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短命（凡篇） 圣人曰：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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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神魔之战一百年后——
“姐姐，你不是不会武功的嘛？你是怎么进去将军冢的？不对，你居然去了将军冢！”这个惊得目瞪口呆并且反应慢半拍的男孩子，就是元钰之八年前在人贩中就下来的孩子——元宝。
“嘘，叫什么姐姐，叫哥哥。”他虽然长得......漂亮，可是个真男儿！将军冢是什么地方？楚门禁地呀诶喂！自己可是从元门偷跑出来的，要是被那些老头子知道自己溜出来，还到处去惹是生非可就不得了。元钰之想到那挨鞭子的滋味，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
元宝点点头，乖乖跟着元钰之，“哥哥，现在去哪里呀？”
“去赌场呗！”赌场可是一个赚钱的好地方，而且，鱼龙混杂，消息可比那些什么王爷皇子的幕府多的多，有趣的多。
一天去了五六次赌坊了，怎么还要去。元宝有些诧异，“啊？又去！”
元钰之摇头晃脑，拖着调子道，“圣人曰：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赌乃其道之一。”
必须服从，不然要是再追问什么“有人因赌家破人亡”之类的，估计他还能扯出“之乎者也”，元宝点点头，道，“是！哥哥！”
两个人往赌场走去，却被一群士兵挡下。哇塞！拔刀了拔刀了！这铮亮的大钢刀起码得直三十两银子，啧啧啧，还真舍得！元钰之眯眼笑道，“我过去玩玩，元宝你回去吧，乖乖哈。”
元宝脚一跺，这哄孩子的语气是怎么回事儿？他恙做生气道，“哥哥！你别想一个人！”
元钰之挥挥手，指了指快要下山的太阳，道，“天要黑了，回去啦，安。”
元宝走远原本态度硬邦邦的士兵瞬间变了，全都迫不及待将这次事情告诉元钰之。
“楚缨绫被杀了？”说出来他都不信，那姑娘厉害着呢，而且她还是掌门之女，谁敢动这个蛮姑娘谁倒霉。怎么想都不可能。
“别胡说八道，传言哪儿能全信！不过丢的是楚门禁地里仙姑墓的莫邪，就在昨日午夜被盗了。这可是楚门的无价之宝，神兵利器。他们世世代代都守着这两把干将莫邪，如今莫邪失窃，气死他们了。”
“对了对了！听说将军冢的机关被也人启动了，不过什么东西都没丢，也是奇了怪了。在仙姑墓里掉了一块骨牌，就是这家赌场的。这一家的牌九独一无二，所以就封锁起来，啧啧啧。”
将军冢，元钰之有些心虚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昨天晚上他就是好奇心爆棚，所以去看看，本来打算去仙姑墓看一下莫邪剑，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听到几声捉贼，盗宝。他就很怂地溜了，毕竟他唯一的优点就是五官特别灵敏，任何有一点风吹草动都能感知到，这才敢去将军冢蹓跶蹓跶。
元钰之心里有点微妙，半晌才注意到前面有一个人。好像挺眼熟的？
“楚洛！”
对面的人微微侧头看了元钰之一眼，又转回头，不理不睬。
这回元钰之看清了楚洛的脸，这才明白到底是哪里眼熟了。他长得不就像是将军冢的躺着的那位的脸吗！好像诈尸了，难怪一脸僵尸模样，冷冰冰的。
“诶呀，等等我啦！又不会少块肉。”元钰之跑过去和楚洛肩并肩，“你吃什么长大的？”
楚洛闻言皱了皱眉，这人，好生无礼。
意识到说错了话，元钰之用手比了比自己和楚洛的身高，意思很明显，比他高了七八寸，“你是吃什么长高的？”
是你太袖珍，楚洛安慰的看了看这个小矮子，道，“好好吃饭好好休息。”
“好苍白，好无力，啧啧啧——”元钰之晃了晃头。
进了赌场里，元钰之习惯性的深吸一口气，道，“楚洛呀，你有没有闻到一股很香很腻的味道，还有点麻麻的感觉。”他怎么感觉脚有点抖？
这个元钰之怕不是傻的，楚洛还是很淡定地道，“迷药。”
“扑通”一声，元钰之软了脚，双手坚强地抱住了楚洛的腿，“啊？有解药吗？我、我我站不起来了。”
楚洛在心中默默地翻了一个白眼，抓起元钰之的手，把他扶在一张赌桌上。第一次遇见这种深吸一口迷药，却又没晕过去，还有意识的人。叹了一口气，楚洛往元钰之的嘴里塞了一颗解药之后，又再次默不出声。脉搏微弱，筋脉寸断，命不久矣。
“呸呸呸，这味，小爷记住了！这不是赌场吗？弄迷药做什么？”
元钰之又深吸一口气，问：“楚洛，你还闻到其他味道了吗？”
死不悔改啊，说的无非就是这种人。。
香腻味太重，他又不是狗鼻子，楚洛轻摇了一下头。
“腥臭腥臭的。”元钰之说道，“帮我把这个柜子移开。”
楚洛把这个八尺的大柜子用内力往一旁挪开，雪白的墙上横着溅起一片褐色的液体，格外的显眼。楚洛用手指一抹，道，“是人血，大概干了三四个时辰了。”
“楚洛啊，你做了杀手这么多年，一般，这样血迹，是什么情况啊？”元钰之咽了咽口水问道。
“一剑封喉，人头撞到墙壁上所留的血迹。”
元钰之又咕嘟咽了一口口水，颤巍巍道，“你、把地板撬......开看看......”
