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
-
坠落。
唐黎黎终于想起了那天她隐隐约约听到的词。
是指莱辛巴赫英雄的陨落。
是她的爱人的死亡。
他就这么过分，绝情的发了一条短信就敢自己做了决定。
——GOODBYE. LOVE U, SH
唐黎黎看见华生拨开人群去摸他的脉搏，而她仿佛被钉在原地，眼中只有他身上的血色。
最终还是颤抖着上前，想摸摸他，却被医生护士拉开。
*
“你可想好了，用你一个人，换一、二、三、四，四个人，多划算~”莫里亚蒂笑着说，“你的小魔女莉莉丝，我可是安排了莫兰去，上次他被唐黎黎耍得团团转，到现在还在生气呢！”
“只要我活着，你就能救你的朋友们，你就有退路。”
“那就祝你好运了！”
“砰！”
枪声在夏洛克耳边响起。
莫里亚蒂将他逼上绝路。
约翰和黎黎马上就要赶过来了。
他给约翰打了个电话。
挂断电话后，又给唐黎黎发了一条短信，抛开了手机。
*
他才不会死呢，唐黎黎这么想。
一直到参加葬礼的时候，唐黎黎也还是这么想。
她一直不肯去墓地看他。
她的一切行动也都和往日一样。
工作照旧，也会笑着继续做饭给华生和哈德森太太吃，笑着说她等夏洛克那个混蛋回来。
除此之外，每日无事时，她就抱膝坐在夏洛克的沙发上，望着餐厅，夏洛克经常做他的小实验的位置，发呆。
不哭也不闹。
直到华生带她去看了心理医生。
“我想，我们都应该去看看。”华生对她说。
“我没病，”唐黎黎笑的苍白，“约翰，他没死，他鬼主意这么多，会回来的。”
“黎黎，你得接受，我也是，我们的朋友，夏洛克，他死了，我们看过他的尸体，亲自确认过，记得吗？”
心理医生彻底击溃唐黎黎的心理防线，看着这个年轻的姑娘窝在沙发里泣不成声。
她的眼泪根本停不下来，华生只好带她回家，“没关系的，哭吧，哭出来，你会好受一些的。”
唐黎黎低烧烧了三天，人都瘦了好几斤。
她终于肯去墓园见他一面。
面容苍白憔悴。
在看到碑上的夏洛克·福尔摩斯后，原本就红肿的双眼再次涌上泪水。
她站在墓碑前，用闷闷的、断断续续的声音说：
“我不知道我看向你的眼神有没有让你明白我的意思，可我从未怀疑过你，从未怀疑过你的能力。”
“你在我眼中闪闪发光，或许你应该是知道的，我特别喜欢你显摆自己的时候，骄傲的小表情。”
“我知道你其实情商很高，只是喜欢按自己的方式做事而已。”
“我也知道你有时候会偷偷吃我原来外教的醋，其实你不必这么想，我心里装的都是你，只有你。”
“……”
“你这么厉害什么都会，怎么就是不会活下来啊！”
唐黎黎抹了抹眼泪，丢下手里的雏菊，转身离开了。
不远处的树后，有一个高大的人影发出了一声叹息。
前几天听过约翰的诉衷肠，今天又听到唐黎黎的表白，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但心口的位置，软得一塌糊涂。
*
一年半后。
麦考夫找到了他的弟弟，要他回去调查一个案子。
一个他听到，就无法继续停留的案子。
唐黎黎死了。
死在一场大火里。
夏洛克说你骗我，只要你骗我，我就有可能发现不了。
麦考夫说我何必骗你，她是你的女朋友又不是我的。更何况和你在一起之后她连我的小间谍都不做了。
夏洛克沉默下来。
麦考夫说你既然不相信，那就回去看看，我只是觉得该和你说一声，毕竟她离开已有十天，你的工作完成的也差不多了，再不回去，大概除了去墓园祭拜她……哦，她父母还不知道，但约翰是要送她回家的，你连祭拜也做不到了。
夏洛克没再说话。
冷。
不知道该说自己是什么感觉，仿佛脑袋一下变空了，心脏不会再跳动，流向四肢百骸的血液凝滞，手脚冰冷。
“我回去。”他甚至没来得及收拾自己，却被麦考夫拉住。
“你不会想这样回去见她的。”
夏洛克被按着整理干净，穿上了自己的大衣。
还有一个月又要圣诞节了。
他是想好了要在圣诞节前回去的，黎黎很喜欢圣诞节的氛围，每次都会看她非常舒适的倚在沙发上，捧着一杯热可可，虽然没有表现出兴奋，但夏洛克知道，她很开心，是发自内心的放松和愉悦。
可现在……
不，他不能就这样下定论，麦考夫是否骗他还有待确定，单说唐黎黎会不会是知道他还活着，因为生气设计了一出戏给他看……
他得回去看看。
贝克街221B。
哈德森太太因为夏洛克的回来感到开心，但想到了黎黎的离开，却怎么也说不出“感谢上帝”这样的话来。
夏洛克遇到了来给唐黎黎收拾遗物的约翰。
华生在夏洛克回来的当天得知了他没死的消息，现在看见他，也失去了一开始的愤怒情绪，剩下的只有悲哀。
