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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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正皱着眉，似乎也不忍直视，走到已经双目失神的仙盗徒面前，问道：“你和墨云野有何计划？”
仙盗徒的嘴唇动了动，无法抵抗抽髓术的控制，很快答道：“潜入云仙门窃取密宗，主上还有三门密宗没有学成，分别为极仙门、雷仙门、云仙门。”
闻言，众人都没有太大的反应，毕竟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仙盟众人都知晓。
顿了顿后，阮正又问：“云仙门内可还有其他的仙盗徒？”
仙盗徒回道：“没有。”
“那别的仙门内，有没有仙盗徒？”
仙盗徒又答道：“不知。”
因为抽髓术无法说谎，所以他就算说了不知道，也无人有疑，加上仙盗徒散户居多，相互之间没有关联也属正常。
众人正想着似乎没有套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来，哪知，那许怀龙眼珠子一转，立刻开口就问道：“墨云野为何要找苏以年帮忙？”
突然，又一道黑色掌风飞出，墨云野几乎是瞬间出手，然而与上一次情况相同，被人拦截了下来，须臾之间，根本看不清是从何而来，逼得墨云野差点忍不住直接现身。
而且最让墨云野疑惑的是，这人既然知道他在想要杀人，但却当面不揭穿他，很是诡异。
没有成功阻挡住许怀龙问的这个问题，那仙盗徒的灵识似乎异常痛苦，但无法挣扎，只停顿了不过半秒，就回答道：
“因为……苏以年就是白企歌……”
这话一出，大殿之内所有人，噤若寒蝉，甚至连呼吸声都失去了。白企歌也愣住了。
但更让人惊讶的话还在后面，那人接着说道：
“主上在万仙殿重伤之后，通过秘术得知白企歌重生于药仙门，便自毁金丹接近白企歌，想通过共享金丹术，让白企歌修炼极仙门秘法，从而获得极仙门密宗……”
虽然墨云野已有了心里准备，但听得这话时，也忍不住恼怒地眼睛微闭，而此时此刻的白企歌，双脚如同灌铅一般，脑中霹雳，心跳不知是缓还是快，只听见胸腔里砰砰作响。像一道巨雷劈过他的头顶，只僵了一会儿，就觉得浑身血液都凝结成冰，再也无法动弹。
他听到了什么？
墨云野自毁金丹，接近他？
共享金丹，只是为了取得极仙门密宗？
随后，大殿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哗然，此起彼伏的惊诧声打破平静。
“什么？！”
“他刚刚说的是谁？”
“是白……”
“不可能！怎么可能？”
令人震惊的事实，应接不暇，任谁都来不及消化。
每个人都被震慑了，看向白企歌，就连原本坐在位置上的几个掌门都站了起来。
阮正那张事事妥帖，处变不惊的脸，首次出现了极为复杂的神情，既带着难以置信，又带着难以言明的惊喜。
而白企歌的脸却瞬间褪色，众人投来的目光如同锋利的尖刃，将他整个人穿透，刺得他千疮百孔，如同裸露在强光的曝晒当中，无法掩藏半分。
他站着的位置，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退开了两步，腾出一片圆形的空地来，围着他，又保持着稍远的距离，仿佛不仅是他，其他人也都是手足无措。
阮正率先朝他走过去，声音细弱地问了一声：“他说的可是真的？师兄，是你吗？”
白企歌一语不发，是因为他说不出话来，他没想过自己会在这种情况下被揭穿身份，没有任何可以解释的说辞。
“抽髓术不会说谎。”有人不合时宜地说了一句。
“他果真是白尊首吗……如果是白尊首他又怎么会被人算计……”
“别说了……”
“师兄，是不是你？”阮正又问了一次。
许怀龙震惊过后，很快清醒了过来。他比白企歌实际上小不了多少，从前白企歌是万仙尊首，他是无名小卒，他在白企歌面前连头都不敢抬，大气也不敢喘。
但短短大半年间，他已经是炎仙门名正言顺的接班人，以代掌门自居，他不仅觉得现在的自己会被白企歌高看一眼，甚至在他看来，重生后的白企歌揣着苏以年的身份，异常潦倒落魄，他可以肆意妄为地反过来欺负到他头上去。
于是许怀龙字里行间都带着揶揄道：“原来苏以年性情大变是这么个缘故，白尊首为何要隐瞒大家呢，现在倒好，落入了墨云野的奸计当中。那个，有句话叫什么来着，被人骗了还帮着人数钱，哎呀，万仙尊首，您怎么会如此大意呢？”
这句话比那些眼光都狠毒数倍，宛如在白企歌的伤口上狠狠撒了一把盐。