相信他，他虽然见过死人，一剑封喉血流满地都有，他就没怕过。妈的他怕黑怕鬼啊！烛光灯火摇曳，愣是把这里弄的多了几分诡异。虽然作为一个警察怕鬼怕黑有点不可思议，但这就是不争的事实。
楚洛以为元钰之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抿了抿嘴，一剑插进地板，空心的？又用力一转剑身。木板哗啦啦地掉下去，一股浓浓的腥臭气息扑面而来，楚洛立即闭气。
元钰之早就用帕子捂住口鼻，明明知道下面都是尸骨。真实越怕什么，就越是想看什么。元钰之一点一点挪到那个坑旁，看了一眼。
“呕———”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元钰之飞奔一角干呕。眼珠子手指头，烂掉的肉，全都装在一个个锅里煮着，还有好多小孩子的尸体，婴儿的尸体挂在一个架子上风干，案板上还有一排排人头。
可以夜视的眼睛真的不好，过目不忘是真的悲催。刚刚扫过的那一眼，一直深深刻入脑海里挥之不去。阴森森地贼他妈吓人,他发誓，他再也不去围观别人家的棺材了，不然会遭报应的！
元钰之只觉得，腿软啊......楚洛看元钰之苍白的脸，眼眶因为干呕挤出一点生理盐水。显得他整个人都柔柳拂风般，病态却又有一丝娇媚。
知啦啦地响声传入元钰之的双耳，还有小巷子里行人走过哒哒哒的脚步声，整个氛围都紧张起来。
过了一会儿，元钰之瞪大了眼，突然大喊了一声，“楚洛，救命啊！！”
一个黑影破窗而入，剑锋直指元钰之。元钰之扑通瘫坐在地上，一想到下面还有......他又想站起来，双腿却止不住的发软打颤。元门少主有个屁用，再死面前是个人都怕。
哧——剑没入肉中发出的声音，听得地上的某人心里一颤一颤的。好像刺到的是自己的骨肉。元钰之悄悄地睁开一只眼，发现楚洛和黑衣人打了起来，黑衣人节节退败，最后被楚洛结果了。
楚洛正想说没事，黑衣人像是打不死的小强，生命力顽强，抖着手用袖弩发射了一箭。
“woc！”看到这一切的元钰之不晓得从哪冒出来的力气奋不顾身地扑过去，替楚洛挡住了那一箭，只来得及感叹这一句。
然后瘫软到楚洛的怀里，没反应过来的还有楚洛。他们认识不到三个时辰，何需以命相救？元钰之痛的冷汗直流，大脑却被刺激的更加清醒，清清楚楚地明白楚洛的疑惑。看在自己被楚洛横抱起赶往医馆的路上，神色凝重却慌张。
元钰之没有来地笑了一下，断断续续道，“杀人是总有理由的......而救、救一个人，从来不需要、任何理由的......就像、就像赌场的......小型屠杀一样，那个人心理好变态的，没有人死他就不高兴，他......不高兴就要杀人......你救我，肯定没有想太多......就像我救你一样......是吧？”
好像工藤新一是这么说的吧？意思应该没差多少吧。
就像是元钰之为他而伤，所以会忍不住想要去救他。也是出于一种本能吗？
这个世道很乱，不过，能说的出这种话的人，确实是“出淤泥而不染”。倒是难得的可贵。楚洛垂眸看了看元钰之，说这话，是不想谁欠谁人情吗？倒也真是一个十六岁的孩子才说的出口。真真是感觉不错？
“杀人是总有理由的，而救一个人，从来不需要任何理由。”这句话他记住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短命（凡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