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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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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人们愤愤吵闹一阵都散了场,少女带着五月一行人穿过回廊,沿着回旋楼梯上去来到了休憩室。逐一安排了卧室道了晚安就匆匆离开了。
古典气息的木质雕花软床,天鹅绒的豪华帷帐,和修道院里苦行僧般的简朴住宿完全是天堂和地狱的对比,五月看着眼前的华丽卧室却没有了半点心情。六月说的那些其实自己不是没有想到过,只是没有勇气去面对可能的最糟结局。
站在窗前看着下面的喷泉,无限哀怨加感叹。
想起过去的十年,一个人飘零的生活见惯了人世冷暖,习惯了孤独寂寞,本来以为凭本事在医科大努力学习会有出头之日,可以毕业后留在本校医院工作,却没想到名额被关系户顶替,自己连声辩的机会都没有。自谋出路倒是什么工作都做过,培训学校,直销公司,建筑公司,就是和本行无关。看管了客户的冷眼,听够了老板的训斥。面对生活总有一种无力感。说的好听是机遇不好,说的难听是窝囊无能,混的差。连一心信赖爱恋着的男友都抛弃自己,现在连穿越都穿的那么窝囊,要风没风,要雨没雨。保护不了自己的朋友,被人当傻子似的耍弄,踩在脚下蹂躏又蹂躏。弱者永远没有申辩的机会,永远被人踩在脚下。无论哪个世界都是一样吧。
“在想什么?”男人高大的身材投下大片的阴影,双手从后环住了五月的腰。
“哇!鬼啊!!你,你,你怎么在这里?”
五月吓了一跳,扭头看见了六月英俊的脸孔。白皙的皮肤在火光的照耀下如大理石般熠熠生辉,眼眸如水晶般透着异样的光芒。这个家伙不愧是吸血“鬼”啊,走路都没声音。
“不是吧,我有那么吓人吗?”六月皱着眉头,用手摸摸自己的脸。
“老大,我说你可不可以别无声无息出现在我身后,会吓死人的。虽然我是棵爹不要娘不管,没人疼没人爱的小草草,也不想糗到被吓得心肌梗赛而英年早逝!”五月拍着自己的心坎。
六月看着眼前娇小的女子,她的笑容下那淡淡的忧伤像是致命的毒药让他不由自主的想要饮下却不后悔。她有着平凡的容貌却是个有趣的小小生物,可以满口脏话,却为没有保护好朋友哭泣,看似没心没肺,却全心信赖他这个“捡“来的弟弟。
“嘘,谁说的没人要你没人疼你了?”他修长的食指轻轻压上了她的嘴唇,“别伤心了,我刚才那翻话只是推测。不一定教皇就是那么想的。或许我们见到了教皇,他可以完成修鲁的心愿,铲除那些可恶的魔党和作恶的神甫,拯救那些孩子,对不对?”
“我没事!我不是小女孩,即使你的推测正确,我也可以承受那样的事实。”看着她刚刚干涸的泪痕还残留在现在的笑颜上不曾退去,六月心疼的把她揉入怀里,开始思索关于自己的一切,从来不在乎自己为什么失去记忆,为什么会徘徊在幽廊,在遇到她之前,自己就是一抹无所谓活着也无所谓死去的幽魂。遇到她之后一切都变了,在乎她的想法,不想她受伤,不想她哭泣,想要保护她。突然间发现原来自己也有渴求,变强的渴求,强到可以让她一直快乐无忧的生活。
“我知道你很坚强,可是请允许我在你的身边,无论困苦还是快乐,我们都一起面对。”
五月的脸埋在他的胸膛,使劲的点点头。
活了二十五年,还没有一个男人在危机时刻拼了命也要护她周全,在她腿麻的时候不嫌弃的悉心按摩,明明厌恶火光也忍着难受替她烤肉吃,在她伤心的时候努力的安慰她给予她最大的支持。虽然说这个雄性动物可能不算是男“人”。
如果说一开始五月只是迷醉于他过人的相貌,那么现在的五月是真正的在这场爱情中,失了心。
感动的泪水溢出了眼角,她不敢抬头怕他看见。良久,方才问道,“那你在我身边能是多久呢?五年?十年?二十年还是一辈子?”问过之后方觉问的很傻,吸血鬼的一辈子该是多长?而她的生命对于他来说只是短短的一瞬吧,如同暗夜中一闪而逝的火花。
“我会尽我所能的保护你,直到你让我离开的那一刻。”他抬起她的下巴,深深的望进了她的眼睛,随即说道,“你累了,休息吧。”
六月打横抱起五月,轻轻的把她放在软榻之上,在她的额头上印上一个吻。
风像一只温柔的手掀开了帷帐,印花绒缎上象牙肤色的女子如瓷娃娃般的可人,眼波流转间那不同以往的美态擒住了正要抽身离开的男子。她双颊上的绯红如天边燃烧的晚霞。
“留下吧。你不是要讨债吗?今晚,还你。”她拉住了他的手,仿佛滴得出水来的眼眸羞涩半闭着,洁白的贝齿咬住了鲜红的下唇。
他俯身咬上了她的唇,她的双手环上了他的脖颈,闭着眼睛回应着他的吻,他粗重的呼吸撩拨着她娇嫩的肌肤。这样的吻粗暴鲁莽但并不深入,他像未经情事的处子一般莽撞的咬疼了她的唇,磕到了她的牙齿。他的手抚上了她纤腰的那一刻,猛然的推开了她。
她有些意外的睁眼看着他。眼前的男子眼睛里尽是火焰般的炙热,嘴唇微微张开,不住的喘息,两颗森白的尖牙露在了唇外。
“你不怕我伤了你吗?”她细嫩的肌肤下是香甜的红色汁液,强有力的心跳蛊惑着他的神经。他突然害怕了。以前满脑子念想着她,可当她主动送上门来,他又退缩了。他发现自己宁愿像珍惜易碎的珍宝般爱护她,捧她在手心里也不愿意为了一时的快活而伤害她。
“你会吗?”五月笑了,她相信着他,吻上了他的唇角。
他搂着她顺势躺倒,却不再有进一步的举动,只是用一只胳膊枕着她的头,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腰,从背后抱着她低声说道,“睡吧,要是明早熊猫眼可就不好看了。”
五月没有说话,她很清楚他是因为害怕伤害自己而拼命克制,感动的同时也很奇怪,
这个家伙平时没事的时候活像发情的野猫,现下明明动了情却又偏要学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会不会很难受,会不会憋出毛病来?会不会忍不住,兽性大发,把自己吃干抹尽外加当夜宵。
五月带着满脑子的胡思乱想渐渐约会了周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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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应到了…….
