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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陈非大变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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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非每次醉酒,最多也就睡到午时,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时辰一到,他就扭动着身体,睁开了眼睛。他从小的习惯就是睡醒了要揉揉眼睛,可是现在,他发现他的手好像不停使唤了。
拼命甩了甩头,陈非彻底清醒过来,他清楚感觉到他的处境了。绳子绑在身上的痛感也在酒精消失后显现了出来。
“该死的女魔头。”还没有将昨夜的记忆恢复过来,陈非就下意识的作出了判断。在这仙云县之内,人人怕他,除了翡翠,还会有谁敢这样对他?
陈非闭上眼,聚气奋力一震,绳子断成无数截飞散开来。
能坐起身了,他才发现,掀开了被子的他竟然全身赤裸。还有他大腿边的床单上,赫然出现的红色血印……
记忆,在他张大了嘴巴愣住的时候开始恢复,他扑向翡翠的画面在脑海里定格。
“完蛋了……”没想到他昨夜醉酒竟然醉到饥不择食的地步,连女魔头他也……
“啊……”大叫一声,陈非双手抱头,重新躲回了被子里。难怪他会被她绑住了,难怪醒来之后没见她在旁边等着嘲笑他了。
虽然他很想成亲,可是他从来没想过要娶那位女魔头回家啊。
房门,被推开了,从轻巧程度来判断,陈非知道进来的那个一定是夜诤。
“督头大人,还没醒?”夜诤坐在床边,微笑着用手里的扇子敲向了被子。
陈非一声哀叫,扇子正中头部,他从被子里露出了头,用被子将身体裹了个严实。
“夜诤,我……我完蛋了。”陈非的样子都快称得上是痛哭流涕了,本来就普通的五官挤在了一起,格外怪异。
今早一看见翡翠,夜诤就将昨夜侵入陈非房间的人猜着个大概了。所以他避开翡翠后特地从书房绕了个圈,回到了后院,来看看陈非。毕竟每次和翡翠交锋,陈非都是输的那一个。
不过这次看起来,翡翠对陈非还好,至少他还睡在床上,而不是地上。
“我知道翡翠住进来了。翡翠是将军大人的宝贝千金,我也不能贸然赶她出去。陈非,又要委屈你了。”夜诤觉得面前的陈非模样实在很奇怪,不禁让他也跟着皱起了眉头。为什么他会觉得眼前的陈非像一个委屈得想保住自己清白的小媳妇儿?
陈非慢慢将五官展开,又重新躺回了床上,面无死灰地说道:“你放心吧,她以后再也不会缠着你了。”
“是就好了。她今天早上才……”夜诤反驳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了翡翠的脚步声,立刻收了口。
翡翠的脚步声很特别,她穿着绣花鞋,本应该脚步轻巧无声的,可是她喜欢跑,跑起来又喜欢使上几分内力,于是每一步落地都会有一种沉闷的声音。
“陈非哥哥……”翡翠端着粥,以一张大大的笑脸出现在了房门口。满地的碎绳子,看来他已经知道她绑过他了,不过他并没有发火的样子耶。
陈非的身子随着她的声音莫名的震了震,他将被子拉起来遮住了一半的脸,以防被人看见连他自己都未知的表情。
“翡翠,你怎么来了?”说曹操,曹操就到,真快。夜诤迅速打开折扇,讪笑着用折扇慢慢遮住了脸。
“原来夜诤哥哥你也在这里呀。我是特地来给陈非哥哥送早餐的。”说完,翡翠将粥放到了桌子上,盛起一碗端到了陈非面前。
今天早上她去厨房的时候,厨房的张妈看出了她的心思,关切地教她说,要想获得夜诤的心,就要先获得他的好兄弟陈非的认可,只要她能拉拢陈非,有陈非帮助,自然就能很快当上县令夫人了。
翡翠转身一想,发现姜果然是老的辣,张妈的话,简直是太有道理了。只要她对陈非好一点,陈非就算不帮她追求夜诤,只要他不阻拦,那她也算是很成功了。
对一个人好还不容易?首先嘴巴要甜甜的,既然陈非是夜诤的好兄弟,那唤他一声哥哥又何妨。再者,母亲大人就常常说,要俘获父亲大人,只要用美食相诱便可。所以她紧记母亲大人的话,在陈非的粥里特别放多了几颗瑶柱。
“咦,这粥里的材料怎么特别丰富?”夜诤瞄了一眼粥,发现里面满是瑶柱,不禁想起了早上自己那碗粥里的无数白果。瑶柱和白果好象不是一个等级的吧?
