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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番外三 ...

  •   这个点,城市正是最疯狂的时候。
      暗夜里点缀的霓虹灯耀眼,人们精力旺盛,不是出门觅食、寻乐……就是在各个地点进行着更为疯狂原始的事。

      江唯一不想回家,和时闻来到家五星级酒店,要了最贵的套房。
      站在窗边,因为有足够的高度,可以将整个城市一览无余。

      江唯一打开了窗户,感受着迎面而来的风,感觉烦扰杂乱的思绪少了许多。

      时闻来到她身后,抱住她,轻轻问:“准备这样看多久?”
      “不知道,”江唯一说,“大概,等到心思完全放空吧。”

      时闻故意失落道:“我还以为,你带我来这里,是还有别的更重要的事。”
      江唯一转过脸,静静盯着他好看的眉眼。

      忽而,她的唇角一勾,坏笑道:“谁说不是呢。”
      这样一个秀色可餐的大帅哥就在眼前,她到底还有什么好烦恼?

      不应该抓紧时间,好好享受良辰美景吗?

      说干就干,江唯一彻底转过身,扯松时闻的领带,在他略带讶然的目光中,和他推推搡搡地倒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江唯一的手不规矩,四处探寻,在前往某个致命的关键点时,终于被时闻擒住。
      他的黑眸幽深,一开口,嗓音哑到不行。

      “别太主动了,有些事,留给男人来。”

      江唯一娇笑着,手慢慢往上,双手吊在了他的脖子上。

      现在两人的姿势,正是最暧昧让人遐想的姿势,时闻在她上方,几乎将她圈进怀里,如窥伺小白兔的猎豹,随时准备出击。

      “那我就……好好期待你的表现了。”江唯一故意腻着嗓音,如纯良无害的菟丝花。

      时闻笑笑,应她的话,开始卖力起来。

      老实说,在这方面,两人都是生手,还需要多探讨实践,方能出真知。

      大床陷出柔软的弧度,空气升温,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在酝酿开来。

      真正到了那一刻,江唯一眉头紧蹙,咬住嘴唇,显然吃痛。
      时闻停下来,担忧地看着她:“没事吧?”

      江唯一微微摇了摇头,声音细得和蚊子哼哼似的,偏又浸了无数蜜,挠得人心里痒痒。
      “没事。”

      于是在她话音落下时,狂风骤雨已然袭来。
      江唯一几乎承受不住。

      不要惹近期大量锻炼过的男人……
      江唯一在彻底溺死前,迷迷糊糊地想。

      ……
      身上有点冷。

      半夜,江唯一醒来,还带着惺忪睡意,下意识地往前一搂。
      顿时,有些发愣。

      她抱到的不是自己床上的玩偶,而是活生生的人。

      感应到她的动作,眼前人同样将她一搂,于是两人贴合得更加紧密,炙热温度袭来,冷意全然被驱散。

      “别踢被子,别再逃开。”时闻困倦低沉的嗓音钻进耳朵。

      江唯一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喔,她不在家里,她现在在酒店,和时闻待在一起。
      她真的,把时闻给睡了!

      没有什么精心搭配的诱人内衣,也没有周全的事前准备,更没有轰轰烈烈海誓山盟的郑重台词。
      该睡,自然就睡了。

      江唯一甜滋滋地用脸蹭着时闻的胸膛,反复确认,觉得两人的距离更近,有了种更加紧密的联系。

      谁知,不蹭还好,一蹭,便勾动得某人跟着清醒。

      江唯一的脸被捧住,她有几分不乐意,正想挣脱,一个不容抗拒的吻旋即而来。

      “唔……”她仅仅只是吃惊一瞬,随即,便开始享受。

      半夜里,两人的纠缠又开始。

      江唯一晕乎乎地想,这大概就是自作孽,不可活吧。

      -

      翌日,江唯一起来只觉得腿脚发软,一直有不适感。

      再看时闻,只要一离开床,恢复了正人君子的模样,叫人看得牙痒痒,只想揭露他的真面目。

      “昨晚的报道出来了。”两人在酒店餐厅享用早餐时,时闻忽然波澜不惊地提起。
      江唯一稍愣,而后放下餐具,认真问:“怎么说?”

