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双栖》妖夜叶

9、9.痛

　　月圆中天，光辉柔情的洒落庭院，洒落在这如冰如玉的少年身上，，风吹叶轻动，人影玉立长，女孩受不住这沉默，忍不住想要多逗他说几句话，看他能不能多蹦几个字出来，张嘴道：“喂…….”字未吐全，突然一种奇异的疼痛从胸口猛然撞击般迸发出来,如刀割火燎，从胸口一直往全身穿透，每根神经，每个骨节，如生出千万根毒刺荆棘，吸吮血肉，撕扯脉络，肆虐的伸展狞笑一般，她一下扑到在地，全身抽搐，张大嘴巴却连哀鸣的声音都发不出来，难道是魔性大发了吗？可是为什么会这样痛苦，痛若疯狂，五脏俱焚，这种折磨是地狱，是炼牢，还是灭绝，如果是，那就快点让自己死去吧，只要这种痛苦能结束死也是种幸福的事情！夕墨见情况不对，一下闪到她身边，俯身就来扶她：“你痛？”终究还是两个字，这时候她却无力再计较，连点头的力气都没有！就连流泪也变的奢侈！獠牙也暴现出来，咬住自己的下唇，却转移不了半分疼痛！
　　痛让她无法抬头乞求帮助，痛的女孩的身体几乎变形般扭曲着，夕墨见她痛状诡异，一手扶住她肩头，一手按住她脉门，他的手如寒玉一般，一阵清冷从女孩脉门渗透近来，疼痛似乎被压制了几分，女孩如见落水稻草一般，挣扎着一下攀住他的手，眼泪终于能涌出，嘶哑出声：“痛！我好痛！我受不了了！你......莫如杀了我吧！泪水滴滴掉落，滴到他的手上，还带着点点温度，夕墨神情依旧清冷，眼神却是微动：“莫急！”说罢，盘腿在她身边坐下，扶她半依在自己身上，手扶在她腰部，感到有着什么东西好像在她体内蠢蠢欲动，往上蠕动着，不由心中一惊，忙一掌冒寒气抵住她的眉心，女孩感到寒气渗进全身筋络，似乎裹住了那股疼痛压制着往心脏部位逼去。一寸一寸，漫长艰辛，虽然依旧疼痛，但比起开始却不知好了多少。心中刚一松，然而那疼痛被逼到腹部却一下停滞下来，在腹中钻来钻去，左冲右突，她不由又大叫一声，身子一展几乎又要扑倒下去，夕墨神情一凛，连忙又扶住了她，手不离眉心，寒气加重，女孩感觉如血液冰结一般，全身骨节犹如被人慢慢细细的碾碎的剧痛，更是哀鸣出声：“好冷…...好痛……！你你……”终牙齿抖撞，语不成句，夕墨眉头微皱，紧抿双唇，看到女孩眉结霜花，唇齿青白颤抖，额头涌出点点汗水渗出，却是带着淡淡血色，他一时也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收力，还是发力才好，女孩全身颤抖，却依然神情清醒，只恨自己怎么就不晕了过去！
　　正在这时，一道身影闪到面前，朝晨见此情况不由一惊：“怎么，她魔性发作了吗？”夕墨不抬头，手也未移，轻声说道：“怪！”朝晨也俯下身来，握住女孩的左手脉门，：“咦，奇怪，开始不是没有心脉吗！现在怎么跳动的这样激烈起来！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钻，你很痛么？”女孩无力点头，只用泪眼哀怜的看着他，心中狂喊，什么办法也好，弄晕我罢，杀了我也罢，总比现在强上万倍！朝晨忙俯身坐下，扶正我身体，双手抵住我背心：“默，你寒气放缓点，她受不住，我们一起发力。”