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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被骗了家产的女配(7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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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保公司
穿着运动背心,身材健美的女人进了办公室,刚好看到里面的男人走出来。
那男人长得俊,她不由多看了他几眼。
直到他消失在了拐角处,她才收回了视线,对坐在办公室里的硬汉说:“师兄,你接新活了?”
那硬汉点点头。
那女人在他对面坐了下来,拿出个苹果啃了一口,“真想跟你换换,我也想保护好看的男孩子。”
女保镖在这个市场上相对而言是比较少的,保护的也基本都是女孩子。
“谁说我保护的是他了?”
“这么说,他就只是个委托人啊。”
那硬汉点点头,从果盘上拿起个苹果,也啃了起来。
想着刚才雇主提出的奇怪要求,这雇主不在的时候,他务必要在暗处看护好那女士。
有那位雇主在的时候,不管那女士身边发生了什么事,他都不用做。
他当即就提出了疑问,如果雇主和那女士刚好一起遇到了危险,也不用管吗?
雇主摇摇头,说不用管,他会保护那女士,自信的不知道那硬汉说什么好。
有专业的保镖保护他俩不是更好吗?雇主何必把自己置于危险之地呢。
顾客是上帝,硬汉决定一切听上帝的。
没办法,雇主实在是给的太多了。
……
硬汉的保镖工作相当顺利,暗中跟了许青倚大半个月,没有发现周边有对她不利的人。
直到三天前,硬汉发现有其他人在暗中跟踪许青倚。
那人跟踪的不太专业,一下子就被硬汉给发现了。
那人暂时没有做出对许青倚不利的事情,所以硬汉没有揪出来,他拍下了那人的照片,交给了雇主薄清。
薄清看了那照片一眼,神情没有多少意外,似乎早就猜到那人会跟踪许青倚了。
他只交代了跟紧许青倚一些,千万不要让男人接近许青倚。
硬汉有些奇怪,把他揪出来,警告一番,给他点教训不是更好吗?硬汉看不透薄清的用意。
因为硬汉发现有人在跟踪许青倚,薄清跟许青倚待在一块儿的频率提高了。
在硬汉看来,薄清这样做也不顶事。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终于在一天晚上出了事。
那日,薄清跟许青倚散步去家附近的超市买生活用品。
正好有那么一段路,路灯坏了,还没来得及叫人来修。
路灯前后相隔不远,还是能看清道路的,跟其他路段比有些不够亮堂。
许青倚和薄清走得好好的,突然就从树丛中蹿出了一个人,戴着兜帽,把脸遮得严严实实的,朝他俩冲了过来,来势汹汹。
昏暗的灯光下,那人手里的刀反射出锐光。
薄清立马把许青倚护在了身后,就这么正面迎了上去。
事情发生的太快了,薄清来不及做什么,硬生生替许青倚挡下了一刀。
一刀得逞,那人抽出了刀,没有继续刺薄清。
那人的目标是薄清身后的许青倚,他继续朝许青倚砍去,就被薄清一脚踹到了地上。
硬汉就在不远处跟着,看到这一幕,就要往前冲。
薄清似乎猜到了他的想法,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眼含警告。
他突然就想起了薄清之前的要求,在薄清陪着这位许小姐时,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不能插手,包括这种情况。