夜诤也只是随口一说,陈非却上心了,他感觉到了他开始燃烧的脸,又将被子扯高了些,只露出了两只眼睛在外面。
“翡翠,你先出去吧,陈非起身更衣后我就会监督他喝完这碗粥的。”夜诤虽然不明白他们两个人为什么晚上能够共处一室,不过现在,他看见陈非的那样子,以为他是害羞了。
“好吧。陈非哥哥,你一定要把粥喝完哦。”俗话说,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软,只要陈非喝了她的粥,以后还敢阻拦着她追夜诤吗?心里开心地想着,嘴上叮嘱着,翡翠将粥碗交到了夜诤手里,深情地望了他一眼。
夜诤看到翡翠的眼神,立刻转过头,死盯着陈非,直到听到翡翠离开的声音,才松了口气。
“这粥看起来还不错嘛,我帮你喝掉好了。”夜诤收起折扇,拿的调羹舀了些粥就准备放进嘴里。
“不要吃!”陈非立刻大叫了起来。叫完,他傻傻地望着夜诤,发现夜诤正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谁知道那女魔头有没有在粥里下毒,她哪有那么好心。”搬出这个借口,撇过头,陈非总算松了口气。
“也对。翡翠突然对你这么好,该不会想从你这里入手来追我吧?”夜诤放下调羹,皱了皱眉,“粥我帮你倒掉,你快起身吧,很快吃午饭了。”
夜诤将碗里的粥倒回了粥盆里,一起端走了。
陈非的声音卡在喉咙里,眼睁睁的看着夜诤离开,却发不出半点儿声音来。他如果叫住夜诤的话,他该说什么?难道要他说他应该修书回丞相府要丞相大人帮他向将军大人提亲吗?他开不了口啊。
坐起身,轻摸着床单上的艳红,陈非叹了口气,开始穿衣服。今天,他没有再穿他奇怪的道袍,而是换上了正式的督头服。
不是为了那女魔头,绝对不是。他只是想快些请媒婆帮他物色到一个好的姑娘而已。而他穿的正常些,也只是为了相亲能够更顺利些。一定是这样的。
心里纠结着,陈非又望了一眼床单。他走到床前,小心地将床单叠了起来,拿在手里,犹豫着。
最后,他蹲了下来,从床下拉出了一个大木箱,打开箱子上的锁,将床单放了进去,合上箱子,重新锁了起来。
那是他的第一次,他只是想留做纪念。只是纪念……
把玩着小锁沉思了片刻,陈非将箱子推回了床下。
走到柜子前,望着铜镜中的自己,陈非忽然解下了散乱的发髻,认真地重新梳理了起来。
一片额发遮住了他的半张脸,也遮去了他脸上的大半条伤疤。
发髻上,插上了他师父送给他的紫阳玉簪,晶莹透亮,据说能通灵通神。
刚梳理完毕,门外又响起了脚步声。这一次,是非常急促的。
“陈督头,不好啦,县里那座荒废了五百多年的胡宅,闹……闹鬼啦!”小一上气不接下气的趴在了房门口,好不容易说完了一整句话。刚说完,就被陈非整齐的打扮吓得愣住了。
“胡宅?闹鬼?”陈非刚跟着夜诤来仙云县的时间也不长,对每家每户的情况还不算太了解。不过对于闹鬼,他比较有兴趣。
“县里有个很大的宅院,据说是在五百多年前一个胡姓富商修建的,后来没住多久,他就消失了,有人说他死了,也有人说他到别处经商去了。总之,那座宅院五百多年没有人住过了。有百姓刚刚跑上县衙来说,昨夜里,听到宅院里有一男一女的嬉笑的声音。”小一边说边比画着,眼睛还放在陈非身上。
陈非看到小一的表情,甩了甩额发:“对我今天的打扮还满意?”
“督头你今天好英俊啊!”小一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词去形容,只知道用好听的就对了。
“我这样子你说媒婆能给我找到户好姑娘吗?”陈非还是有点儿不自信。
小一拼命地点着头:“能的能的,督头威风凛凛,任谁家的姑娘见了都会动心的。”
“那就好。走吧,我们去胡宅看看。解决好这件事,我就去找媒婆。”陈非扯了扯衣襟,挺起胸,握上佩刀,大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