默微点头，女孩顿觉寒气一缓，腹中又疼痛加剧，闭眼刚要弯下身去，背心传来一阵暖意，透入血脉，迎上那股寒气包裹的疼痛，一下冲到了心脏底部，疼痛一下舒缓下来，她惊讶的睁开眼睛，夕默坐立她面前，手还抵在她眉心，神情却放松许多，夕晨坐在女孩背后，双手交叠抵住女孩后心，在她背后传来的阵阵热量，让她四肢舒展，通体爽快，一红一白两道光环组成一个圆形，把三人围在中间，半饷，那疼痛竟分毫未觉，仿佛刚刚那剧烈痛苦就像一场梦，朝晨感到女孩体内异动已经被压制，这对夕墨点了点头，二人同时受力，缩回手来。女孩刚受剧痛折磨，心神皆伤，筋疲力尽，一下没了支撑，身子一晃，又要倒在地上。朝晨在身后伸过手扶住了她：“好些吗？起来去休息下！”见她面色惨白，几乎站不起来，脸上又隐隐挂着淡红色汗迹和泪水，獠牙紧紧抵着下唇，狼狈却可怜之至。他心中不忍，伸手在女孩唇边轻轻抚过，那獠牙转眼又缩了回去。
　　女孩心有余悸看着朝晨问道：“这就是魔性发作吗？却不象你所说想要嗜血啊！却是那样痛，那样痛....”说道那痛她不由又身体轻颤起来。朝晨没有说话慢慢扶她进了房间，让她在床上坐下，才缓缓开口：“你对先前已无半点记忆，我本来以为你是换血转化，人身已死，心性渐灭，可是我刚探你脉象，竟是生生被施了符咒，封住了心脉，添了魔性，月圆催魔，要破体而出这才造成你的剧痛，我们已经把那魔咒封在你心脉中，只是这样奇特的事情我们也是第一次遇见，不知道为什么这些魔物要费此周折，到底有什么阴谋，我现在也不清楚，你……”他突然住口不语，女孩正惊愕脑中轰然，突然想到开始那阎姬说过的什么唤魔咒，连忙说出来，朝晨闻言点了点头：“是了，这唤魔咒极为难炼制，只能用在活人身上。”女孩心中顿生希望原来自己竟没有死，只不过是中了魔咒，那是不是还可以恢复，恢复成普通平凡的少女，那该多好。她不由的期盼的看着他，希望他能说出点解救的办法，却见他住口不语，不由急切起来：“你说我还没死，那我就不会变成魔了，还有救是不是，那我身上的魔咒该怎么解除，是不是没消除还会痛呢！”她殷切的看向他，目光盈盈半点也不眨下！朝晨看着她满怀希望，面容似乎一下明亮起来，眼眸光彩四溢，生动明媚，他躲闪下目光，不再看她低声又继续说道：“其实这咒极为狠毒，每当月满之时，魔咒还会发作，到时候你又会这样疼痛，甚至…..可能会更剧烈！直到魔性完全侵蚀你的心脏，你才会死去，身化成为血魔，因为受尽人世间的最痛，死后心怀旺盛怨念，将变成一个极为厉害的魔头！”女孩听这话不由身体一软，几乎要倒在床上，想到自己要受尽这样的痛苦，最后还是要变成魔头，不由得无了半点力气，眼中一酸，又要滚下泪来，想到他们刚镇住自己的疼痛，一把拉住了朝晨的手：“你们一定有办法是不是，你们不是魔星吗？那样厉害，一定能救我是不是！”朝晨看着那只紧紧拉住自己的手，瘦弱、白皙，纤长的手指扣住自己的手心，是软软的，却那样冰凉，甚至带着颤抖，再看到那双眨也不眨看着自己的眼睛，满是期盼的火焰，他几乎就要点头为她延续希望，可是……朝晨微闭了下眼睛，好像被那期盼的火焰灼伤了眼睛，
　　：“我们虽然能一时镇住发作，可是这魔咒以施咒人血为引，毒辣非常，除非找到施咒之人灭其元神，才有可能解除，但是究竟结果会怎么样我们也不能全知。时间长了能否镇住也不能肯定”现实总是残酷的，虽然无奈，却无法更改，
　　刚升起的希望一下变成更庞大的绝望，女孩感觉万念俱灰，一时再说不出话语来。脑中一片木然，呆呆的好像看着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没看，眼中一滴泪水缓缓流下，却再没有了泪水，人如痴了又似傻了，手无力的垂落下来，再无半点动作，朝晨看着自己的手，好像刚刚女孩小手的颤抖和冰凉的还在，现在只剩下自己空空的手象托着空气，却沉重的收不回来，女孩刚刚那样生动耀眼的神情，如今这般半点生机也无，连呼吸也微弱的几乎没有，眼中的火焰已经熄灭，死水般暗沉，几乎就象枯萎的花朵一般，灵魂已经消散而去，再无踪影。他心中不知道为何隐隐一痛，好像缺失了什么一般，抬起手想要抚上女孩的头顶，说几句安慰的话，却一时找不到有力量的话语，终究还是没有伸出去，屋里一下沉寂起来，浓厚沉重的压抑。
