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合作 苏绍唐想着 ...

  •   苏绍唐想着想着忍不住笑出声,斜睨一眼,“这就是你的安排?”
      花无量神色中带点怨气,“不是。”
      “哦?难得见到你如此热心,忙着帮韩伯张罗,不就是因为她今晚会出现,怎么,现在如你意愿倒想抵赖?”
      花无量瘫坐在沙发上,全无精神,“大少爷,她真不是我安排的。”
      “在介意我表哥的事?”
      花无量闻言长吸一口气,鼓起胸膛似乎马上就要千言万语、电闪雷鸣,可又瞬间焉头焉脑,“不是。就知道你们关系乱得很,就算你和天王老子是亲戚,兄弟也不该惊讶!只怪哥们头脑木,想不到。”
      “我和表哥不是很相熟,见面次数还没和你们这帮朋友多。比起他,我倒更愿意和你们相处。”
      花无量一听来了精神,“哦,那兄弟几个荣幸之至?”
      苏绍唐淡淡笑意,不回答。
      “得了得了,不就是想知道谁安排她嘛,至于你这样恶心?”花无量一笑,“要说我没这个意思,那是骗人,我的确手痒!可惜有人趁早一步,捷足先登了,我只能干些杂活,搬搬家具布置布置场地,总之将戏份演的十全十美。”
      “是谁?”
      “你猜猜?”
      “总不出你们几个,看看请帖就明白。你们把道具准备完善了再演,行不行?痕迹这么严重,怎么放心你们办事?”
      “打住打住。我说大少爷,你不要抓住细节就喋喋不休,行不?还想不想听解析?!”
      “说吧。”
      “先声明,是你苏大少爷想知道,要是听了晚上睡不着,不能寻兄弟出气!”

      苏绍唐脸色急遽变黑,眼神阴暗,瞪向花无量。

      花无量心凛,马上正经起来,“二蛋出的,我知晓后只是搞了下排场。你也知道,她不知道你的身……”偷偷望去,他正屏神而听,面上的阴暗已渐渐散去,清清嗓子继续道,“有意显显,让她知道她丢掉的可是金……”
      却听一声轻微叹息,苏绍唐轻声开口,“你以为她稀罕这些?当初她看中的就是那假身份。”
      他似乎陷入了回忆中,靠在沙发上,微扬起头,目光悠远,眉间许许愁伤。“她应该有预感,才会离开。我那时候太笨太轻狂,明明清楚自己在乎,竟还是留了蛛丝马迹,让她一点一点渐起疑心。明知道她就是精……害怕这些的。”

      花无量默然,听着他清朗的声音一声声从口中冒出,感伤如同海藻,一条条,一片片,渐渐慢慢飘出,将那个颓然陷进沙发的人层层包围。
      只是当时不再,所以悔如纱,淡淡薄薄,并且通透。

      那么安静,巨大的空间里竟没有一点声音,寂静的他无法适应。
      “绍唐……”
      他才恍过神,看向他的眼神渐渐清楚有神,“徐朗又是怎么回事?”
      他头皮发麻,早已没有半分玩心,只求他不要这么紧抓这件事不放。“这,……”
      苏绍唐的反应倒是出乎他的意料,竟渐渐笑起来,“说吧,对于她,我有足够的准备。”
      他才豁然。想起那个女人,竟也有了笑意,“她,确实不能以普通思维考虑。”便把那晚的事说了一遍。他们聚会,巧遇赵城,叫小姐,她错进包厢,他如何让她留下,她又如何选了徐朗,如此等等,当然将她为何撞进房间的真相略去不说。

      苏绍唐听了没过多反应,只问,“为什么选他?”
      花无量想了想,笑了起来,眼睛弯弯,“二蛋说,她说是为了君子朗朗。”
      他听了却摇摇头,“不找羽奎,是因为他话太多,又刚好和她说了那话,那就姑且相信。不找傅一,是因为心里没底,反正另有多余选择,放弃之举算是明智。不找你,是因为不愿将公私混淆。不找赵城,是因为……呵呵,还是和从前一样啊。”淡淡笑了笑,“狡猾的小东西。可惜,猎人再也不笨了。”

      又是新的一周。
      程谐炎伸了伸懒腰,又是习惯的摸上领口处,还是空荡荡的只有空气。
      被抢走的东西,她终会取回,千方百计。
      但现在真的很好,不愿破坏难得的快乐。
      虽然还有悲伤,可已经很满足。
      头顶上是蓝天白云,身边绿树青草,鸟儿叽叽喳喳,一切都焕然一新,勃勃生机。笑容漫上,浴血的老板说她精神不错,真是一语点破局中人。

      容楠是公司外聘的会计,经理特意将她从猎头公司那里挖来,职业能力那是没话说的。一本本账目,她一目十行,浏览后直接就能说出隐藏的问题,速度快的能和计算机媲美。公司里的同事们个个对她赞赏尤佳,能力强,态度好,为人谦卑低调,谁会不喜欢?

