。
那天现场传回的照片都是王一博的侧脸照。
万千人欢呼什么我并不在意,从头到尾只有你结结实实地落进我眼底。
从来酿酒的人,分外清醒,独善其身。
从来热诚的人,分外薄幸,明哲保身。
所谓,多情者无情,无情者至情。
肖战在某个夜里找过自己一次。
他浑身酒气醉醺醺地砸开了自己的家门,王一博将他拖进了屋里,两个人什么话也没说,王一博去烧了蜂蜜水,肖战就乖乖地喝。
喝着喝着肖战豆大的泪珠儿就噼里啪啦地往杯子里掉,后来往桌上一扔说太咸了不喝了。
王一博凑上去想擦擦他的眼泪,被肖战躲开了。
肖战抽了抽鼻子,喃喃自语。
“我太怀念那个夏天了,当时我们还是个小透明,可以不用戴口罩出去逛超市也不怕被人认出来,一举一动也不用被人翻来覆去的扒。”
“如果早知道付出的代价是这样的,我宁愿当初好好当个社畜。”
“可我又不后悔,我从不后悔踏进这个圈子。”
“当时你说过我们要火,现在成真了,应该开心才是。”王一博抽出几张纸巾递过去。
“是啊,我现在什么都有了,可我没有想象中的快乐。”肖战猛地捂住脸,胳膊无意将那杯蜂蜜水打翻,“你不懂的,你什么都不知道,王一博。”
王一博叹了口气,起身去卫生间拿拖布。
肖战肩膀抖动着,低声呜咽。
“没让你感受到我爱你,是我的错。”
我但凡只爱你六七成,只爱你七八分,都不至于落到这般田地。也罢,什么罪过都算在我头上吧。
所有的悲欢都已化为灰烬,任世间哪一条路,我都不能与你同行。
2020年初,肖战被全网黑。
粉丝间的矛盾被激化,最后无限放大,迁怒到偶像身上,先是铺天盖地的各路牛鬼蛇神争相谩骂,再是挖曾经的黑历史上升到道德层面的谴责,言辞犀利恶毒无所不用其极。
王一博正在横店拍戏,他的经纪人早就知道他心里对肖战那点小九九,找了个借口收了他的手机,让他专心拍戏。
拍戏中途休息时王一博听到周围的群演聚在一堆讨论这事,冲上去抢过一人的手机迅速滑动着,此时距肖战被黑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星期。
只见微博热搜前几名挂着的全是关于肖战的。
【xz宣布退出娱乐圈沸】
【xz工作室道歉爆】
【xz顶不住了爆】
(此处为避免引起大家的不适,人名用字母代替,同人衍生作品切勿当真切勿上升真人切勿blx,看看就好。)
王一博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猩红着双眼连戏服都没有脱就夺过了自己的手机走出片场。
导演在身后大吼大叫,吵嚷着要换掉他,王一博置若罔闻。
筋骨若痛得厉害,皮肤流点血,也就麻木不觉了。
买了最近的机票飞向肖战的城市,王一博给他打着电话和微信语音,电话关机,微信被拉黑。
飞机上王一博裹着羽绒服瑟缩在座位里,他脑海里突然浮现起魏婴血洗不夜天那场戏。
你说你仰慕我
那为什么在你仰慕我的时候我没有见过你
而我一人人喊打
你就跳出来摇旗呐喊
你的仰慕也太廉价了吧
你的势不两立不共戴天
对我有什么影响吗
你的憎恶与仰慕
都如此的廉价
怎么也好意思拿出来叫嚣
蓝湛没能在不夜天救下魏婴,自己也没能在肖战被万夫所指之时站在他身边。
凌晨的飞机上没有乘客,王一博缩在座位上哭得好大声。
4
2026年秋。
王一博家里又给自己打来电话催婚,王一博随便找了理由搪塞掉,挂了电话从书架里拿出那厚厚一沓用盒子封装好的手抄本。
那是当时陈情令剧里魏婴手抄的蓝氏家规,蓝湛日日拿出来反复翻看,问灵十三载,只为等一不归人。
杀青后王一博偷偷去找道具组,小心翼翼地问自己可不可以把手抄本带走。工作人员见这道具以后也用不上了,便大方地给了他。
六年前的那天凌晨王一博下了飞机直奔肖战家,将门砸得震天响,砸到自己的手肿胀疼痛,砸到隔壁邻居骂骂咧咧地出来跟他说这家住户三天前就搬走了。
那一日过后,便是六年。
整整六年,没有任何人有肖战的消息,他就像人间蒸发般,又或者说,他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
明星新旧更替快得就像一颗颗划过天际的流星,并没有太久,肖战这个名字就被人们慢慢淡忘在了柴米油盐的烟火气里。
漫长的未来里,无数的时间会一点一点地改变人生以为不可顽抗的轨道,让相爱的人分离,让曾经的誓言变成虚无的回忆,让年少的诗琴积上岁月的风沙,让念到的名字刻在墓地的石碑上。漫长到足够让你我相遇,相爱,然后,再爱上另一个人。
但不能了,王一博再也爱不上别人了,人这一生有且仅有一份炽诚的爱可以交付出去,他不想慷慨赠予自己不爱的人。
爱这东西实在太复杂,又其实好简单,简单到一笔一划勾勒出的全是肖战的姓名。
这戏,他是彻彻底底出不来了,如若是真出不来也好,起码蓝湛等了十六年最后等回了魏婴,那自己呢,等得回那个眉眼带笑不染世俗尘埃的清澈少年郎吗?
