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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天机现 帝观云一袭 ...

  •   帝观云一袭玄金云纹长袍猎猎翻飞,百年来以仙界第一人自居,传闻帝观云有望成为三千年来唯一真神。

      三千年过去,无人能触及神道,就连那些曾照耀万古的神则,也如烟云般消散殆尽。

      如今的仙界看似繁华依旧,实则早已困于无形的枷锁之中

      世间再无真神。

      帝观云负手立于高台,眸光垂落间,山河皆寂,

      “咳咳,今日群仙齐聚,共论大道,本座甚慰...”

      “本座知道你们都在想什么,圣帝这次又要讲多久?放心,本座向来言简意赅..."

      说着从袖中掏出一卷三丈长的玉简

      “纵观当今修真界,自神道崩殂以来,吾辈修士更当勠力同心。本次大会以"问道求真,共参玄机"为主旨...”

      ...

      两个时辰后

      各门派代表端坐在玉席之上,原本挺直的腰背已不自觉地佝偻下来。

      两个时辰的冗长致辞让在场修士个个眼神涣散,有几个修为较浅的弟子甚至开始小鸡啄米般地点头打盹。

      天龙城的掌门偷偷掐着自己的大腿,生怕一个不慎当众打起呼噜,青霞门的几位长老则借着宽大道袍的遮掩,在袖中默默推演起丹方来解闷。

      最惨的是坐在前排的几位,既要强撑精神保持微笑,又要时刻提防被帝尊突然点名发言。

      “.....以上三十二条会规,望诸位谨记。”

      帝观云的声音依旧平稳有力,完全看不出疲态。

      观礼台传来几声微不可闻的叹息,瑶华悄悄揉了揉发僵的脖颈,玉佩相撞发出清脆的“叮”声,在寂静的会场显得格外刺耳。

      帝观云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突然话锋一转:“看来诸位对本座的讲话颇有感悟。”他袖袍轻挥,漫天金粉洒落。

      “既然如此,不如现在就开始...”

      在场众人顿时精神一振,却听仙尊继续道

      “逐条学习会规细则。”

      话音未落,后排已经传来"咚"的一声,终于有位的修士支撑不住,直接昏倒在了蒲团上。

      为时七日的弟子大比,终于在帝观云长达两个时辰的致辞后拉开了帷幕。

      然而五大门派的代表兴致缺缺。归墟两个成年弟子都已位列上仙,本就是看个热闹,灵宝则忙着在人群中兜售“必胜符箓”。

      昆仑和上清天更善于内功修行,蓬莱以炼丹闻名,倒是仙都的几个弟子各有千秋。

      为首的少年头戴玉冠,剑眉星目,腰间悬着一柄古朴长剑。

      另一少年斜倚玉栏,青色发带在晨风中翻飞如蝶,两人身后,还有个胖乎乎的小师弟正啃着灵果,果核精准地砸中了灵宝那位奸商的脑门。

      观战台上,帝观云目光略过仙都弟子并未多停留了片刻。

      帝观云的目光忽然一凝,指尖在青玉茶盏上顿住。

      灵宝在人群中灵活穿梭实在太过醒目,束着歪斜的道髻,腰间挂满叮当作响的储物袋,正借着身法优势在各个门派间游走。

      他一会儿凑到昆仑弟子耳边嘀咕几句,一会儿又蹭到上清天修士身旁碰碰人家的剑穗,活像只偷油的耗子。

      “这位道友,要买情报吗?”

      灵宝不知何时蹿到了仙都山弟子身边,神秘兮兮地掏出一本小册子,“各派参赛者的弱点详解,只要...”

      话音未落,他怀里的册子突然自燃起来。

      灵宝怪叫一声,手忙脚乱地拍打着火苗,却没注意到自己腰间某个储物袋的系绳悄然松开了,里面偷藏的十几张符箓正随风飘向高台。

      帝观云垂眸看着落在案前的符箓,上面歪歪扭扭画着“无敌霹雳符”几个字。

      他指尖轻点,那些符箓瞬间化作一群扑棱棱的纸鹤,绕着灵宝的脑袋转起圈来。

      “归墟的弟子”

      仙尊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倒是比他们掌门活泼多了。”

      世人皆知归墟护短至极,只收了四名弟子,却个个都是难缠的主。

      大师兄灵渊一剑镇压东海三万里,当界剑道之极,但御剑术极差,并且是个路痴。

      二师兄扶光,承袭神帝传承道统,掌天地经纬,通晓万法玄机,但唯独不通剑术,却总配制一把仙剑从不出鞘,两人可谓之“互补”。

      这三师弟灵宝,可谓归墟“纨绔子弟”。虽极少踏出归墟山门,却早已在各大门派间"声名远扬"。

      这位小祖宗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世人皆知归墟二师兄扶光最是端方守礼,手持量天尺执掌修真界礼法规矩,可谁要是动了他家那个不成器的三师弟......

