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见》小鬼L

3、第三章 开学考 一周的“魔

　　一周的“魔鬼训练”终于结束了，到此为止，慕远中学的每一个新生充分体会到身体上折磨，但更刺激的还在后面，马上他们就要迎来精神上的折磨……
　　军训后回家休息两天便正式开学了，高一可以自由选择住不住校，暂时快活一年，上晚自习一直到晚上9点就可以回家了。高二，高三的学生悔恨自己没有尽情享受到美好的高一生活，最起码每天可以回家一趟光明正大地触碰一下手机，到了高二，一周才能回一次家。慕远中学是严禁携带电子产品的，就算是mp3都不行，但是依然有胆子大的学生偷偷携带手机，只是要是被发现了，一定会有处分。听说历届被抓到带手机的学生还不少，有的是在寝室里被抓到，有的是在下课的时候被抓到，有的是被人举报了。
　　只是让高一学生万万没有想到的是，8点到校后，班主任简单讲了几句后，广播里高中部校长竟然宣布9点开始进行开学考试，第一门语文……
　　这真的是让每一个学生百思不得其解，在三班，唐俊举手问班主任贺忠湖：“老师，我们军训前不才考过吗？”
　　班主任一脸严肃：“你们上次考的是分班考试，只是小测验，今天是9月1号的开学考试，考完座位按分数排。”
　　底下的学生叫苦连连，抱怨起来。
　　班主任就站在讲台上静静地看着底下的学生议论，完全没有制止的意思，这混乱的场面持续看十多秒，有的人注意到班主任“忍无可忍”的表情，大部分学生对严厉的班主任都有阴影，看着班主任脸色不对，立刻自己闭起了嘴，同时让身边的人也不要再说话了。
　　安静下来后，班主任双手抱胸，一副要发威的架势问：“说完了？”
　　底下人不自觉地低下头，不语。
　　班主任：“这点打击就受不住了？你们往后遇到的考试还多着呢。”
　　赵悦举手问：“老师，为什么没有人提起通知一下。”
　　班主任皱着眉：“没通知就不能考了？”
　　赵悦不知道怎么回答……
　　班主任：“考的就是你们现在的紧迫感，你们……”
　　这时，门口突然出现一个人，喊了一句“报告”，大家纷纷看向门那，秦文单肩背了个书包，手里拿着一些文件袋，很精神的模样。
　　班主任上下打量了秦文：“你谁？”
　　秦文不禁觉得好笑，这班主任军训的时候不才向教官介绍自己吗？秦文以为他在说笑，便回了一句：“老师你说呢？”
　　班主任把目光收回，语气中明显夹杂着怒气说：“没跟你开完笑！”
　　气氛突然压抑起来，秦文一怔，但还是乖乖说着：“秦文……”
　　班主任看了看秦文的脚：“你都进来了，还喊什么报告呢？推到门外再喊一次！”
　　秦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脚在门外，右脚在门内，琢磨起这班主任到底是什么意思，存心针对？但是开学第一天不要那么引入注目的道理还是懂的，秦文没说什么，将右脚收回，喊了句：“报告。”
　　班主任问：“几点到校你不知道？”
　　秦文答：“8点，我去教导处办一些手续。”
　　班主任：“不知道先给我请个假？”
　　秦文：“不知道老师的办公室在哪。”
　　班主任想了想，好像的确没有说自己办公室在哪，清了清嗓子又说：“你这是第一次迟到，我这次不跟你计较，自己找个位置坐下吧。”
　　秦文松了口气，看了看教室，这哪里是找位置，整个教室就一个位置是空的，最后一排靠窗户那里，秦文走过去坐下，同桌是个男生，很清秀，秦文坐下小声说：“同桌你好，我是秦文。”
　　那男生点点头说：“你好，我叫邵元。”
　　秦文听这名字耳熟，突然想起是上次加他为好友的男生，说：“原来是你啊，上次加好友的那个。”
　　邵元点点头。
