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非1981》墨西砂

1、梦回 巴

　　巴尔扎克说过“不幸，是天才的进阶梯，信徒的洗礼之水，弱者的无底深渊。”
　　在南非的某个时期。黑人与白人水火不容。
　　混乱的时代里，人们似乎对自己的生命都格外的明白，只要能活命便是真理。却不懂的爱恨情仇下的殉情是怎样的一种解脱。我认识艾德的时候，他便跟我说，无尽且长久的想念便是对阿华最大的爱念。可我却认为他是在惩罚着自己。
　　艾德是当时南非白人军队里的很出色的军官。他身材高大威猛，全身紧致的肌肉上偶尔有几道伤痕，显得非常有男人味。他有着幸福的家庭，他的妻子是当地很出名的美女，贤良大方。他们这样的一家人是周遭人羡慕不已的。而当下，黑人为了争夺领土暗杀袭击白人，本来就为数不多的白人不得已团结起来，与黑人画地分治。为了军队人员的充足，政府规定凡年满18周岁的男人都将应征入伍。
　　而艾德认识阿华就是在这样的情景之下。
　　当时艾德接到上级的通知，说根据特工的消息。一大部分的专业的黑人武装份子将袭击他们部队驻扎的东南面。于是艾德率一小队先行偷袭。而在行动成功之后返回的路上。艾德见到了满身是血的阿华。
　　这个黑人满身是血的晕倒在他们部队外两里开外。身体倒向的方向正在他们大本营的驻扎帐篷方向。艾德的士兵一个叫狗屎的人走过去踢了一脚。黑人被踢得翻了一个面。“妈的，才杀了一个辛苦，回来又看到一个黑人。老子弄死他！”狗屎说着吐了一滩口水，正要拔枪，却被艾德阻止了。
　　“你看，这人身材结实，右手虎口处有这么深的老茧，看来是行家。先带回去再说。也许能从他嘴里撬出点东西”艾德用手翻了翻黑人的衣服。那黑人身上穿着黑色的紧身衣已被血染透，身上到处都是刀上，致命伤却没有。晕倒也许是因为饥饿或失血过多。
　　“该死，还要带上这个混蛋。”狗屎虽然骂骂咧咧，还是将黑人背到了背上。
　　第二天，上校专程来到了艾德的帐篷表示感谢。原来他们昨日无意间带回来的黑人并不是普通人而且那位潜伏已久的特工。这个特工就是阿华。阿华外表看上去是个黑人，但他的父母都是白人。于是在战争开始的时候，阿华为了不让父母为难主动申请去敌方探听消息。而这一做便是三年。直到这次任务暴露，他被人追杀才无奈以这种方式回归。
　　上校带着艾德去了医院看望阿华。经过一夜的休整，阿华显然好多了。他坐在病床上，周遭的白色显得他更加黑了。他一看见艾德他们进去，便开心的露出他的一口白牙。“嘿，伙计，你们好吗？”
　　“阿华，你可一点也不像病人阿。”上校笑着进去拍了拍爱华的肩膀，再给了一个拥抱。
　　“我只是饿了，不然怎么会被人背回来呢。”阿华苦笑的摇了摇头，向艾德伸出了手。“我是阿华，你好。”
　　“哦，你好，我是艾德。”艾德一脸严肃的伸了手简短的握了握。看得出来现在的阿华已经恢复得很好，他身上的多处刀伤都被缠上了白白的绷带。绷带的间隙透出他强健的胸肌。阿华的脸看上去很有精神，鼻子是白人的鹰钩鼻，眼睛却又有黑人的那般深邃，嘴却是白人不太喜欢的薄嘴唇。他说话的时候总是在笑。这样的人真的很适合做特工，他可以伪装的很好。
　　“阿华身体康复之后，便跟你一队了。你可要好好照顾他。”上校说着又和阿华寒暄了几句便留下了艾德，自己先回去了。病房里陷入一片尴尬的宁静。
　　“嘿，听说就是你救了我，你可是我的恩人。”先开口的是阿华，他总那么热情”我说，你要坐一下吗？“阿华的笑容也有些尴尬。
　　”不用。“艾德依旧那么冷漠。
　　”其实我是白人，我也不知道，也许上帝造我的时候不小心打翻的颜料吧。“阿华为难的皱了皱眉，”可我父母确实都是白人。“他又挠了挠自己的脑袋。他光秃秃的脑袋上才被剃光了，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哪里痒。”我说，我之后回去住哪里？“
　　”住帐篷。你，我，狗屎还有光棍，我们四个住一起。“艾德站得笔直，脸色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嗯，好吧。“阿华答着话，左右的看了看，病房里一片空，确实是找不到什么话题，于是他便将被子一下子掀起来，躺下去将自己盖得严严实实”好吧，我想休息了。“他闷在被子里说着。
　　”哦“艾德应了一声便开门离开了。
　　据艾德回忆，他那时候是真的对阿华没有任何好感。长年的军旅生涯让他眼中黑色的人种便是靶子的信念深种心里。以至于当他面对黑人的时候，无论老幼病残多么哭泣求饶，他依旧可以面不改色的一枪将其毙命。这是他作为军人的使命。
　　一周之后，阿华回来了。
　　他也不知道如何就找到了自己的帐篷。当他进去帐篷的时候，看到两个男人赤裸着上身正在深情接吻。他慌忙且尴尬的转身便走，却不料被抓住了。两个白人原本绯红的身子也许因为愤怒一下子恢复到了原本的白。一个相对比较高大的男人恶狠狠的将阿华推倒在了床上。阿华像一只受惊吓的小鸟，边陪着笑边往角落里缩。
　　”我说，伙计，我什么也没看到。“阿华双手举过头顶做了一个投降的姿势”我真的没看到，“阿华说着又像旁边的白人投去委屈的目光。那个白人胸口上的那两个敏感地区还透着粉红。看到阿华眼神的求助，他理也不理，将头别向了其他地方。”我，那个。我叫阿华，，我也是白人，，我。。“阿华尴尬的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心一狠，将原本举过头顶的手放了下来，在身体两侧捏成了拳头状。
　　”你们干嘛！“就在这时，艾德进来了。
　　”艾德，艾德。。“阿华像看到救命稻草一般冲了过去，双手握住艾德的手臂乘机躲在了艾德的背后。
　　那两个白人转头看了一眼艾德，没有说话，各自回到了各自的床位。艾德看了一眼阿华，指了指右边内侧的床位”那是你的位置。“阿华陪着一脸的笑，乐呵呵的将自己移了过去。边走边单手敬礼”嘿，我是阿华。“他一遍遍的重复，但没人理睬他。
　　待阿华收拾完毕之后。艾德将房间里的三人聚集在了一起简单介绍了一下。
　　刚刚房间里接吻的两个白人就是狗屎和光棍。狗屎就是刚刚很凶的那个，跟着艾德凶猛得不得了。据说他一个人突袭过别人一个小队。因为杀的人太多，他被高高的尸体压在了下来，他就靠吃尸体为生，等他吃到自己可以挪动身体了，他便顶着一身血腥回来了。他出生在平民窟，从来都是一嘴脏话。眼睛里除了让人害怕的冷以外便没有其他的了。而光棍确是一个刚入伍不久的新兵，年约16.7岁。不爱说话，平平无奇。唯独一身细皮嫩肉看得出来他还是个孩子。
　　阿华早就听说过军队里士兵寂寞，同志滋生。可今日撞见，却还是觉得有些害羞和尴尬。还好他与艾德睡一边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