      “如我们所想,宴会灰溜溜收场,今早股市开盘后,李氏集团的股价又创了新低,已经没有什么下跌的空间了。”时闻风轻云淡道,仿佛造成这一切的原因与他无关。
      江唯一苦笑:“引起股价变动,可不是我们的初衷。”

      她只是希望,所有真相都水落石出,所有罪人,都得到应有的处置。

      “可这是必然,”时闻道,“有因,就有果,若他没有伤害过你,我们不会这样对付他,若他得到了惩治,那么李氏的风评一定会变得更差,李氏股价下跌,甚至是面临破产,这些种种……都只是最开始的因结出来的果罢了。”
      “你说得对。”江唯一莞尔一笑,决定不再多想。

      蝴蝶效应什么的,可不是她能掌控的,凭什么自作多情的以为,光靠自己引来了庞然巨变。

      本以为还要费挺大一番功夫,李赫兰才能彻底伏法。
      谁知,李彻兰给了他们惊喜。

      他和李赫兰之间,果然没有什么手足亲情可言。
      在接受了警方一而再再而三的盘问后,他为了减轻量刑,主动将李赫兰供了出来。

      李赫兰不止是他在贩毒生意上的助力,与时闻和江唯一所猜想的那样——
      他是江唯一那起绑架案的主谋。

      至于李赫兰为什么要策划那起绑架案,这就很耐人寻味了,李彻兰并未详细说明,更有可能,连他也不清楚,李赫兰真正的用意。

      不出两日,时闻与李赫兰在局里见面了。

      审讯室内,两人中间隔着一张方桌,面对面,李赫兰的脸上尽是淡漠,居然没有想象之中的愤怒。

      “我就知道,”他笑了笑,语气格外轻松,似乎是在和老朋友叙旧,“宴会上,是你和江唯一搞的鬼吧?”
      “你会觉得我们幼稚吗?”时闻问,仿佛也将他当成了好友,两人开怀畅谈。

      李赫兰摇了摇头,微笑道:“不,一点儿都不幼稚,相反,实在是干得太好了,我觉得你们两很聪明,事后我找了许多高手排查,竟然发现不了一丝蛛丝马迹。”
      这是当然,时闻拜托的,是警方里的精英,一般不轻易出手,何况又有时闻和江唯一亲自混迹其中,做完了手脚后及时毁灭证据,李赫兰怎么可能查得到?

      “这些就不说了,”时闻看着他,笑笑,“我其实只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哦?”李赫兰挑了挑眉头,“能让时大警官困扰的问题,愿闻其详。”

      时闻缓缓道:“你绑架了江唯一,对你有什么好处?”

      李赫兰先是缄默,渐渐的,唇角的笑容越扩越大:“你连这都想不到吗?看来,你也不是很聪明嘛,我要收回之前夸你的话了。”

      时闻静默,和他相望。

      李赫兰笑了会,没人接话,也觉得没什么意思,于是耸了耸肩:“古代的话本子上就开始这么写了,蓄意策划事故,再英雄救美,赢得美人心。”
      时闻:“如果是李彻兰干出来这种事,我信,可你……”
      他顿了顿,半起身,接近李赫兰的面庞,眼神极具压迫,一字一顿道:“我不信。”

      “哈哈哈哈……”李赫兰放声大笑,甚至笑出眼泪来,他抬手擦了擦,说道,“我自己都不是很敢信,竟然干出了这种事,而且,还没干成,被你这个中途跑出来的愣头青给破坏了,抢走了我要上演的角色。”

      在江北的任何人眼中,李赫兰都是淡泊名利,不愿意争抢的人。
      谁都以为,未来绝对会是李彻兰接管整个李氏。

      连李赫兰自己都那么认为。

      毕竟,他一个私生子,能够从小在李氏长大,已经是上天的优待了。

      偏偏,在他最胡天胡地,对未来不抱有任何期待时,一个沉重的真相揭开了。

      他的生母死了,去疗养院面无表情地整理她的遗物时,他发现了她留下来的日记本。

      这本日记本一看就是很多年前的了,封皮破损,纸页泛黄卷曲,很是易碎。

      “今天,他来我家楼下等我了,还是骑着那辆破单车,其实我很想告诉他,我不喜欢坐车,后座硌的我屁股疼,我宁愿和他并排走路,这样,路上的时光还能多延续一阵……说不定,还有机会牵手呢?”

      “他跟我表白了,他说好喜欢我,我看着他泛红的脸,很想大声告诉他,其实我也好喜欢他,比他喜欢我还要早,早就偷偷关注到他了,可我是个姑娘家,怎么能那么不矜持呢?于是,我决定晾着他几天,先让他心里难受难受。”

      “我们正式恋爱了……”

      ……

      这本日记本里,藏着一个少女的心事。

      李赫兰这才发现,他竟然从来没有好好了解过自己的母亲,从记事起,因为在别人的口中她是小三,是不好的代名词,所以他也尽量避免和她接触,免得沾染上小三的不好气息。
      可他没有想过,他是她生下来的啊,怎么可能割舍得掉这丝丝缕缕的血肉联系呢?

      况且,在她去世后,他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他的母亲不是小三,她是光明正大的原配,只是那个男人无耻,为了荣华富贵出卖了两人的爱情!

      李赫兰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他翻来覆去地翻阅着这本日记,直至天亮。

      他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要争,要抢,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可慢慢的,他发现了一个更有意思的玩法,让老东西最看重的东西彻底毁灭,会不会更妙呢?

