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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隔壁班那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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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安敲揉着微微沉痛的脑袋关掉闹钟,他没想到那杯像极了可乐的调酒后劲这么大,如果能时间倒流他一定要啐一口当时还觉得酒量不错的自己。
来到教室的姜安顶着沉重的脑袋趴在课桌上冥想着,直到陈杰拍了拍姜安告诉他教导主任来查人了准备早读他才稍微缓了过来,早读对于姜安来说不过是给他坐在教室里背单词或者知识点,无论讲台上是否有老师。
下课铃响起时姜安正准备继续趴下冥想一会,后桌的陈杰一掌就拍在了姜安的后背上发出“啪”的一声,姜安用手杵着脑袋慢慢转头看着自己身后的那个谋杀者说:“你是不是欠啊?”
谋杀者嘿嘿一笑,拉过凳子坐在姜安旁边说:“怎么这么没精神啊,难不成在酒吧喝了一宿?”
“谁会背着书包去酒吧喝一宿啊?”姜安拍了拍自己的书包。
“那你是不是昨晚喝醉了?”
“算是吧,今早醒来头有些沉。”
“你是喝了多少?”陈杰吃惊的看着他。
“没喝多少,后劲挺大的。”姜安看着他没好意思告诉他昨晚就只喝了一杯。
姜安好像突然想起什么,拍了拍陈杰说:“问你个事儿,你知道咱学校一个叫樊野的是哪班吗?”
陈杰先是一愣,然后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姜安,姜安也盯着陈杰期盼得到答案。最后陈杰叹了口气说:“安同学你的交际范围今天终于让我见识到了。”
“什么?”姜安一脸疑惑。
“说真的你刚刚那个问题你要站门口讲他铁定出来抽你,樊野!就咱隔壁班长得特像混混但偏偏脑子又特好使的那个,上学期还因为分班问题差点和咱班长打了起来,被老师把他俩拎在门口骂了一早上,当时你不就做门口那位置吗?”陈杰抽出姜安的笔记慢慢看着,接着说:“而且当时吵架的内容不就因为不知道谁说了句樊野你不如姜安只能在隔壁班呆着才吵起来的吗?你笔记先借我一会儿我去抄一下那天落下的,诶你怎么突然想问这个?”
“没啥,就听见有人喊我觉得熟悉就来问问,抄完直接塞我抽屉里啊。”姜安这时强掩饰住自己内心的尴尬,回头想想当时樊野没抽他可真是万幸,而这份尴尬也没有再姜安心里停留太久就被如洪水般的知识点掩盖住了,作为校里的理科重点班每天的学习任务还是颇为繁重。
姜安的学校三食堂是出了名的难吃,你永远不知道你会在菜里吃出什么,除去饭菜三食堂的早餐却是很受欢迎,不仅丰富多样而且量也很足姜安算是三食堂的早餐铁粉,如果早上没时间去买姜安也会踩着第一节课的下课铃奔向食堂。
就在这天姜安也如往常一样如疾风般窜出班门奔向食堂,等到达食堂发现自己是第一个到的,看了看墙上的钟发现这次他只用了两分钟比以往还快了一分钟,等自己已经打包好了要带走的生煎包时才有人从门口蜂拥而入,各个卖早餐的窗口迅速被占满。
姜安晃悠着一边吃着生煎包一边走在回教室的路上,在拐角处遇见了朝食堂方向走的樊野,姜安把嘴里的生煎包咽下说:“现在去你买不到吃的了。”
樊野停下脚步看着从食堂玻璃里看见满满的人头时说:“啊……这样啊。”
说完准备回教室时姜安把手里拎的另一份生煎包递给他:“给你,我多买了一份。”
“你一个人吃两份?“樊野打量了一下瘦高的姜安,难道他是天生吃不胖的那种体质吗?
“没,这份是陈杰的,你第一次去抢早餐的吧?”