      三年前天罡宗掌门不过公开说了句“归墟三弟子顽劣不堪”,当夜就见月下有人踏云而来。

      扶光一袭素袍染着清冷月华,量天尺悬于天罡宗山门之上,生生将人家护山大阵劈开一道裂隙。

      “听说贵派对我师弟颇有微词?”

      扶光笑得温润如玉,手中量天尺却引动九霄雷云,“不如本君与诸位...论道一番?”

      那一夜天罡宗主峰被雷劫劈得焦黑,扶光临走前还彬彬有礼地帮人家重新布置了护山大阵,只是阵眼处明晃晃刻着“妄议吾弟,天诛地灭”。

      事后灵渊提着灵宝上门赔罪,小混蛋躲在师兄身后冲鼻青脸肿的天罡宗长老做鬼脸。

      扶光在旁慢条斯理地擦拭量天尺,温声细语:“小孩子顽劣,让诸位见笑了。”吓得在场众人连连摆手:“不敢笑!不敢笑!”

      世人皆道归墟大师兄冷峻寡言,三尺青锋从不轻易出鞘。

      却不知那年东海翻腾、浪涌千丈的缘由,不过是水族小妖诓走了灵宝装着仙丹的锦囊。

      那日小师弟耷拉着脑袋归来,衣摆还滴着海水。

      向来沉默的剑修什么也没说,只是彻夜坐在礁石上擦拭那柄无名的长剑。破晓时分,东海忽然凝滞如镜,浪尖悬着万千寒芒。

      “本君师弟的丹...”他踏浪而立,剑尖所指之处冰霜蔓延。

      “是扶光师弟亲手炼的。”

      话音未落,整片海域轰然升起百丈冰墙,吓得老龙王捧着锦囊仓皇现身,后头虾兵蟹将抬着百八十箱珠宝战战兢兢。

      临行前,剑修反手挥出一道剑气。

      东海龙宫前的珊瑚林应声而断,竟显出“欺心者诛”四个遒劲大字。海底众妖望着那道远去的身影。

      此后东海传闻:“骗归墟一颗丹,还东海三箱宝”的佳话。归墟“童叟无欺”的名声也是传出百年了。

      七日的仙门大比终于落下帷幕,云海擂台上最后一道剑光消散时,胜负已然分明。

      仙都山两位少年站在最高处,衣袂翻飞间尽是少年意气。

      仙都的云无咎的"晦明剑"仍悬于半空,剑光照亮整座擂台,而谢听雪指间的青玉笛尾,三枚铜铃正叮当作响,余音涤荡全场。

      青松长老手持浮尘,恭贺帝观云道:“这届的头筹,竟被这两个不足百岁的小辈尽数摘去,真可是后生可畏呀。”

      帝观云指尖轻敲玉座扶手,目光掠过台下意气风发的少年们。

      “不足百岁...”

      帝观云忽然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莫测

      “青松,你可记得三千年前的仙魔大战?”

      青松长老闻言一怔,手中拂尘险些落地。

      那场大战的细节早已湮灭在时间长河中,唯有古籍中零星记载着,当年也有两位少年剑修,一人持阴阳双鱼剑,一人执青鸾鸣霄笛...

      高台下的燕昭昭突然抬头,她下意识按住袖中的半块玉佩,只觉得心头没来由地一颤。

      “圣帝是说...”青松长老的声音有些发紧。

      帝观云却已起身,玄金色的袍袖在风中舒卷如云:“本座只是觉得,这届大比,很有意思,赏!”

      他的目光在云无咎的剑、谢听雪的笛各停留一瞬,最后落在远处归墟弟子们所在的方向...

      灵宝正蹲一群弟子身后,金算盘拨得噼啪作响。他面前摊着本皱巴巴的账册,上头歪歪扭扭记着:
      “仙都山云无咎赌局赔率1:3(血赚)”
      “天罡宗燕昭昭雷法开盘(血亏)”
      “偷扶光师兄量天尺当铺估价(划掉)”

      .....

      忽然一道阴影笼罩下来。灵宝头也不抬地挥手。

      “收益如何?”

      量天尺冰凉的触感抵在他后颈,扶光温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小师弟,解释下第三行?”

