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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健忘的顾念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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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感伤以至于流下莫名其妙的眼泪,被人抓包了之后一定尴尬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吧?”
昨日的军训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铺垫,军训的重头大戏实际上是从今日正式拉开序幕。第一项当然是站军姿,教官一边指点着大家的动作,一边作起简单的自我介绍:“我叫顾念冬,顾念的顾念,冬天的冬,平时大家叫我顾教官就行。”底下同学们被顾念的顾念这句话逗得呵呵想乐,却又不敢真的乐了出来,一时之间憋得满面通红。
木棉悄悄地瞥了眼顾念冬那张和林清扬有点相似的脸庞,思绪渐渐飞走,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刚才顾念冬站立的地方。也不知道究竟是因为大姨妈到来而隐隐作痛的肚子,还是因为身处离家非常远且人生地不熟的海南,亦或是顾念冬那张脸实在是容易勾起往日的思绪,不知不觉中,木棉的眼圈红了。谁知道,在她愣神的恍惚间,顾念冬已经站在他面前,伸手抻了抻她的腰带,说道:“长这么大个人了,腰带也不会系吗?还有想什么想得这么出神呢?”木棉被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本来就红通通的眼眶一下子蓄满了泪水,她没敢出声,怕一说话就会流出来。还好顾念冬只是看了她几眼,又去监督别的同学站军姿去了。木棉眼前被泪水弄得有些模糊,暗自嘲笑了自己的多愁善感,庆幸顾念冬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吸了吸鼻子,打算将自己的泪水忍回去。还没等她恢复正常,顾念冬竟然又走到了她的面前,静静地盯着她。两个人挨得很近,木棉甚至可以看见顾念冬眼中的自己,自己的心脏怦怦地越跳越快。
顾念冬终于开口了,问道:“你怎么了?”“我没事。”木棉听着自己带有哭腔的声音,好不容易憋回去的眼泪又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木棉觉得这大概是自己这辈子最丢脸的事情了,好好地站个军姿没事闲的干嘛要想东想西啊,把自己想哭了还被教官看见了,他一定觉得莫名其妙这个姑娘有病吧?神呐,赐给我一条地缝让我钻进去吧!顾念冬指了指旁边的休息区,让木棉先过去整理整理情绪,一会儿再回来接着军训。木棉点了点头,在休息区稍微恢复了一下自己的思绪就站回了队伍。这已经是顾念冬今天第三次站在木棉的面前了,他严肃地告诉木棉下次归队记得打报告,这次看在她心情不好的面子上就原谅她了。木棉心底忍不住犯嘀咕:今天的点儿是不是有点儿太背了,被顾念冬抓包明明就很尴尬了,他还偏偏三番两次站在她的面前,他到底知不知道他顶着这张有一丢丢帅气的脸这么近距离地站在女生面前非常容易让人产生心动的幻觉啊。
那时候的木棉也顶多在自己心里念叨,万万是不敢真的去问顾念冬。她也绝对想不到,或许今天顾念冬三番两次地站在自己的面前不是因为自己点儿背,而是因为有人是故意地刷存在感呢。
也不过一个小时就到了休息时间,毕竟在海南这么热的地方,要是一直训练到中午非得晕倒一片不可。木棉松了口气,刚坐下擦擦汗就看到顾念冬向她这个方向招手。她诧异地看向四周,确定除了自己顾念冬不可能是在喊第二个人以后,赶紧站起来走到顾念冬旁边。
“你叫什么啊?”
“木棉,木棉花的木棉。”
木棉似乎看到顾念冬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但是他很快又变得严肃,速度快得彷佛刚才的笑容是木棉的错觉。
“你今天生病了吗?怎么哭了”
“啊…没什么事儿。”
“好吧,如果身体不舒服记得跟我打报告,我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不会不让你休息的。你说你这么哭了起来,我都怀疑是我自己训练的太严格了呢。”
“今天的事情是个意外,不会有下次了。”
“对了,你家是哪儿的呀?”
“东北。”
“都说东北的姑娘飒爽开朗,看起来你不像啊。”
“东北的姑娘里面也有例外吧。”
……
白天的训练很快地就过去了,夜幕悄然来临。后来顾念冬再也没有走到木棉的面前,也再也没有找过她说话。木棉希望顾念冬只是把今天的事情当个小插曲,最好永远忘记,千万不要再提起来。可是,上天又怎么能让她如愿呢?
晚上文艺活动的时候,顾念冬又向木棉招手。
“啊对了,你叫什么来着?”
“木棉,知道木棉花吗?就是那个木棉!”
“我看你后来心情好像好多了,你没事了吧?”
“嗯,没事。”
“有啥事也可以跟我说道说道,我怎么也比你大几岁,多多少少可以安慰安慰你。噢,你家在哪儿啊?”
“东北。”
木棉忍不住提高了音调,这个教官是记性不好吗?他上午刚问过的问题晚上又问了一遍,这又不是啥非得知道的事情,不记得就不记得了吧,用不着再问一遍吧。
“你好像上午告诉过我你家在东北过了吧。行了,没啥事你回去跟同学们玩吧。”
“顾教官再见。”
至今为止,木棉对顾念冬只有三个印象:她的教官,长得像林清扬,记性不咋地。当时的她还没敢对顾念冬产生什么非分之想,哪里猜得到后来这个顾念冬会成为她怎么想忘记也忘不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