硬汉忙止住了脚步,候在不远处静观其变。
他看这架势,薄清是想要英雄救美来着。
虽然惨烈一点,但也还算成功。
事情发生的太快,等许青倚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时,薄清已经受伤了。
那把刀抽出时,许青倚看到了他的腹部喷出的血。
那昏暗的灯光,血红的是那么的刺眼,刺痛了她的眼睛。
她紧紧地咬住了下唇,避免自己尖叫出声,分散薄清的注意力,再挨上一刀。
好在薄清是练过的,一脚就把那人给踹飞了,那人手中的刀也飞了出来,没再让那人得逞。
薄清三两下就把那人给制服了,脱了外套,把他的手脚给绑了起来。
这个时候,许青倚管不上去审问那人,问他为什么要突然袭击他们。
她只在乎薄清身上的伤,薄清身上的伤口还没有处理。
看到他衣服的下摆已经被鲜血给打湿了,许青倚关心则乱,连忙用手去捂他腹部的伤口,滚烫的血止不住的往下流。
她的两只手都沾染上了他的鲜血,看着有些骇人。
“青倚,你别担心,会没事的。”薄清安抚地朝她笑笑。
薄清的脸上没有血色,嘴唇也发白,哪里是一副没事的样子。
许青倚逼着自己恢复了镇定,她脱下了外套,用力撕成了一条条,替薄清包扎好了伤口,勉强给他止住了血。最后打了报警电话,叫了救护车。
看着薄清失了血色的脸,许青倚心隐隐抽痛。
她看的很清楚,那一刀是冲着她来的,是薄清替她挡了这一刀,受了这罪。
想到此,许青倚狠狠地踢了那躺在地上的人一脚。
那人传来了痛苦的闷哼声,他还戴着兜帽,许青倚看不清他的神情,那脸应该是因为痛苦而扭曲了。
踢了那歹徒一脚,许青倚仍不解气,又恶狠狠的踢了他一脚。
那人痛苦的缩成了一团,动作间,头上戴着的兜帽也脱落了。
许青倚也看清了歹徒的样子,竟然是蒋鸣!
“蒋鸣?!”
许青倚大致猜到这事儿跟蒋鸣脱不了干系。
她在北城得罪的人,除了蒋鸣,就是凌丽丽了。
凌丽丽或许想要她死,但绝对不会伤薄清分毫的。
她想过蒋鸣会对她不利,但从来没有想过蒋鸣会亲自动手。
蒋鸣这个人有很大的野心和抱负,要是手上沾了血,他这辈子就彻底毁了。
许青倚没想到蒋鸣恨她恨到了这种地步,想亲自把她给解决了。
所以许青倚看到他时,特别的惊讶。
还有一点是,蒋鸣现在的样子实在是狼狈,许青倚差点都认不出来了。
他的头发偏长,遮住了眼睛,下巴上有青黑的胡渣,整个人看着特别阴郁,没了之前的意气风发。那左半张脸满是疤痕,在昏暗的灯光下,扭曲可怖。
蒋鸣那双眼死死的瞪着她,满是仇恨。
许青倚看着不舒服,又替他戴上了兜帽,眼不见为净。
“看到我这幅样子,很高兴吧。”蒋鸣嘲道。
许青倚不是圣人,平时要是从别人的口中知道他过得差,她饭都能多吃上两碗。
可他伤了薄清,许青倚看着他就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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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青倚踹了他一脚,“你给我闭嘴吧。”
蒋鸣痛得闷哼一声,又咳嗽了起来。
一声又一声的,像是要把心肝肺都给咳出来,听着十分刺耳。
许青倚心里有些诧异,蒋鸣的身体怎么这么差了,这些日子都经历了什么。
蒋鸣咳完之后,没有消停。
看向薄清那张苍白的脸,嘲讽起了薄清,“你倒是条忠心耿耿的好狗,舔狗没有好下场,你迟早会被她抛弃的……”
他似乎预见了薄清将来的凄惨模样,哈哈大笑起来。
等他笑完,发现薄清神色平静,一点都不恼刚才的话。
注意到蒋鸣看过来的眼神,薄清开口了,“你刚才是在说你吗?”