黎黎不在了，他在两年内失去两个老友，如果不是玛丽在他身边，唐黎黎死亡的消息足以将他击垮。
现在他没有力气因为夏洛克的回来生气，也没有力气因为一个老友的归来而开心。
大概现在的夏洛克比他更难过。
他应当是自信满满地，认为唐黎黎会等他，他也没想错，黎黎一直在等他，等到死。
她消失在他生命中。
夏洛克的归来，也不会有一位温柔的魔女在原地等待。
他永远失去了她。
华生虽然生气，但更多的是遗憾，他心疼他们两个。
“你回来了，”华生说，“那，帮她整理遗物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他将手上的首饰盒递给夏洛克。
夏洛克打开，是他送的一轮弯月。
“约翰，”夏洛克说，“好久不见。”
“嗯，好久不见。”华生点点头，忍着眼眶里的泪，回复道。
“我不会帮她整理东西的，”夏洛克说，“这是莉莉丝的恶作剧，她不会死。”
“尸体是我亲自去看的，”华生强忍着悲伤和怒气，说，“DNA匹配，时间地点吻合，她的左手上，有一只铂金戒指。”
华生压下火气，说，“你失去她了，夏洛克，你回来的太晚了，如果你想确认，那只铂金戒指就在苏格兰场，你可以自己去找。”
“至于她，因为不易保存，已经火化了，就在茉莉那里。”
夏洛克沉默片刻，只说出了一句，“谢谢你，约翰，我去找她。”
圣巴托洛缪医院。
茉莉比华生更早收到消息，当然，她也是知道夏洛克没死的人之一。
“你回来了，”茉莉说，把夏洛克引进太平间，将一个小罐递给他，“她在这。”
“可以给你抱一会儿，但麦考夫说，种花家有落叶归根的说法，所以她的父母过几天会来接她回家，要将她安置在我这里。”
白瓷的骨灰罐在手里，沉甸甸的，没有温暖的触感，又冷又坚硬，再次凝固了他的心跳。
真疼啊，心口。
茉莉让他抱了一小会儿就拿了回去。
夏洛克只好转身离开，去了苏格兰场。
即便此时，他仍怀有疑惑，他甚至不知道这个案子的全部细节，他需要资料，需要卷宗，需要……
他需要她。
他需要她炖的鲜嫩嫩的鸡汤，他需要她煮的热乎乎的水饺，他需要她温热的指尖帮他揉一揉太阳穴，他需要她的怀抱。
苏格兰场。
在夏洛克回来之前，麦考夫就已经告知了雷斯垂德，他还活着，当时雷斯垂德正在努力调查黎黎的案子，将方方面面，角角落落，所有的细节和现场场景都尽量给夏洛克留了下来。
希望能查出一些别的。
可所有线索表明，只是一场因电路老化的普通的失火，而唐黎黎当时为了监工，留在了房间内，火烧起来时，疲惫的她依旧睡着，醒来时，已经被火焰包围，她冲不出来，被活活烧死在里面。
灭火后的肢体有多扭曲，场面多残酷，雷斯垂德不敢回想。
一下午后。
“我也希望这不是她，可我验过DNA，让茉莉重新验过好几遍，甚至对了很多遍证据……”雷斯垂德看着翻看资料眼睛泛红的夏洛克说道。
夏洛克没有理他，只是自顾自的看着，越看，心就往下再沉几分。
为什么所有人都在提醒他，她死了，好可疑。
他要找到证据，证明这是他的莉莉丝精心设计的骗局。
可是，完美的证据，找不出任何重新调查的切入口。
无论他推到重来几遍，都是一样的结果。
现场已经重新修葺了，她的身体也火化了。
“对了，”雷斯垂德从办公室里拿出那枚戒指，“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重要，单独收起来了，你可以带它走。”
是那枚刻着“SH”的戒指。
夏洛克带着戒指回了221B。
来到了她的房间。
推开门，还有她的味道，熟悉的，他无比想念的玫瑰的味道。
东西都整整齐齐的放着，画架上还有未画完的画，调色盘里没用完的颜料已经干透，敞开的颜料盒里的颜料也变得冷硬。
房间和他临走时，没有太大的区别，只是少了女主人的温度，显得本就是冷色调的墙纸，格外冰冷。
到现在了，他还是不信她死了。
是不能信，还是不愿相信。
夏洛克自己也说不清了。
“夏洛克你来，我给你看个东西~”
“给你个亲亲哈哈！”
“夏洛克，好好说话！”
“夏洛克，你爱我吗？就现在。”
……
与她相处的一点一滴都被他从记忆殿堂里翻出了，她当时说话的语气、表情，这些情景下的温度、气味，他记得一清二楚。
他开始讨厌自己的记性这么好，将她的所有刻在脑海，删都删不掉。
夏洛克坐在床边的地毯上，捏着那枚有些变形的戒指，靠在床上，再一次感受到了心口疼是什么滋味。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