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
-
四周一片冰凉，身体麻木了，四肢无法动弹，这里是哪里？谁来救救我？五月张嘴却发不了声，还好眼珠子可以转动，她却惊恐的发现自己漂浮在漫无边际的血海之中。
一张人脸浮现在自己的眼前，却看不清楚面目，只是那长长的黑发垂落在她的面颊。
“你不该回来，这命运的转轮不该再开启。”那人脸轻声叹息着。空灵的声音仿佛远在天际却又近在耳边。
“你是谁？”
“既回来，就该离得远远的，不该再爱上不该爱之人。”那声音里似乎包含了太多的悲哀与回忆，侵染了无边的血海，那一池的悲伤也侵染了五月的心。
“你是谁？这里又是哪里？”
“这血海是你背负的诅咒，是你为了他付出的代价！！哈哈哈哈哈！”那人脸突然变得疯狂，充满恨意的狂笑让那模糊的五官变成了扭曲的镜像。
五月使劲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变幻的人脸慢慢清晰，居然是个绝美的女子，即使表情狰狞也丝毫不损她的美貌。她的脸在急速的变化，像被揉皱的池水，散去了又凝结成了另一张脸，依然是个美人，却是不同的五官。
霎时间，这张脸又变了，居然是五月自己的脸，长出了獠牙，一口咬上了自己的手臂！
“啊————！！”
五月猛然惊醒却发现是梦寐一场。原来自己被捆绑在一个高高的石台之上，周围华丽丽的跪倒大片羲太族的吸血鬼。左手边站立着那个绑架自己的罪魁祸首，正用一把漂亮弯刀割破自己的手臂。锥心的疼痛让她杀猪般的大叫起来。
“啊——！！啊——！！救命啊！！杀人了！！我不要死啊！！上帝啊耶稣啊王母娘娘玉皇大帝啊求求你放过我吧！”
“噗通！”“噗通！”下面华丽丽的摔倒一大片。
那持刀之人却一副石头人的麻木表情，丝毫不为所动。鲜红的血沿着皓白的手臂如溪流般汇聚在指尖，滴入了宿命的轨迹。
触及地面的血滴有生命意识般的游走着，向下看去竟然是个样式古怪复杂的图案，中间包含着两层转轮式的圆盘，各自顺逆时针的交错转动着。
阴寒的地面上，阵阵红芒闪现，旋风般的力量由下而上涌动着，托起了五月的黑发。奇怪的字符漂浮在身体的四周。青灰色的血族们肃穆如风化了千年的雕像。
耀眼的红色光球汇聚在五月的面前，如飘絮般坠落在她的眉间。
灼热的力量顺着全身的筋脉血管游走翻涌，身体爆裂般的疼痛。黑暗湮没了她的意识。
恍惚中五月感觉她的灵魂飘荡在空中，看见了自己的身体被抱起，穿过曲折狭窄的走廊，然后过了一处长长的铁索吊桥，进了一间密闭的石室。里面有两处石棺，那绑架她的吸血鬼把她放进了棺材。她看到她苍白的脸掩盖在了无生气的厚重棺盖之下。
这里是一处底下墓穴，幽蓝的磷火如无主的孤魂，随处可见散落的人骨寂寞的诉说着他们的传说，蝙蝠在黑暗中乱飞，空气里是发霉的臭气。丑陋的石像鬼蛰伏在阴暗的墙角。
难道自己死了吗？
不要！她要找到六月和阿卡，要为修鲁报仇，杀掉魔党的埃内塔尔和一手遮天的教皇，救出孤儿院的孩子，还要帮阿卡找到他的哥哥。
可是现在她却死在了没人知道的地下墓穴，成了路人甲。或许很多年以后，会有盗墓贼打开现在她睡的棺材，看眼她的骨架，然后彻底鄙视之，“靠，他妈的穷的一层皮都没有！”
唉，想想狼人克里的金币还在六月的衣兜里，还没福气用上一枚呢，残念啊残念。
五月的灵魂碎碎念着，意外的发现了一道皎洁的月光直射进黑暗的泥地，穿过层层的暗隔甬道，透过棺材盖子打在了她苍白的身体上，一股怪力猛拉住她的魂魄捻进了她本来丢失的□□之内。