蒋鸣脸一阵青一阵白的,有些笑不出来了。
警车和救护车几乎是先后到的。
许青倚把薄清送到了医院后,就跟着警察去做了笔录。
从警察口中得知,蒋鸣是冲着她来的。
蒋鸣这段日子,非常的不顺。
想做生意,可人人都避得他远远的,他的生意压根做不成。
投资了南区的项目,结果那就是个骗局,一大笔钱打了水漂。
他现在做什么都不顺利,未来无望,心生绝望后,人就变得有些极端了。
蒋鸣把他人生的失败归结于许青倚。
她一定是跟别人打了招呼,所以没有人愿意跟他合作。
南区那个项目,也是她勾结了薄清和黄明设计的一个骗局。
总而言之,他事事不顺的根源就在于许青倚。
许青倚毁了蒋鸣,蒋鸣也要毁了她。
他对薄清倒没有太大的怨恨,在他看来,薄清就是许青倚的一条狗,迟早会跟他一样,被利用一番后,再无情地被舍弃。
他是不打算亲自动手的,那样容易脏了自己的手,他原本的打算是雇人把许青倚给干掉。
但蒋鸣手头的存款都用来开新公司了,一时挪不出那么多钱,也找不到靠谱的渠道雇人。
本来这个计划就这么耽搁了。
那次他鬼使神差的,去跟踪了许青倚和薄清,看他们过得那么好,落地的仇恨就这么滋生开来。
后来他被薄清发现后,被一顿嘲讽,
他彻底忍不下去,凭什么他们过得这么好,他就要活的像一摊烂泥一样,被狠狠地踩在脚下。
于是,他决定自己动手了。
蒋鸣跟踪了许青倚好几天,一直没有找到机会,薄清把许青倚保护的很好。
看到薄清对许青倚的重视样子,他突然觉得当着薄清的面,把许青倚给杀了也不错。
亲眼看着爱人在自己面前倒下,薄清却无能为力,一定会给其留下刻苦铭心的痛苦。
他跟踪了许青倚几天后,摸清了许青倚的日常生活路线,知道许青倚会在周五晚上跟薄清去超市。
于是,他破坏了两盏路灯,把道路弄得黑漆漆后,就蛰伏在了路边灌木丛中。
随时等他们出来,他要给许青倚致命一击。
蒋鸣没有料到薄清的反应会这么快,在他冲上来时,就挡在了许青倚面前,他一步都靠近不了她。
他也没料到自己的身体素质会差到这种地步,被薄清踹了一脚,就倒在了地上,半天都爬不起来,连跟薄清正面交锋的机会都没给他。
审讯室里,蒋鸣咒骂着老天无眼,也咒骂着许青倚和薄清不得好死,不会有好下场。
许青倚冷眼在窗外看着蒋鸣神情扭曲的样子,他彻底疯了。
蒋鸣这人年少时失去了父亲,但张桂香从来没有亏待过他,他没有受过什么苦。
跟许青倚在一起后,他的生活更是顺遂的不得了,一下子就得到了别人奋斗一辈子都得不到的东西,几乎没为什么发过愁。
他的生活可以说是顺风顺水。
直到跟许青倚分开后,生活的浪潮才接二连三的向他涌来,把他打的措手不及。
他这个人自视甚高,把一切都想到很美好,以为东山再起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当发现现实跟他的设想差距更大,他的自尊、自信就逐渐被瓦解了。整个人变得疯狂,走向了极端。
许青倚离开警察局前,问了蒋鸣一个问题,他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蒋鸣的脸色勃然大变,相当排斥地对她说,不关她的事。
那样子,像是在极力掩饰些什么。
许青倚一下子就明白了这伤是谁留下的。
以蒋鸣的性格,别人把他的脸毁成这个样子,不追究到底才怪。
他这会儿显然是想把这件事给瞒下来的,她可不会觉得蒋鸣是因为好心,不想让那个人受到惩罚才这么干。大概是他说了出来,那人就无法受到惩罚了。
伤他的人十有八九是周玉雪。
蒋鸣大概是被许青倚抛弃后,想到了周玉雪的好,就去了繁花精神病院看她。