      据说计算好的人天赋异禀非常聪明。想想也是,那么一大堆数字中要又快又准的找出关联所在,一针见血,非凡人不能做到,换成她程谐炎就是给了标准答案都搞不拎清的。
      她高高的额头光洁饱满,全是聪慧。淡淡的表情,仿佛底下蕴藏了无边无际的聪敏,怎让人不羡慕?
      她看账本的时候,会戴上一副薄薄的银丝眼镜,细细的架框上镶着淡淡花纹,一圈一圈,精制华美,真正的珍品。淡淡的眼神洒向账本,游离其上,注意力似乎根本不在上面,可当摘下眼睛,她脸上就全是自信,语气淡漠,但异常肯定,嘴中吐出一个个字眼,无不让人折心佩服。

      程谐炎将目光从容楠身上撤回,爬起身,弹清衣上灰尘,走了过去。

      容楠余光撇过,“手上还疼吗?确定要去?”
      “恩,一定要去的。”
      容楠瞧瞧她缠着白纱布的右手,浅浅的梨涡旋起,“客户看见我们小程这么敬业,这笔单字就一定能谈下来的了。”
      她听了匆匆把纱布解下来,“不好意思,我没注意,幸亏容楠你细心。”
      容楠却盯住了那一大块破皮的手掌,上面涂着红红的药膏,刺眼异常。
      “在那晚受伤的,是吧?”
      “鞋子太高,一不小心就……”
      她倒笑了,“所以我不喜欢穿高跟鞋。”

      程谐炎此刻穿的还是一双高跟,又细又高,走起路来腰肢摆动,能把她的妩媚妖娆一点不藏的显露出来。她挤出笑,“晚上的客人没有装饰方面的偏好吧。”
      容楠摇了摇头,“谐炎,不要太在意这些细小琐碎的地方,小心它们碍住了你的眼。”
      她便有些尴尬,还是太嫩了啊!

      “客人只是请我们去那里玩玩,合作早已定下,你不用太紧张。这些活动能恰好的消除他对我们的最后一丝顾虑,又能彼此熟络,所以只要放开点就行。”

      客人来的还算准时,容楠立马起身迎接,礼数周到。程谐炎跟在容楠身后,堆起笑容迎上,猛然看见来人,面容僵化。
      来了两人,前头的男人身形消瘦,尖下巴上一道刀疤,似乎年月已久,到如今已变的浅淡。后面的男人似乎是他的助理,带着细细边框的眼镜,文质彬彬。

      他一进来就看到了她,撇头问道,“容小姐,这位是?”
      容楠便介绍了她,又说了她一番优点,“周总可以放心,她也很能干。”
      “我当然放心!”他走到沙发边坐下,随手就倒了杯酒,“先干了这杯酒。”将杯子拿到她前面。

      程谐炎拿过酒杯仰头喝干。
      周总便笑了起来,淡淡的刀疤随着嘴巴的张合而动,“容小姐,看来你是有备而来,将我周某人摸了底!”
      “周总是大客户,我们当然将事情做的最仔细罗。”
      “那么今晚是要不醉不归罗?”他缓缓看向程谐炎,眼里透着凶光,“程小姐,你说呢?这样吧,你先唱几首歌,将气氛活络活络。”

      她走到点播器旁随便找了几首,却听男人在后面发出怪声,“这些歌不合氛围,程小姐你是故意还是无知?我周某人生平最讨厌被人牵着鼻子玩弄。就唱情歌,把这些都删掉!”
      他向她一招手,“过来。”

      程谐炎看了看容楠,便坐到他身边。
      他右手一揽就围住了她的细腰,左手拿了一杯满满的红色液体,“喝下去。”
      程谐炎仰头喝干。
      又递过来一杯,还是仰头喝尽。
      连续三大杯,他看看空空的酒瓶哈哈大笑,“小容,你带的人十分不错!确实能干!”便凑过去俯在她的脖子上。

      她的身子忽然被人一拉,接着是容楠略显严肃的话语,“周总,她是我同事,不看僧面看佛面,您要是喜欢,我可以叫女服务生进来。”

      他才将埋在她颈间的脸抬起,忽然大笑,“看样子是我误会容小姐的意思了。”将目光对准程谐炎,一脸鄙夷,“这份工作倒是真不错,有容小姐如此维护。又搭上哪个倒霉蛋?放着钱不要倒把这烂货当宝!”
      “周先则!”

      周先则咧开嘴,“容楠,你拿这个婊子当事,是不是太久没被cao,也想堕落了吧!”
      “请你注意用词,你不嫌自己口脏,我们还嫌脏了我们的耳朵。”
      “啧啧,有他在你背后撑腰,腰杆果然硬!可惜啊,容楠,我找这个女人那么多年,今晚遇上怎么会放掉?!我一定要……”他面容扭曲,呲牙咧嘴的狠道,“折磨!”