王一博细细地摩挲着扉页,仿佛回到了八年前那个夏天,自己还是那个一袭白衣坐在静室里一遍遍地怀念魏婴的蓝湛。
年底,王一博的最后一个行程是去东北某小城担任保护珍稀野生动物的形象大使。即便提前做好准备裹了厚厚的衣服,在踏上这座边境小城时王一博还是冻得瑟瑟发抖。
地面积了到脚踝的一层雪,是他从未见过的北国风光,自家洛阳也飘过雪花,但远不及这里的银装素裹。
城市人口并不多,再加上如此大的雪阻碍了许多人出行的脚步,王一博在空档时间裹着厚厚的围巾独自在人烟稀少的街道漫步。
现在是傍晚五点四十,天空已经彻底陷入了黑暗。
安逸,远离世俗尘嚣,是王一博对这座城市的印象,如果老了来这里定居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嗯……排除掉寒冷这个因素的话。
慢节奏城市特有的文化就是恶劣天气店想开就开,不想开就干脆休业一天,一条街上冷冷清清,开门的店铺少得可怜。
前面一家甜品店亮着灯,王一博搓着冻僵的手加快了脚步走过去,想着进去买杯奶茶暖暖身子。
走近后,看到头上的牌匾。
半糖主义。
店门脸被漆成明艳的绿色,透过玻璃窗,王一博看到不大的店面装修设计十分考究,每个摆设和边边角角都似是经过了反复的推敲,吧台里一个人背对着自己正擦着身后的高柜子。
盯着他的后脑勺确认了几秒,王一博突然哽咽。
我带着爱恨枷锁连同血肉紧紧缠绕密不可分
你问我愿不愿意跟你走
我毫不犹豫
生扯着枷锁奔向你
连痛觉也感觉不到
推开门走进去,迎面而来的温暖将王一博包裹住,屋子里氤氲着甜品和咖啡豆混合在一起的甜腻味道,门上挂着的铃铛随着门的开合发出脆响,一旁软皮座椅上的短腿猫循声一个飞跃蹦了下来,凑到王一博脚边不认生地蹭他的裤脚。
“欢迎光临!”吧台里的人转过身,脸上挂着明媚的笑。
他依旧留着乌黑的短发,不再做着各种造型,垂顺地服贴着,面部轮廓比六年前更加成熟,像是经历了多少世俗,但他嘴角一弯,王一博又傻了,怀疑他只不过是去横店里的小卖部给自己买了瓶汽水回来。
「我吗?我可能会先去旅行,想去滑雪,想看极光,我最怕热了,最后我一定要找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当个面点师傅,哈哈!」
回来了,自己终于等到爱的人回来了。
当初他们把魏婴蓝湛留在横店好好过日子,如今命运眷顾着王一博,又将他的心上人送回到他身边。
他跌跌撞撞走出半生,归来仍是少年。
王一博想好好看看他,却被眼前的泪模糊得什么都看不清,他哑着嗓子缓缓开了口。
“老板,你这还招员工吗?”
对面的肖战破涕为笑,用袖子抹了把眼泪。
“招,缺个老板娘。”
2019年,网易娱乐采访。
“那么我们的肖战有没有打算自己什么时候结婚呢?”
“嗯…35吧。”
此刻是2026年11月3号。
肖战35岁。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