许青倚在那里待过,那里不是人待的地方,跟地狱没有差别。任何正常人被送到里面,都正常不起来。
被送到那里的周玉雪,大概跟曾经的她一样,恨不得生啖蒋鸣。
所以当蒋鸣去看周玉雪时,周玉雪把他变成了这个样子。
蒋鸣怎么会愿意透露咬伤他的人是谁呢,经过这件事,周玉雪大概是要在那家精神病院里关一辈子了。
临走前,许青倚还能听到蒋鸣恶毒的咒骂声,诸如不得好死之类的。
许青倚没有放在心上,他已经没有机会伤害她半分了。
既然蒋鸣进去了,许青倚就不会让他轻易出来,他这大半辈子都将在狱中度过了。
就如蒋鸣交代过精神病院的医生一样,她也会交代狱中的那些人,好好的关照蒋鸣。
他以后能不能活着出狱都会是一个问题。
……
薄清当晚就进了手术室,进行了手术。
伤口很深,万幸的是没有伤到脏器,他没有性命之忧。
过了一晚,薄清身上的麻醉药效过去,就醒了过来。
这期间,许青倚一直守在薄清身边。
看到他醒来,她连忙叫了医生。
医生过来看过后叮嘱薄清安心休养,身体不会有大碍,她才稍稍放下了心。
许青倚亲自把医生送到了门口,才回到薄清的床边,重新坐了下来。
薄清看许青倚脸色苍白,眼里还有红血丝,一夜没睡的憔悴模样。
他拍了拍她的手,“我没事了,你去休息吧。”
许青倚抽出了手,反手就打了薄清一个巴掌。
“啪”的一声,声音十分的清脆,足见她力道之重。
薄清脸皮薄,苍白的脸上多了鲜艳的五指印。
他却一点不恼,轻声笑了一声,“你都猜到了?”
许青倚眼眶微红,嘴里蹦出两个字,“疯子。”
她一开始只是怀疑,她是见过薄清打架时的样子,又快又狠。
即使蒋鸣是突然冲上前,以薄清敏捷的身手,应该也是有应对的余地的。
她想没有人会拿命开玩笑,所以她放下了心中的疑虑,想着蒋鸣会得逞,是因为薄清光顾着她去了。
直到她在审讯室外,听到蒋鸣说起,薄清在楼梯间里对他的冷嘲热讽。
许青倚了解薄清,薄清这人即使对别人有敌意,也不会那么明显的释放,他不是个情绪会外漏的人。
最起码,现阶段的薄清是这样的。
薄清那样子,更像是在故意激怒蒋鸣,好让他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出来。比如,行凶报复她。
薄清重新抓住了许青倚的手,眉眼里是化不开的深情,“你没有安全感,我就给你安全感,你不用怕我会背叛你。青倚,你比我的性命更重要。”
那双眼很明澈,如同他对她的感情,纯净无暇,不掺有一点瑕疵。
许青倚一时有些不敢看,“你就没想过,你会死吗?”
“总是要赌一赌的,我赌赢了,”薄清眼睛亮晶晶的,问许青倚,“是不是?”
许青倚嘴角紧抿,不轻不重地在薄清胸口砸了一拳,“你是个混蛋。”
薄清笑了笑,肌肉扯到了伤口,他“嘶”了一声,声音却很愉悦,“对,我是个混蛋。”
许青倚看到他疼得脸有一瞬的扭曲,没好气道:“活该。”
话这么说着,她担心薄清的伤口撕裂,起身要去叫医生。
薄清抓住了许青倚的手,又拍拍病床的边缘,“青倚,我没事,陪我睡一会儿吧。”
许青倚仔细看了看薄清的脸色,看他没什么异样,便陪他躺在了床上。
病床不大不小,刚好能挤下两个人。
许青倚靠在薄清的胸膛上,听着他的心跳声,心中一片安宁。
渐渐的,眼皮子开始打架,就这么睡了过去。
外头天气晴朗,阳光把房间照得温暖又亮堂。
薄清的心也是前所未有的平静,他抚摸着怀中人柔软的黑发,叹息,“遇上你,我就已经输了。”
声音很轻,如空气中漂浮的尘埃,捉摸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