许怀龙话音刚落，忽然一道黑色剑气直冲向还跪坐在地上的仙盗徒，只见那仙盗徒连呼声都来不及发出，瞬间一剑毙命，头顶灵识熄灭，当即了却了痛苦。
“是谁动手？”众人急吼，纷纷转头。
人群的后面，只有一人孑然而立，是已经撕开了伪装的墨云野，手里拿着咒蛟，剑尖指地，双眼因太过愤怒而发红，眼中杀意稍稍直视便令人遍体生寒。
“他……他是墨云野！”认出他的剑，有人低唤一句。
“好啊，你竟敢来？”叶梳雪亮出佩剑。
同一时间，数道各色剑气瞬间大作，与墨云野对峙。
咒蛟朝地上一劈，顿时砖石开裂，众人沿着裂缝后避退开，墨云野寻到空隙飞身靠近白企歌，抓住他的手腕一拽，向他说了一句：“我们先离开这里。”
然而，触手的冰凉。
白企歌的手腕很凉，惨白的肉色透出青紫的血管，软弱无力，仿佛再用力一些就能拧断。
墨云野的手没用劲，但却烧得白企歌手腕生疼，于是白企歌甩开了他。
“不许走！”阮正喝道，“拦住他！”
他一声令下，万仙殿如同万剑齐发，光影交错，叶梳雪一马当先，他的云中剑剑法传神，薄剑被舞得猎猎作响，衣袂翻飞，浑身宛如笼罩在一团蓝色冰霜之中，灵力催化的兵刃相击异常响亮，墨云野被众人围攻，黑色灵流骤然变成杀伐更胜的红色。
四处都是嘈杂刺耳的声音。
“白企歌！！”突然墨云野侧头，划破当空，再次叫道。
而听到他这声呼唤，白企歌没有回答的一众问题，都有了答案。
白企歌从恍惚中回过神的时候，大殿已经乱成一团，盘龙的巨型梁柱震出数到裂痕，有一波人已经被打倒在地，墨云野脸上溅落大片血迹，大殿的众人光焰忽明忽弱，一片狼藉之中唯有一块空隙之地，就是白企歌所站的位置，未有波及。
墨云野收回咒蛟，双掌向身侧垂下，手腕抬起，拧紧的眉头有些狰狞。
是九道轮回！
众人察觉出墨云野要做什么，纷纷睁眼欲裂，但避无可避，看着惊心动魄的火红光环渐盛逼近。
“够了……”白企歌终于开口。
他这一声沉吟，嗓音很低，哑着声线，却十分奏效，墨云野看他终于有了些反应，下意识停下手中动作，而他这一分息，白企歌立即压制住他的金丹，墨云野体内灵力熄灭。
墨云野微一凝滞，似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白企歌，一旁许怀龙受了轻伤，撑着剑站起来，看准机会，大喝道：“魔头没有灵力了，攻他！”
众人随即明了，共享金丹限制了他，以叶梳雪为首，重新举剑攻去。
墨云野失去反抗之力，大殿倾巢而出，但他亦毫无惧色，片刻之间，剑芒已如疾风厉雨，大有让墨云野万箭穿心之势。然而，那数道光影才走到一半，就忽然笼罩进一片炽盛的白光之中，万物瞬间褪色，各色剑芒被尽数吞噬，刹那间四分五裂，化成流星一般簌簌砸下。
白企歌浑身铺满耀目白光，茫茫一片，无法直视，脚下浮动，发丝飞舞，等渐渐显出分明色彩后，随之是一道道光剑落地，一个个灵流熄弱。
“极光寒霜阵！”阮正又是惊，又是喜，“你果然是师兄！”
许怀龙连握剑的力气都没了，他听说过极仙门的终极秘阵，但从来没有见过，一直都以为是传闻浮夸，今日一见，蔚为壮观，才明白自己究竟有多不知深浅。心里又是嫉妒，又是急躁，抹了一口嘴角血丝，嚷道：“阮掌门，先杀了墨云野，再叙旧不迟！”
原本白企歌压制了墨云野的金丹，众人一举剿灭之，是最好的结果，谁知白企歌使出了极光寒霜阵，不分敌我地控制住了在场所有的打斗，这很容易让墨云野趁机脱身。
许怀龙又岂肯让墨云野轻易逃脱，不为别的，就为了他今日参与围剿，若真的成功杀掉了墨云野，传回炎仙门便是大功一件，日后为他稳坐炎仙门掌门的声望也大有益处。
见白企歌还御着极光寒霜阵，许怀龙心里一急，就不分轻重地说道：“白尊首，停下来，你只需要压制住墨云野的金丹，我们必能将他拿下！”
白企歌浑身光芒，居高临下地睨了他一眼，满脸蔑视，宛如在说，你算什么东西，凭你也配指挥我？
许怀龙自己解读出了那个意思，心里更是气急：“白尊首，你这样做，该不会想放走墨云野吧？”
语毕，墨云野已经来到了白企歌的跟前，一团光晕之中，墨云野只觉得白企歌的脸忽远忽近。他刚打过一架，受伤不轻，浑身血迹，戾气未消，呼吸也有些急促，然而这一刻，他却放缓了声音，甚至有些小心翼翼，轻声哄道：“跟我走。”
白企歌没有抬眼，冷声说一句：“你走吧。”
似乎手中的法阵就要随之停下。
墨云野看白企歌的样子，大概是真的动怒了，连个余光都不肯给他，神情萧冷，于是墨云野没有继续坚持，只对他说：“回头再来找你！”
说完，就在众目睽睽之中，那道白光的护持之下，飞身离开了大殿。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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