棺盖下的女子猛的睁开眼，漆黑的眼睛如磁石般吸收了所有的光亮。
她是五月却又不再是以前的五月，她看到了棺盖上每一粒细微尘土的移动，听到了密室前方左下角甲虫哗哗爬行的声音，她感觉到了四百个血族脉动的起搏。力量充盈了每一个血细胞分子，血液的游走不再和以前一样了，它们可以随着意念凝聚在身体的各个部位。比如说，手臂——
砰的一声，千斤重的棺盖就被那细弱的手臂丢翻开来，重重的甩在地上。
不再有血脉喷张的痛苦，此刻的她感到无比的畅快如置云端，仿佛那力量天生就是身体的一部分，如此的契合与自如。
她听到水寐在左眼里吱吱喳喳叫着，她居然可以听懂它的话了。
“妈妈，妈妈，你怎么了？”
一滴冷汗划过她的额角。
“你老妈我也不知道。乖儿子你说我们能逃出去找到你干爸吗？”
“淼淼不知道啊，妈妈，我刚刚看到你的梦了，里面那个姐姐好美啊。”
“原来你叫淼淼啊。淼淼乖，你认识不认识那个姐姐啊？”
“淼淼在爸爸的梦里看到过的。”
五月听的好奇，那个奇怪的女人怎么会出现在六月的梦里还有，她说的，不该回来爱上不该爱的人，难道是说她五月不该穿越到这里然后爱上六月吗？
“淼淼，你看见他们在做什么没有？”
“。。。。。”
“淼淼.”
“……..”
“淼淼！！”
“死淼淼！气死我了！”关键时刻它来玩隐匿。五月稍微用力就跳出了棺材，刚才坐在里面有种冰凉舒适的感觉，奇怪的很。她仔细察看这个石室，靠门的地方有个石柱，这个时候咔咔转动起来，青灰色的吸血鬼站在了五月的面前。这个吸血鬼没有漂亮的外表，脸部过于坚硬的线条让他看上去固执而冷漠。无瞳孔的双眼阴寒无比。
“你，你，你，你不要过来哦！”五月怕怕的闪到墙角。
“尊贵的羲太神，请接受您的仆人阿弗泰的跪拜。”那叫阿弗泰的吸血鬼居然单膝跪了下来。看的五月下巴脱臼。“不过嘛既然你都跪下了我不接受就是对不起你了”厚脸皮的五月装模作样的抬抬手，用四平八稳的声调说道，“起来吧。”突然咬牙切齿叉腰吼道，“你！就是你！绑架我然后放了我的血！还差点杀了我男朋友！到现在他还生死未卜，真是孰可忍孰不可忍！还有你把阿卡怎么了？混蛋！”
那吸血鬼依然面无表情，“恨我吗？那就踩着我的尸体出去。只有最强大的人才能随心所欲。血族一向强者为王，虽然你继承了羲太的力量但也不能代表你会运用他的力量。现在的你不过是羲太神遗留在世上的符号而已。符号是神的象征不是血族之王。”
阿弗泰冷漠的话语直白的向五月昭示着这个弱肉强食世界的生存法则，五月清楚的抓住了他话语里的重点：羲太的力量，血族之王。
难道他把自己变成了吸血鬼？“你，你是说，我成了吸血鬼？”怎么可能呢？没有初拥怎么会成了吸血鬼？如果不是那刚才自己那推开石棺盖的力量又从何而来呢？
“吸血鬼？您不可以把如此蔑称加在自己的头上。你是天生的血族，是羲太的转世。天生的血族不需要接受初拥。”阿弗泰用没有情感起伏的声调继续说到。
五月看着眼前站立的吸血鬼，他似乎没有人类的喜怒哀乐，他应该也曾经是人类吧，他有怎样的过去呢？他还是人类的时候应该会哭会笑不是这样活死人的样子吧？不死不灭只是一副痛苦的枷锁。
“阿弗泰，你还记得你是人类时候的模样吗？”
他的表情一怔，眯起了眼睛，显然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而这个问题他已经四百年没有想过了。人类时候的他是什么样子他已经记不清楚了，依稀记得有个笑容甜甜的少女清脆的嗓音唤着他的名字——莱阿。那少女穿着白纱裙就像眼前的女子一般明丽动人。她的笑像五月天温暖的阳光。