“你把他早餐给我他不揍你啊?”樊野挑了挑眉接过姜安手上的生煎包。
“不能。”姜安笑了笑跟樊野一起走在回教室的路上,想起之前陈杰告诉他的话有些尴尬的搓了搓脖子说:“还有那天忘了你抱歉啊,我不太记事儿。“
樊野吃着生煎包转头看他说:“你醒啦?不迷糊了?“
姜安尴尬的笑了笑在班门口跟他道了个别,把剩下的生煎包吃完顺便把塑料袋丢进了垃圾桶里,等坐回座位上时陈杰从后座探出脑袋问:“吃的呢?“
“给樊野了,呐你今天吃这个明天重新帮你买。”姜安用手把他的脑袋推了回去,从桌肚里拿出之前买的小面包丢给陈杰。
“重色轻友,而且是大大地轻友。”陈杰抓着小面包幽怨的撕开包装壳狠狠的咬了一口。
“我重什么色了?“姜安被他逗乐了,不过樊野的确长得不错如果样子不那么混混的话估计身旁都是小姑娘围着。
“重樊野色,轻陈杰友!“陈杰把小面包几口嚼了老师也正从门口进来。
接下来的几天姜安没有在食堂的路上见到樊野,估计是不愿跑吧,高二的年级主任原本是打算组织本年级周末补课活动,但恰巧不巧教育部又下令不允许高校组织补课活动,学校为了升学准备只留了文理科的优子班级组织周六补课,虽然这对姜安来说在哪儿学习都一样,但让他在意的是他的小说进度,难道周更就要这样被截断了吗?
所以姜安决定做一只熬夜的仓鼠,周六一放学就去自家旁边的小超市里买零食屯作自己熬夜的啃嘴儿。这天姜安在去小超市的路上,心里盘算着要买些什么,就在超市前的一个岔口旁发现地上趴着个人樊野则蹲在旁边大喘气儿,樊野也看见了姜安向他招了招手说了什么。
见姜安还是一脸疑惑的站在那边樊野扯着嗓子喊:“过来搭把手送他去医院,我没力气了!“
姜安跑到樊野旁边托起起地上的那人的一只手臂时发现这人后脑勺上满是血已经晕过去了,而这个人就是当时在‘渡岸’里三人一起喝酒里的其中一个,樊野接过另一只手臂两人架着这人就往附近的人民医院奔去。
等到医院的时候护士立刻帮忙把人送入急诊科,樊野边跟着护士走边对姜安说:“麻烦你帮忙挂个号我没带钱。”
姜安应了一声去窗口挂号樊野则跟着护士进了急诊科,等姜安挂好号后樊野也从急诊科走了出来说:“借我一下手机我打个电话,我手机丢家里了。”
姜安把手机递给他后就在医院大厅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樊野则在医院门口打着电话,这个电话并没有打太久樊野把手机还给姜安时说:“谢谢,猫姐待会儿就过来了,钱我周一还你。”
“是怎么了,怎么伤这么重?”姜安起身跟着樊野一起走去急诊科。
“我也不知道等他醒来问,我到那儿的时候他已经被人摁地上打了。”
等那人被送进病房时医生告诉他们这人目前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但他脑袋被蹭破了缝了两针或许会有轻微的脑震荡外加肋骨骨折和左手手腕脱臼,这时猫姐也从外赶来向医生询问了情况后跟着樊野去病房里去看那人,从樊野和猫姐的对话里姜安知道这人叫老幺以及打老幺的人猫姐认识,等安顿好老幺樊野对姜安说:“谢了,这里有我跟猫姐看着你先回去吧。”
“行,那我走了。”
姜安道别后就回了家零食固然也没买到,回到卧室打开电脑开始上传这周更新的内容,顺便点开上一章的评论区靠在转椅上慢慢看着,等大致浏览完登录上q【q】,群里依旧是诈尸一片,而今天唯一不同的就是不满更新迟到,姜安去厨房给自己冲泡了杯咖啡提神为后夜的苦战做准备。
短暂的周末过后学生又回到了学校,早自习后姜安正趴在桌子上抄写着单词就听见门口的同学喊了一声:“姜安,有人找!”
姜安抬起头看向门外发现樊野正在外面看着他,姜安丢下笔往门外走去,樊野掏出手机说:“手机,加你个微【信】好友我把那天的挂号费转给你。”
“不用,就几……”
“快点儿,我不想欠。”没等姜安说完樊野就打断了他。
姜安叹了口气只得把手机交给他加了个好友,在加好友的时候樊野问:“你想听转账的声音还是红包的声音?”
姜安愣了愣说:“你说什么?”