      容楠一把拉过程谐炎,将她拉至自己身后,“你喝多了!”
      周先则大笑,“喝多?我是千杯不醉,你不知道,你身后那婊子可是最清楚呢!”
      容楠显然动了怒,朝周先则助理冷道,“先把你们周总带回家,给他洗把冷水脸,等明早他清醒了还会对你感谢万分!瞧现在,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助理犯难,自己老板分明没喝多少酒,醉才怪。可这表现也确实不是清醒之举,又见老板正目光森然的看着自己,叫他怎么办?
      还好,门外进来一人,气度恢宏,只斜睨了眼周先则,淡淡说道,“行了,你先回去休息。”就解决了他的难题。
      尽管周先则心里愤愤,可还是带着助理离开。
      容楠只看了他一眼就低下头,轻声道,“我早应该想到。”
      来人哼的一声,“想到后你怎么做?再逃?”
      “赵……”
      “你能逃到哪里去?!”他的眼睛瞬间黝黑无比,牢牢锁定她,似乎泰山压顶,压的她透不过气来。
      他盯了数秒后才四下里观看这个包间,一个女人瘫坐沙发上,不停咕咚咕咚喝酒,又是这个女人。他哼哧一声,刻薄的笑起来,“周先则倒是没讲错,你堕落了!”
      “不准你也这么说!”
      “奥……”他一把抓起她手腕,“不高兴了?动怒了?一个烂女人你都能爱心泛滥,为什么对我这么绝情?!”他狠狠的看着她,按按她的心脏,“你这里是什么做的?!”
      容楠带了哭腔,“你不要再逼我,赵城。”
      他薄薄的嘴唇紧抿成线,“不要再逼你?是谁逼谁?容楠,是我该求你,求你不要对我如此狠绝,求你不要四处逃跑,求你不要将我丢弃。你说,是谁逼谁?!”
      容楠再也忍不住,哭泣,窸窸窣窣,梨花带露般楚楚可怜。
      他却毫不怜惜,只是重重将她拉过,拖着她要离开。

      快要离开这个包间时,冷不丁出现个程咬金,乱酒的程咬金。
      “哦,又是你啊!哈哈”她醉眯着眼睛,醉笑着。
      “小程,你别搅进来。”
      她却眯着眼睛憨憨笑,“容楠,我会保护你的!他动不了你一根毫毛。”
      赵城这才将目光放在她身上,认真的,深沉的。
      两个深深甜美的酒窝在提示着她此刻的醉酒不堪,可她却没了平时的顾虑,“容楠,这个人可好笑,明明心中有人,喜欢人家喜欢的不得了,偏偏要装强,到处和别的女人亲密来气那个女孩,哈哈,真孩子气。”
      她跌跌撞撞的来到容楠旁,痴痴笑了起来,“告诉你更好玩的,他也找我当了一回,哈哈,问我要什么,竟然说想要我,你说好笑不好笑?那个女孩子可不可怜?这个男人的爱情啊——不是爱她呐!”

      她兀自还在醉笑,似乎觉得这件事让她很开心很好笑,全然不顾一旁,容楠听的头垂的更低,男人则一脸铁青。
      他放开容楠,却伸手抓过了她。
      他对她完全充满轻视厌恶,没有一丝怜惜之情,下手的又快又狠。程谐炎头脑模糊,感觉迟钝中,仍清楚感到了手腕上传来的楚痛,那仿佛被机器搅碎骨头一般的痛,骨头在吱咯吱咯作响。
      脸上的笑容却没有收敛,反而更加放肆和狂放了,她转过头定定的看了他几秒,眸子里忽然绽放某种绚烂,让他怔愣中不觉感到心尖微痒,带着蚂蚁啃噬血骨的疼丝。
      “我不怕你。”她笑着看他。
      “即使你再将我甩在地上,我也不怕。”她举起右手,将受伤处呈现在他面前,“看看,那一甩不过如此。擦破的皮肤会生长,流出的鲜血会再造,丑陋的伤口会愈合,可做过的事抹去不了,拥有的记忆消除不了,我很记仇啊!呵呵,你爱的女人是否知道你的心中根本没有她?”
      她伸手再次按上他的左胸,啧啧作响,“那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呀。”哈哈大笑,回头对容楠说,“不要和他去,别相信他的口、他的心。他连自己都不清楚,说出的话、做出的事,又如何让人相信?”

      他终于克制不住,甚至气的手颤。再次重重将她摔在地上,骂声“疯子!”揽过容楠便走。
      程谐炎倒在地上,仍不住发笑,甚至笑的颤了声,终于意识馄饨,睡了过去。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