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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不想回头 ...

  •   经过一夜的休整,六月背着五月在密林里穿行着,德鲁伊少年阿卡召唤出一只黄毛大猫代步迅速飞行在前面。五月不知道如何计算出森林的面积,只是按照阿卡的说法,跟着他走,如果顺利4日可达最近的村落或城镇。

      飞行的感觉非常的好,腾挪于高高的树枝之间,那种特有的失重的感觉像游乐园坐过山车。要是换作往日的五月早就嘻嘻哈哈的搞笑起来,可是今天却很安静,只听见树叶在风中沙沙的声音和阿卡独自轻言之声。看起来向和风说话又像和大猫说话。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飞行的两人都不见劳累也不稍作休息,只有五月觉得肚子饿饿腿麻麻。也不好意思叫停下来。人类到了这个充斥着非人类的异世简直就是五等残废嘛,五月恨恨的想。知道日落时分,大家才停下来,依树而栖。五月几乎站立不稳的跌坐下来靠着树干锤着自己的腿。六月和阿卡这时才醒悟过来,五月只是普通人类的体质,非常抱歉的看着她。

      “真是对不起,我去找食物,你们休息。”很快阿卡骑着大猫跑掉,剩下五月六月大眼看小眼。
      “对不起啊姐姐。”

      “没关系,我坐坐就好了。”

      六月默默走近,跪坐在五月身边,用自己的手轻轻揉捏着五月的腿。五月的腿部肌肉已经肿胀起来,手指掐下去就是一个深深的凹陷。他小心翼翼的神情就像收藏家对精品古玩瓷器的珍视。没有说话,只是从脚踝处细细的轻揉至大腿处。

      五月埋头,用头发遮住自己的脸,好像全身的血液都集中在了脸部,空气里只有自己心跳的声音。完了,她不是骂过爱情是狗屎吗?不是下论断不再爱上谁吗?怎么可以这样?

      原来爱情不需要玫瑰和礼物,不需要“我爱你”三个字,需要的是平淡中的相互守候与不期而遇的砰然心动。

      “喂,那个……”阿卡抱着一堆野果子和鱼类手足无措的看着五月和六月,一脸羞赧。好像在说请你们不要当我是透明人!“我找到吃的了。”

      三人很快生火烤鱼,阿卡装作仔细的往鱼身上涂抹一种像三叶草的植物的汁液,努力无视旁边两个让他越来越受不了的“肉麻”分子。

      六月把五月抱在怀里,一个野果子你吃一口我吃一口。五月还没脸红,旁边的阿卡倒是满脸通红,装作不看却又偷偷翻翻眼皮瞅瞅。

      阿卡从小生活在修道院,从来没想过也没有接触过男女之间的情事。就算不在修道院,外面世界的多数人类在教廷的统治下,男人女人们都循规蹈矩,就算是夫妻也很少当众亲热的。他哪里知道,五月是穿越来的21世纪新女性,爱上一个人当众秀秀甜蜜不算什么。而六月本就是身份不明的非人类,凡事顺着自己的心性哪里管凡尘间的清规戒律。只是苦了纯情小阿卡,如坐针毡,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只有装作没看见,真的度日如年,板着指头数时间。

      “那样抱着一个人不知道是什么感觉?”“那样不是口水都被对方吃掉?”各种古怪念头从阿卡的脑袋上蹭蹭冒出来。

      五月突然顽劣心大起,劣质的笑爬上嘴角,一口咬上了六月温热的翘唇,用自己的唇轻轻探索着,摩擦着。却斜着眼盯着阿卡。那少年果然再也坐不住了,弹簧似的跳起来,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我去那个,去找点水喝。”飞身骑上大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五月笑笑的撅起嘴,“六月,人家还要吃鱼哦,这里的植物真有趣,还有可以当盐使的。”

      六月不喜欢火光却也耐心的为五月烤鱼,“盐?我不知道,姐姐你哪里来的呢?”

