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毒人 元钰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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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钰之压着嗓子，试图说出话。可每次发出来的都像是嘶哑得乌鸦叫声般。这是毒坏了嗓子，偶尔发出沙哑的嘶鸣，他都觉得魔音穿耳。之前他拆过脖子上的绷带，然后又果断地缠了回去。有些成型的喉结紫黑紫黑的，另一侧还有两个黑漆漆的牙洞。看起来丑死了。
云云突然面带笑容地跑过来，激动的上下比划着：小哥哥，爷爷找到了能让你说话的药！
元钰之也回应道：谢谢云云。
彦江云笑着，给元钰之了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不过很快又哭丧着脸，无声道：小哥哥，解完毒你就要走了是不是？
云云突然泪汪汪的，大有一种“你敢说是窝就哭给你看”的趋势。弄得元钰之哭笑不得，却还是实话实“说”：是，云云，不过你要是好好吃饭，快快长大。以后就能见到我了。
一边哄着云云，一边把手腕上的红绳解下来，系在云云手上。还打趣道：云云要是出嫁了，我就是你娘家人，到时候尽管来江南元门来领嫁妆。
“小公子，吃药了，先前补的不错，吃了这剂药，就能恢复声音了。”
元钰之捏着鼻子，一口作气喝了解毒药，迅速对云云比划着，带他们出去，我要休息，好吗？
云云也是很热心地拉起楚洛和老人的手往外拽。还竖起食指，嘘了一声。
“嗯——”元钰之大汗淋漓，死死地抓住胸口的衣物。跌跌撞撞地走着。不断地吸气，还没走到床边就脚下一软，就半瘫在地上。
嘭嘭嘭嘭，心脏剧烈跳动，像是要跳出胸腔。折磨的元钰之根本不能拿到床上的瓷瓶。咚咚咚，元钰之蓦然僵硬在那里，瞪大了眼，瞳孔剧烈收缩。
因为楚洛突然推开门道，“你身上还有别的毒，和这蛇毒相克。”
果然果然，瞒不了了。他的身世他敢直言不讳，他的经历却不敢透露半分，元钰之的声音有些沙哑道，“我知道我知道......你不会想着给我解毒吧？劝你不要有那么危险的想法。”他是毒人啊，天生的毒人。不过，他请霖天渊这厮，就是因为他是毒医，每天都是靠剧毒续命。之前在赌坊中他吸了迷药，他就再也不会中招了，这也是毒人的好处就是了。
楚洛又皱起眉，问道：“为什么？”哪有中毒不解的？
“解完毒我就会死！”元钰之像是想起了什么，情绪有些失控地抓住楚洛的胳膊，道，“所有人都会死......不可以解毒......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你先出去好吗？对不起，对不起，我......静一下。”
楚洛点点头，出了屋关上门。里面传来了低低呢喃。
“对不起对不起......”元钰之抱起膝盖，那阵余痛还没过去，心脏依旧撕裂般的疼痛。
他中了其他的毒，其实不需要解药。过了一段时间，毒自行会解。然而为了让这些人放心，他就要喝对于他来说和毒药差不多的东西。无论是伤药，补药会让他受摧心剖肝之痛，不过却还是有些效果的。
真的是太难过了......明明知道情绪波动太大对身体不好，次次都如此，真是死不悔改。大不了就分道扬镳就是......怕个毛线啊......
元钰之似乎是想开了，可一想到楚洛要和自己分清界限，心越来越痛，痛的让人窒息。
元钰之只感觉脸上凉飕飕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心锥的越来越痛，头脑越来越清晰。他就是个妖物，他知道的。虽然身为警察，奉信无神论者，可惜，他知道现在的自己不是人，因为，他根本就没有脉搏不是吗？所谓的脉搏，都是靠药物维持出来的。
不如快刀斩乱麻，早死早超生。元钰之有些无语自己的心态。软软站起来，深吸一口气，他决定坦白。能不能接受，是楚洛的事。走不走是他的决定。而自己，孤身一人谁怕谁。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复还。元钰之像是做了莫大的决定，才打算推开门。发现楚洛的另一只手按在门上。两个人面对面的看着。不知道为什么，元钰之地关注点突然歪的一塌糊涂，“我是不是长高了？”当然这句话他没有直接说出来。
楚洛道，“无乱发生什么事，你告诉我就是。与其瞒着我，不如坦白。”
元钰之见楚洛走进屋子，关上门，转而对他道，心里没由来的一轻。
“我是毒人，我根本就没有脉搏，不对，我好像也称不得「人」。”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毒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