      他蓄意接近李彻兰,为他做事,任由他利用,实则暗中收集着李彻兰贩毒的证据。
      只是,还没等到他用这些证据发挥出最大的作用,警方就抓住了李彻兰,真是没意思。

      可后来,宴会上的一切,很是让他惊喜呢。

      “说起来,我还要多谢你和江唯一呢,干得实在是太好了!”李赫兰竖起了大拇指,“在我没来得及做什么的时候,你总是会抢先一步,救下江唯一是,抓了李彻兰是,毁了整个李氏,还是……”

      “这点,会让我有一点轻微的小不爽,不过嘛,看在你是江唯一男朋友的份上,就不和你计较了,到时候你两结婚,我没空来随份子钱,希望你也别太计较喔!”

      时闻静静地看着这个越说越开心,简直像是疯了的男人,什么也没说,最后,只是出了审讯室,找了个角落里,久违地点燃了一支烟。

      烟雾逸散,时闻深深呼吸,他实在是没有想到,一切事端的开始,竟然只是一个儿子因为母亲对父亲展开的报复。

      简单,又不那么简单。
      准确来说,只要和人心牵扯到,一切事情都会扑朔迷离,发展诡谲。

      不管怎么说,真正告一段落了,时闻看了眼手机的时间,快要到他和江唯一约定好的点了。

      时闻驱散了些身上的烟味,暗下决心,这是最后一根,从此以后,无论心情再沉重,或是得意忘形,都不能够抽了。

      他将事情交代完,走出了局里。

      如他所想,某个稍微有些心急的小姑娘竟然已经等候在外了,看见他,唇角不自主地上翘。

      时闻走过去,江唯一忙迎上来问:“怎么样?顺利吗?”
      时闻点了点头,但并没有详细说明。

      接下来他和江唯一将赶去机场,开启为期半个月的法国之旅,他不想提前害得江唯一心神不宁,破坏了整趟旅行。
      李赫兰的事,等回来了再一五一十告诉她吧。

      江唯一叽叽喳喳说着自己的今日经历,时闻耐心听着,直到两人登机,她仍然像是有用不完的精力那般。

      时闻只能纵容着她,始终望着她,眼里蓄着笑意。

      “就在昨天,蒋诗诗还说要来送我一程,可我今天打电话给她,都这个点了!她居然还没醒!猪都没她这么能睡,我决定,到时候伴手礼不给她买那么贵的了,哼!生气中。”
      “她昨天还好意思叮嘱我,别忘了带东西,结果自己净忘事……忘事。”

      说到最后,女孩的话头猛然熄火,喃喃重复着那两个字。

      江唯一的双眼霍然一睁:“糟了,我忘了带……”
      “忘带什么?”时闻接她的话。

      江唯一抿住嘴,脸颊悄然爬上一丝绯红。
      能忘带什么这么让她慌张!?
      当然是蒋诗诗千叮咛万嘱咐的战衣啊!

      算了算了,她在心里安慰着自己。
      它们终究是与时闻无缘。

      “没什么。”江唯一挤出笑道。
      时闻点点头,随后,依旧安静地注视着她。

      这让故意闭上眼睛本来想装睡逃过尴尬的江唯一更不好意思了,她感受到眸光,掀开一丝眼皮,偷偷看他。

      “你不休息会吗?”她嘟囔。

      “我在休息。”时闻强调道。

      江唯一拿他没办法,只能把手伸得长些,尽量去触碰到他的指尖,以示安抚——
      就在你身边呢,有的是机会,让你看个够。

      安抚够了,要回撤时,江唯一的指尖却被时闻牢牢握住。
      她有些意外,看向他的眼。

      时闻笑笑,轻声道:“唯一,谢谢你。”
      “谢我什么?”忽如其来的话题,有些肉麻,绊动了心弦。

      时闻没回答,江唯一的手指先接触到了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她一惊,正好他松开了她的手。

      江唯一抬起手到眼前,自己左手的无名指上,套上了一枚璀璨耀眼的钻戒——
      正是时闻之前送给她的那一枚,他回来后,江唯一傲娇地把戒指塞回给了他,让他趁着个什么好机会,亲自给她戴上,最好是再来点儿小惊喜。

      现在……
      果然不能指望时闻这人有很多浪漫细胞啊。

      不过,听说左手无名指上的血管连通心脏,她的心脏此刻,为这枚烦人的钻戒所恼,正怦怦乱跳,无可救药。

      然后她听见时闻的话清晰地响在耳边:“唯一,现在是我们正式放下所有可以轻松一会的时刻,原谅我,太迫不及待,没有精心准备就想先给你套上它,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谢谢你,成为了我的唯一。”

      江唯一笑着落泪,为了避免周围人看笑话,只好先答应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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