      “我的家乡在很远的地方,那里有很高很高的楼房,跑来跑去的汽车,没有这里的吸血鬼与精灵,没有教廷的统治,人类在不同的国家统治下过着不同的生活……”

      很快黑夜笼罩了森林,阿卡回来了,五月早已经枕着六月的腿睡着了。

      六月看着她熟睡的面容,不知不觉间淡淡的笑容浮现在面容。她黑绸缎般的长发柔柔的散落在自己的身上,恬静的睡颜是那么的可爱。就这样看着她就有一种安心的感觉,就这样一直下去也挺不错。没有其他的人,就只有他们两。发丝相缠,永不分离。

      不知道过了多久,膝上那人转过头,抬起了脸,一样的黑发黑眼,却是不同的容颜,眉如新月,眼如寒星,肌肤塞雪,清冷如冰的气质是那么的熟悉。那鲜红的嘴角带着一丝似有似无的笑意。她莲藕一般的素手勾住了六月的脖颈,声音空灵如天籁:

      “忘记了吗?你说过的,我们的灵魂是一体的,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呀。”

      一股锥心的疼痛生于心底,这个女子到底是谁?为什么似曾相识却又记不起来?过去的回忆像笼罩在晨雾下的荒原,什么也看不清。那女子绝艳的脸在眼前放大,娇艳的红唇吻上了他的嘴。
      好熟悉的气息,那是最甜美的血的滋味…….

      五月睁开眼睛,看到的是挂在墙上的液晶电视,原来自己躺在卧室的床上,床头的桔黄色台灯下是没看完的小说。天蓝色丝绒的落地窗帘静静的挂着。五月起身穿起了拖鞋,摇了摇晕沉的头,自己好像做了梦,梦中的自己生活在一个还存在精灵和吸血鬼的世界,或许还有魔法和巫女?还有一个紫蓝色头发的俊美男子温柔的抚摸自己的头发。骨节均匀的手指穿过了一根又一根的青丝。

      正在回忆着那个奇怪的梦,卧室的门却打开了,一个男人穿着睡衣走进来,手里端着的水杯热气腾腾。

      “你?你怎么在这里?”五月惊异的瞪大了眼睛。自己的前男友怎么回出现在自己身边?还穿着居家睡衣?

      “你怎么了老婆,要不要喝水?”那个男人就这样真实的走近,把水杯递到自己手上。

      “干嘛这么看着我啊?不认识了?”

      “那个女人呢?我什么时候成了你老婆了?”

      “什么那个女人?老婆你在说什么啊,我们结婚都3个月了,蜜月去的泰国,玩的很开心,你怎么了?别吓我哦。”那个男人伸出2根手指在她眼前晃晃。“这是几?”
      “去死!我又不是白痴!”五月拿起枕头就砸在他的头上。

      “老婆。”那个男人嘿嘿笑着把自己搂到怀中。
      五月躺在那熟悉的宽阔胸膛里,温暖的感觉就是自己曾想要的东西。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小窝和疼爱自己的丈夫。这一切好像真的实现了。

      “阿卡,阿卡。”
      熟睡中的阿卡睁开朦胧的眼睛看见的是妈妈慈爱的笑容。
      “阿卡,快点起来。我们一起去赶集啊。”是哥哥过来,随手扔了一件衣服蒙住了阿卡的头。
      阿卡迷惑的跟着妈妈和哥哥走出门去,发现街坊邻居们都热情的打着招呼,再也没有鄙视或冷漠的眼神。
      和妈妈哥哥一起幸福又平静的生活不正是自己长久的愿望吗?天空是蓝色的,空气是清馨的,一切都变得那么美好。

      ————————————————————————————————————————

      “你不是他。别以为我是那么好骗的。”五月推开了那个男人,跑了出去,开门却发现门外是另一个一模一样的卧室以及同一个男人咧嘴看着她。“老婆,你不想和我在一起吗?”

      五月使劲的推开门,同样的情景不断重现。

      “就算回到过去又怎么样?你以为我还会回到你的身边?”五月站直了身体看着那男人的眼睛,“还记得我手腕上的手链吗?整个夏天我没有摘掉过。”

      她晃了晃空无一物的手腕,“我没有恨过你,没有怨谁。可是放下了就是真的放下了。就算一个人过一辈子,我也不会沉迷在过去的影子里。”

      五月捡起了肩头上攀附着的一根光滑的紫蓝色头发,淡淡的笑了,

      “更何况,我遇到了他。”

      周围的景象扭曲的波动起来,像水波纹里的倒影一般,又像是揉皱的画纸上退色的痕迹,慢慢了无踪迹。五月看到了幻境消失后的周围的实物,着实大吃一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不想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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