“问你想听转账的声音还是收红包的声音。”樊野停下手看着他。
姜安突然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说:“都可以,我没设置声音。”
“行了转给你你了,收钱包到账XXX元。”樊野把手机还给姜安摆摆手回了隔壁班。
姜安被樊野的这波自己语音播报的操作给弄蒙了,突然没忍住笑了出来从门口一直笑到座位,等这股笑劲过去后姜安点开了微【信】给樊野打上了备注,顺便瞟了一眼他的微【信】头像,啧一股渣男的气息。
就在这时渣男发来了消息:周末晚上来渡岸,请你喝一杯。
姜安原本想推脱,但刚刚就个挂号费都没推得掉更别说樊野要请他喝酒,于是姜安只好答应了周末晚上去‘渡岸’。
晚自习下课已经是晚上十点,此时街上走动的人大部分都是回家的学生,姜安在脑海里整理着今晚要复习的知识点以及下周月考该准备的内容,姜安慢悠悠的爬着楼梯在离家不远的楼层的时候就听见楼上有些吵闹,但听不清究竟在吵什么,等姜安离的再近些隐隐约约听见了是姜爸和姜妈的吵闹声,姜安心里抿了抿嘴走到门口时并没有进去,而是选择坐在家门旁边的楼梯坎儿上从书包里掏出书来看,隔着门两人争吵的声音就能听的很清楚了。
“我哪儿错了?你们爷俩哪天不是我辛苦照顾,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希望你能对姜安温暖点,是我的错但他是无辜的。”
“姓姜的我告诉你,这坎儿没那么容易过去是你欠我的!你现在这么不待见我当初你怎么不跟那个贱女人过去!”
“方燕!你冷静些!”
随着姜爸的一声吼姜妈的声音止住了,但换来的不是吵架的停息而是一阵摔打东西的声音,姜安捏住书页的手指微微收紧着呼吸也逐渐变得有些沉重,摔打东西的声音逐渐停止取而代之的是姜爸的低声道歉和姜妈的抽咽声,再过了一会屋里依旧保持着安静姜安稍稍叹了一口气,把书本收好装进书包里掏出钥匙开门进家看着一地的玻璃碎片没有说话,姜妈抽噎着撇过头不去看姜安,姜爸搂着姜妈抬头跟姜安说:“回来了先进屋吧,这里我来收拾。”
姜安点了点头换了鞋就直接进了房间,把书包往床上一扔整个人就仿佛脱力一样靠在转椅上看着天花板,近年来姜妈的情绪逐渐不受药物的控制,每次吵架都会说起以前的事情,而这就像一个未痊愈的伤疤一次又一次的被揭开,虽然次数多了会习惯但习惯并不能掩盖住这份痛苦。
姜安静静的听着门外的声音,姜爸姜妈没有再吵闹等姜安听见姜爸姜妈的卧室门关起的声音时起身准备出去喝些水,刚打开门就看见正在收拾着地板上的玻璃碎渣的姜爸,姜安拿过垃圾桶帮姜爸清理着,等都把地上的碎渣处理完姜爸对姜安说:“儿子啊,又给你闹心了。”
姜安摇了摇头,他知道其实姜爸和姜妈吵起来的原因多半是因为自己,而他原本就不该出现在这个家庭。
这天晚上,姜安又梦见小时候的自己,小小的姜安看着自己的生母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不管自己怎么喊病床上的母亲都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的看着他,姜爸在病房外祈求着姜妈,当声旁的仪器发出警报医生和护士都从门口涌了进来,而姜安只能无助的站在病床旁,到最后姜安看着医生和护士把母亲推走时姜爸走到了他面前,姜爸告诉他以后他就要去孤儿院生活了要照顾好自己,他抬起小脸看着一脸遗憾的姜爸泪水忍不住在眼里打转,当看见姜爸转身的那一刻眼泪再也忍不住涌出,他想追上去拉住姜爸但他却动弹不得,病房里只留下了他孤零零的一个人。
铃声扰乱了梦境,姜安猛然睁开眼发现眼泪已经打湿了枕边,他坐起关掉聒噪的闹钟静静的坐在床上清醒过来,但这压着胸口的难受迟迟没有消散,仿佛那天的事情是刚刚才发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