　　：“你们杀了我吧！”女孩的声音轻薄的飘着，好像一下就会被风吹散了一般：“就当给我解脱，如你所说，我还有的选，最起码我还可以死！我也算认命”
　　朝晨心中知道也许对她来说也算解脱，可是手却有千斤重般，仿佛难以施展法术，：“墨！”他转眼看向夕墨，夕墨一直眼神不离的看着女孩，冰冷的脸上依旧是毫无表情，却薄唇一撇：“试试！”说着对着朝晨看了过来，眼中尽是坚定，他二人自小心意相通，许多事不说出来都能明白，他一展眉头，面容恢复如常，看着女孩：“怕什么，谁说只能选择死，谁说这就是你的命，我们虽然生来就没的选择，可不代表你没的选，最起码，现在我们还能暂时镇住这魔咒，那魔头费此周章定有什么打算，绝不会这样轻易放弃，所以定会来找你，我们护着你，除掉他找法子救你，定不会弃你于不顾，虽然结果如何不可尽知，倒也不是全无希望，我们陪你博上一博！我们出来这样久还没什么难得了我们！你可愿相信我们！”女孩听言，慢慢抬头看着他们，两个少年都是意气飞扬，满身自信，看着自己，眼中似乎尽是关怀安慰，好像只要自己伸出手，他们就能带自己走出黑暗，脱离苦难，她感觉自己又慢慢活了过来，希望的火焰又燃烧了起来，是啊，最多也就是一死，要死也不能这样不明不白的死，那害她之人，管他是魔是妖，她定要看个明白，什么样的魔怪害她至此，管这二人又是神是魔，能这样带给她安心与希望，为什么不相信，不去与命博上一博！最起码不是孤单一人，以后有什么也有他们陪着面对，疼痛有他们在，还有什么畏惧，女孩心中豪情激荡，又看着他们还在期盼般看着自己，心中一阵柔软，那绝望之感一扫而空，不由对着他们展颜一笑:“我信！”两个少年被那忽然而至的笑都是一呆，女孩笑颜更深柔声说道：“有你们在，我不怕！”朝晨深深的看了女孩一眼，转身说：“夜也深了，你今天受够了折腾，累了，就休息下吧，明天再细作打算。”说着就走了出去，夕墨依旧无言，轻点了下头，也跟了出去。
　　房中一下安静下来，女孩却无半点睡意，事物虽然看的清清楚楚，却感觉到压抑，走到窗前，拉开血腥窗帘，窗外月影婆沙，枝叶轻摇，若没有丑陋与恐怖，这将是个多么美的夜晚！她又走到铜镜面前，镜中的自己鬓发凌乱，衣衫破损，脸上也沾上许多污垢，开始疼痛折磨把自己搞的如此狼狈，她不由得掩面轻呼出声，心中懊恼，这种狼狈的样子在那俊美，神朗的二人面前，定是丑陋不堪之极，连忙在匣中找出木梳，又侧耳听听门外似乎没有了响动，想那二人也去休息了，便轻轻走到门前，悄悄推开门想去找点水来梳洗一番，却看见门前放了一盆清水，微微还冒着热气，她一呆，心中又满满溢出暖意，刚刚的懊恼之情烟消云散，脸上不由挂上笑容。这夜，这月真美好！
　　洗去脸上尘埃，在衣柜中找出件半旧衣物换上，很是合身，想来是以前自己的衣物，坐在镜前，慢慢梳着长发，镜中的少女不再是开始那彷徨无助的模样，眉目清秀，面带娇容，唇边带笑，年华正好，也许明天再明天一切都会变好…………..

作者有话说

　　我胡汉三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