　　接着的半个小时里，班主任介绍了学校的一些事，什么几栋建筑啊，作息安排啊，高考录取率啊，各种渲染，让人觉得慕远就是211,985的通行证。
　　秦文小声问他的同桌：“你觉得班主任怎么样？”
　　邵元：“不怎么样。”
　　秦文笑了笑：“刚刚的一出事情说不好听一点算是杀鸡儆猴吧。”
　　邵元知道秦文说的是他进教室的时候，回道：“是个有脑子的人都能看出来，下马威么，这个学校的特色。”
　　秦文颇为赞成他这位同桌的眼力，说：“你很了解这个学校？”
　　邵元揉了揉头，打了个哈欠，显然对班主任的发言没有丝毫兴趣，不清不楚地回答道：“都是套路而已……”
　　长达五十分钟的“演讲”终于结束了，剩下的十分钟，班主任出去领试卷，教室里乱臣一团，秦文发现刚刚的五十分钟里有一些人已经被这个班主任洗脑了，双眼散发着光，时不时点点头赞成，似乎觉得来慕远上学就是他们做出的最明智的选择。
　　秦文无奈地摇摇头：“这人一定不是教数学的。”
　　邵元：“教政治的。”
　　秦文点点头：“怪不得呢……”
　　又问：“你怎么知道的？”
　　邵元趴在桌子上，有些倦怠地看着秦文：“我是教导主任的儿子。”
　　说完又把头转向另一侧，意思就是：不要再问我了，我很困。
　　秦文一怔，想起刚刚去教导处办理入学手续，教导处主任倒是一位慈眉善目的女老师，说起话来也是一副知性女性的模样，倒是与这位懒散的同桌不相符合，但也没有再问他什么，由他睡去。
　　十分钟后，开始考试，班主任让同学把桌子简单拉开一点，秦文有轻微的近视，就这么一点距离也不可能看到旁边同学的卷子。
　　语文是秦文的拿手科目，用不着抄别人的，但他从来也不会做这种抄别人试卷的事情，不符合他的作风，秦文不会的索性就不写了，也不会瞎蒙一个，运气是要留到最后使用的。
　　两个小时的考试时间，作文题目烂的要死，秦文无脑写着以前写过的文章，不一会就把题目答完了，秦文瞅了瞅他的同桌，答题卡才写到正面，反面的作文还没有动，不禁叹了口气，便趴到睡着了。
　　而邵元见到的是这样的场面……
　　他的同桌秦文，一个小时过去终于答不下去，放弃了考试，自甘堕落地睡着了。
　　秦文足足睡了一个小时，醒来后神清气爽，交卷时看了看他的同桌的答卷，看上去像是写满了，只是他同桌精神状态不好，愁眉满目。
　　秦文伸了个懒腰，看着邵元收卷时还不死心，硬是戳了两笔在答题卡上，秦文无奈地摇摇头：“兄弟，别垂死挣扎了。”
　　邵元顿了笔，别过头道：“你还好意思说我，你答完了？”
　　秦文将自己的答题卡翻过来又翻回去给邵元看，邵元不可思议，他竟然写满了，尤其是反面的作文，写到了差不多一千字的位置。
　　收完试卷后，邵元的第一句话就是：“你不会有□□吧。”
　　秦文：“我是学霸。”
　　邵元：“谁信……”
　　一上午就考了个语文，接下来，没有任何人通知下一面应该考什么，不管是哪一个学生跑去问任何一个老师，那个老师都不会告诉你接下来会考什么。
　　这不禁让慕远中学的高一学生叫苦连连，中午去食堂吃饭的时候，就有不少新生聚在一起，讨论白天的语文卷子。
　　慕远中学的餐桌是四个人的座位，餐桌中间的距离仅仅能让一个人通过，说起话来也方面。
　　赵悦扒了几口米饭索然无味便聊起来：“笑笑，你作文写完了吗？”
　　尤笑笑：“没有，这题量也太大了。”
　　旁边一桌正好坐的是秦文，邵元一伙人，与其说是“正好”，倒不如说，整个学校从风声浪口中知道“秦文”的人都趁着午饭的时间聚在一起“见识”一下这位“闻风丧胆”的人物。
　　很显然，光是看到那秀气的长相，很多人似乎遗忘掉了之前对他的闲言闲语，完全被长相吸引……
　　赵悦小声道：“笑笑，这周围的女生也太多了吧。”
　　听赵悦这么一说，尤笑笑注意到围着秦文他们坐的女生确实很多，不仅如此，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时不时往秦文这边瞟。