      他哭丧着脸抬头,正对上扶光似笑非笑的目光。

      “完犊子...”灵宝抱头哀嚎,怀里叮叮当当掉出几十块玉牌。

      扶光扶额内心暗道:“家门不幸啊...”可当他瞥见灵宝账本角落那句“给二师兄买新法袍,给大师兄买练剑石,给小师弟治病....”
      归墟星河

      千里之外的归墟之眼深处,流淌着一条璀璨的星河,而星河之中,玄铁天棺正在幽蓝漩涡中发出细碎嗡鸣。

      棺内白衣少年指尖轻颤,萦绕周身的煞气如潮水般退去,却在退至心口时凝成一道诡谲的暗纹。

      少年眉间朱砂痣迸出血色光芒。封印大阵的符文链条寸寸断裂,却在即将完全崩毁时,被突然苏醒的珊瑚珠串缠住手腕,那是百年前灵宝哭着挂在他腕上的"破珠子"。

      “...师兄们”

      沙哑的声音混着煞气渗入海水。即将彻底苏醒的少年突然蜷缩起来,像是被什么温暖的回忆刺痛。这个细微动作让即将崩溃的大阵获得喘息。

      漆黑如墨的煞气自深渊喷涌而出,十八道身影缓缓浮现,衣袍翻飞间,神纹明灭,却尽染邪煞。

      正是三千年前,被神帝亲手封印的十八神君!

      十八道身影在煞气中沉浮,在翻腾的煞海中厉声嘶吼,古老的金色神纹如枷锁缠身,将他们死死禁锢在归墟之眼的深渊之中。

      "太昊!!"为首的神君面目狰狞,煞气在周身炸裂,却始终无法冲破那道横贯天地的封印。

      十八道神影在煞气中咆哮,他们鎏金的神袍早已被岁月腐蚀成暗红色,如同干涸的血迹。缠绕周身的金色锁链发出刺耳的铮鸣。
      "你以为借归墟之水就能永远镇压吾等?"

      "嗡"

      二十八道璀璨流光自九天垂落,如星河倾泻,化作凛冽飞剑斩开翻涌的煞海。

      剑光交织成网,每一道都精准钉入摇摇欲坠的封印节点,将十八神君愤怒的嘶吼再度镇压回深渊。
      清冷女声响起,一名素衣女子踏着星辉降临。

      煞气溃散,归墟星河重归寂静。

      女子缓步走向天棺,俯身抚上少年苍白的额头。她掌心浮现温和的月华之力,一点点化去缠绕在他眉心的血煞。

      天棺内壁,暗金色的神文如活物般游动,在煞气翻涌中忽明忽暗。那些字迹深深刻入玄铁,像是用某种古老的力量生生烙下的“以吾神骨为牢,吾血肉为契...”,最后一行却像是被人生生抹去大半,只余残痕。

      仙都社稷殿

      七日的仙门大比终至尾声,星枢阵图光华渐敛,天机推演已成。五派齐聚,殿内气息凝沉,各怀心思。

      灵渊坐着脊背挺直如剑,玄色衣袍垂落如瀑,不染半分褶皱。

      青松道长白须垂落,手持拂尘,闭目养神,似超然物外

      帝观云高坐主位,玄袍垂落,眸光淡漠,指尖轻叩案几,大长老瞿海立于侧,神色恭敬。

      瑶华端坐,周身仙雾缭绕,眸光深远,掌门叶宵手持玉壶,悠然斟茶,笑意温和

      归墟方向传来震响,整座社稷殿微微颤动。

      帝观云眸光微垂,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

      “看来,天机已变。”

      此言一出,殿内气氛愈发凝重。瑶华微微皱眉,低声道:“帝观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星枢阵图缓缓打开,阵图之上,无数星辰闪烁,仿佛整个宇宙都被浓缩在这方寸之间。随着光芒的流转,一幅幅画面逐渐浮现,清晰地呈现在众人眼前。

      帝观云站在阵图之前,目光如炬,紧紧盯着阵图的每一个细节。他的声音低沉而凝重:“诸位,这便是星枢阵图推演的未来。”

      第一幅:星河倒悬,煞气如潮。
      白衣少年自破碎的归墟之眼缓步走出,右手却虚握成拳,指缝间隐约漏出的半颗珊瑚珠。

      第二幅:天倾东南,宫阙尽毁。
      帝观云倚在断裂的蟠龙柱上,玄袍被血浸透,十二柄巨剑斩毁天京仙都。

      第三幅:江南烟雨,满目疮痍。
      上清天的千年道统化作焦土,青松道长的拂尘斜插在废墟中,尘尾已被烧灼成灰。

      随着白衣少年的身影消失在归墟星河之中,星枢阵图的光芒也渐渐黯淡下来。三副预言已出

      星枢阵图在完成了它的使命之后,失去了所有光泽,缓缓收起,最终落在了社稷殿的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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