是的,是她的气息…..
是她回来了…..
这里好冷,好黑啊….
我的主人,你为什么要走,留下我一个人在这里,这一次我不让你离开….
红头发的苔丝莱拉看着帐篷外阴暗的天气咒骂了一声,心里把圣殿主教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个遍。乌云像是千斤坠顶般的压在头上,这都是第几次来这个无聊的地方察看了?上次捡到两个婊子养的东西,要不是维斯敏特主教大人的意思加上那个碍事的圣殿骑士,她早一刀砍了那小婊子。老奸巨猾的主教大人,一方面显示他的仁慈,一方面又准备把那两个倒霉鬼进献给魔党的首领。按计划先借血族之手除掉眼中钉修鲁,然后再处理那两个白痴。没想到那两个白痴自动送上门,遗憾的是算错了一步棋,没想到那个男人居然是吸血鬼,而且看样子还是五代以上的血族,实力很强,险些让她丧了命。没想到他可以隐藏的那么好,完全掩住血族的气息而且可以在阳光下行走自如。想起五月和六月,苔丝莱拉就恨的牙痒痒,长这么大没人让她吃亏过。他妈的主教大人,向上头邀功的是他,送命的是她。那个控制自己十多年的老家伙不过仗着背后有人就无法无天到勾结魔党。一个地方教廷主教如此大胆,说不定就是有圣殿主教的撑腰。他妈的,天下乌鸦一般黑。
总有一天,也有她苔丝莱拉翻身的一天,到时候要那伪善的维斯敏特主教大人匍匐在脚下舔她的鞋。
这位亲爱的红头发小姐的脑子里只有憎恨和对他人的鄙视。浑浊不堪的灵魂堪比此刻阴暗的天空。
从小她就在修道院孤儿院长大,强悍冷酷的个性让其他孩子不敢轻易靠近。一开始神甫们没有人发现她有什么过人之处,都把她当成孤僻内向的小屁孩。直到有一天,她和其他孤儿一样被送到魔党血族们面前的时候。那年她15岁,空洞的眼神里不带一丝感情的看着吸血鬼们一个一个杀害她的伙伴。
“你们谁杀死一个同伴就可以回去。”那上座的银色血族,戏谑的看着他们,冰冷的嗓音响起在充满血腥味的空气中。
所有的孩子都吓的瘫坐在地上,六神无主,只有她举起了地上的刀,狠狠的砍了下去。白的脑浆,红的鲜血撒了一地。
从那以后她跟随了维斯敏特的主教大人,接受了圣光的洗礼当了一名猎人。由于出色的表现,成为了维斯敏特主教的心腹。
这一次也是受了上头的命令带领猎人们来察看幽廊。没人知道上头是什么意思,连维斯敏特主教都不知道,这个幽廊是圣战遗留下来的,结界稳固可靠,里面无非是写不怎么强的魔物。
就是那黑发婊子虽说从里面出来,可也不过是普通人类,没什么能力,不足为惧。
正当苔丝莱拉幻想着有朝一日坐上圣殿骑士的位置,甚至混到圣殿主教的脚跟子跟前,地方主教也得看着点她的脸色,那该多爽的时候。
一个撕天裂地的霹雳直击大地,整个峡谷光影变幻不定,苔丝莱拉感觉到脚下土地的震颤。结界出现了裂痕,幽廊里一股不知何为的巨大力量破壁而出。一个猎人满身汗渍津津的冲进来结巴的大叫到: “不,不好了!苔丝莱拉!结界,结界!”苔丝莱拉轻蔑的瞥了一样这个慌乱的男人,提起宝剑走了出去。
那股力量形成巨大的光柱直冲天际,与翻滚的云海结成一片。魔兽的嘶叫声和大地的轰鸣声交缠不断,震痛了每个人的耳朵。这些猎人们也算是身经百战,斩杀血族无数的高手,但是没人见过这般恢宏的阵仗。
顷刻,一种诡异的感觉包裹了不怕死的红发女猎人。是危险的气息,让她没来由恐惧的气息如潮水般的袭来。汗水顺着脸颊留了下来,多少年了她从不知道恐惧为何物,而今天从幽廊里蹦出来的力量看似千里之外却又仿佛近在咫尺,无处不在的压迫感是她身为猎人以来从未感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