　　尤笑笑拖着头摇摇头道：“这就是颜值的力量……”
　　坐在尤笑笑和赵悦旁边的两个女生是她们的同桌，一个叫李媛，一个叫孙蓝，两个人都不爱说话，一副好学生的模样，赵悦觉得气氛有丝尴尬，她主动跟她们聊起来，“你们觉得秦文怎么样？”
　　孙蓝比了个“嘘”的手势，降低声音：“你小点声，秦文就在旁边呢。”
　　赵悦往旁边看了看，秦文他们压根没注意到她们，赵悦无所谓道：“这食堂这么吵，他听不到的，你们还没回答呢。”
　　李媛抬了抬眼镜：“少谈论这些吧。”
　　赵悦疑惑：“为什么？”
　　李媛耸耸肩：“关于他的话题太多了，无风不起浪。”
　　尤笑笑点点头：“也对，还是要小心点他。”
　　赵悦有点不高兴：“我反正觉得他没那么坏。”
　　尤笑笑戳了戳赵悦的头：“你这个颜狗，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赵悦揉了揉头反驳：“我那不是被你们带节奏了吗！”
　　孙蓝笑了笑，差点一口米饭喷出来：“你们关系挺好的，初中同学吗？”
　　尤笑笑：“谁跟她关系好。”
　　赵悦：“就是。”
　　秦文朝旁边那桌女生看了看，笑了笑：“还挺热闹的。”
　　邵元吃饭时一直皱眉，最后放下饭勺：“没想到，到了高中也只能用勺子，学校穷成这样了？”
　　秦文看邵元也没吃几口问：“你不喜欢用勺子？”
　　邵元摇摇头，一眼都不想看桌上的饭：“这谁能吃下去？”
　　秦文：“可以啊兄弟，挺挑的，”秦文瞅了瞅邵元没拿汤，“这学校的莲子汤还凑合，你不拿一碗？”
　　邵元像是要起身走了，秦文连忙拉住他，“不吃东西怎么行，下午还有考试呢。”
　　邵元有气无力说：“那又怎么样，反正也不会。”
　　秦文无奈地摇摇头，“行吧，小爷我最看不得人要死要活的，我去帮你拿一碗。”
　　秦文说完便起身去拿汤，邵元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只好在心里小声嘀咕一句：谁要死要活了……
　　秦文挑了碗最多的莲子汤给他同桌，刚刚拿起那碗，突然有人从背后拍了拍他，秦文回头，看见三个女生抹了淡妆腼腆地笑着，看着他。
　　中间的那个女生开口：“小哥哥，QQ号能告诉我吗？”
　　秦文一怔，装作不懂的样子问：“为什么？”
　　没等那些女生开口，秦文就走了。
　　邵元离远便看到那一幕，也能猜了个大概，就秦文这一米八多的个头，再加上五官立体有混血的味道，走到哪都会有人瞟两眼，看他这么快就走过来，本来想问问他刚刚怎么了，没想到秦文把莲子汤端过来的第一句话就是。
　　“唉，小爷我这无处不散发的魅力啊。”
　　这说起话来，不仅脸不红心不跳，而且还颇为头痛地摇摇头，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秦文看邵元脸色不对问：“你怎么了，喝口汤。”
　　邵元忍住想骂他的冲动，拿起汤喝了一口，味道还真不错……
　　秦文：“好喝吧。”
　　邵元：“嗯……凑合吧。”
　　“喂，”邵元喊了一声，“你是真不知道那些女生的心思吗？”
　　秦文漫不经心地托着腮：“小爷没兴趣知道。”
　　邵元：“……”
　　秦文问：“你觉得呢？”
　　邵元又喝了口汤：“看上你了呗。”
　　秦文夸张地“哇”了一声，然后说：“怎么，刚刚有你喜欢的女生？”
　　邵元：“呵……我不喜欢女的。”
　　秦文一怔，问：“gay？”
　　邵元：“yes。”
　　秦文：“……”
　　沉默了十多秒，秦文开口总结：“你看上我了，所以吃醋了。”
　　邵元：“闭嘴吧你，我有喜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