他真的记不清楚了吗？不，他其实清楚的记得那少女临死前痛苦的表情，她娇嫩脆弱的脖颈被自己咬断了，她的动脉血汩汩的流进了自己的喉咙，顺着血管进入了他饥渴的身体细胞。
“莱阿，看看你都做了什么？”那个给予他初拥的男子嘴角嘲讽的笑容刻在了他的脑海，无法泯灭的笑容和鲜血刺痛了他的眼。“走吧，跟我走，离开这个不属于你的人间。记住，你是血族羲太的一员！你的新名字——阿弗泰。”
从那时候起他不再是莱阿，他选择在心底埋葬了人类时候的记忆与那少女的笑容。
五月观察着阿弗泰的表情，他怔住了，显然陷入了回忆之中，“四百年来，我谨守我族的信条，等待着羲太神的再次降临。光复我羲太族曾经的辉煌。这几乎成了我存在的唯一理由。阿弗泰这个名字真是诅咒一般的名字——黑暗中的新生。呵呵，或许在阳光中毁灭也好过在黑暗中新生吧。”
一丝柔和的光亮闪现在他的眼睛里，仿佛冰山融化在阳光下那瞬间的耀眼。五月发现这个冷冰冰的吸血鬼也不是那么令人讨厌与生畏了。或者在他石头一样的心里也隐藏着小部分的柔软。
而且她清楚自己的处境，在这个充满陌生与未知危险的底下墓穴，眼前的可恶的吸血鬼是她唯一可以依仗的人。
他说的不错，只有不断的变强才可以生存下去。即使是踩着别人的尸体，她也要活下去。
“阿弗泰，羲太是我吗？你确定？你们羲太族的信条又是什么呢？”五月打断了阿弗泰的回忆，她有太多的疑问要弄清楚。
“吸血氏族一共分为十三个氏族。阿刹迈族，布鲁赫族，卡帕多西亚族，乔凡尼族，羲太族，冈格罗族，勒森魃族，末卡维族，诺费勒族，雷伏诺族，妥芮朵族，睿魔尔族，棘秘魑族，梵卓族。每一族都有不同的特点与信仰。而我们羲太族是羲太神的忠实仆人，羲太是曾在上古时代统治整个血族的帝王。是他创造了羲太族，并赐予了羲太族贵族的特权。可是这样的辉煌很快随着羲太的消失而终结。羲太死于大陆历年前四千年的一场战争，自从那之后，血族四分五裂，而我们羲太族一代一代忠实的守护着这片圣地，等待羲太的回归。”
“这里？为什么说这里是圣地？羲太不是死了吗？”五月迷惑了。
“确实死了，不过我们的先祖留下了他最后残存的力量封印在这集阴之地。300年前，我的长辈将守护之责交予我，直到三个月前，封印中的力量居然有苏醒的迹象。”
“三个月前？不会吧？！那是我穿过来的大概时间耶。”不会老娘那么强大吧？五月张大的嘴巴可以塞进一个鸭蛋。
“你确定没有搞错吗？万一只是巧合呢？”
“幽廊结界力量波动和羲太力量的苏醒时间恰好一致难道只是巧合吗？其他的血族以为羲太只是幻想出来的泡沫或者是魂飞魄散的二代血族，但是我很清楚的看见了你，黑发黑眼，正是羲太神容貌的再现。”
“你怎么知道幽廊的事情？你那时候就看见我了？”
一只硕大的蝙蝠扑闪着翅翼飞了过来抓住了阿弗泰的衣襟，猩红的眼睛漠然的盯着五月的脸。那血池深渊般的眼睛让五月打了个寒噤。阿弗泰不再回答五月的问题，“你体内是羲太残留的力量，相当于一个存活了三百年的六代血族的修为，根本无法和消失的羲太本身元神的力量相比。”阿弗泰逼近了五月，“羲太族需要强有力的领导者，活着成为羲太之主或者死去是你可以选择的两条道路。”依然是平静得好似唠嗑家长里短的语调却说着残酷的不近人情的话语。
那不是等于没得选择？真是好霸道的男鬼。
“恨我吗？那就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
“成为羲太之主或者死去是你可以选择的。”
阿弗泰以他独特的方式挑动着五月的某根神经。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