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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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电影院出来的时候已经4点了，几个人都打算回家吃团圆饭，憨批二人组刚走谢柔就打了个电话来，那边声音嘈杂，谢柔的语气带着歉意：“扬扬……对不起啊，妈妈赶不回来了，实在走不开。”
程言站得离谢扬近，所以电话里说的什么听得一清二楚，他看见谢扬本来因接电话而勾起的嘴角，一下变得有些勉强，他苦笑了一下，故作轻松地讲：“没事儿，我和朋友正好在外面玩，你忙你的吧。”
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了，谢柔一直在忙，没时间陪自己，上次脚伤了那么久，她都一直在出差，根本不知道自己受过伤，上次端午节也是，等到半夜也没回来，谢扬自嘲了一下，反正都习惯了不是嘛，矫情什么。
谢扬挂了电话，看着程言还在原地：“你干嘛，怎么还不走？”谢扬心情不好，语气也有点不受控制得不太好。
程言挑了挑眉：“我爸妈带着茶茶今天有事儿不在家，我打算在这里随便吃点，你要不要一起？”
谢扬一听，眸子一亮：“真的？”但还是有点不信，哪有这么巧的事儿。
“我骗你有什么好处？”程言手在手机上滑动着，漫不经心地说。
也是，他除非脑子抽了才会放着团圆饭不吃，和自己在这里一起吃饭。
脑子抽了的程言决定不在商场里吃了，带着谢扬去了一个小巷。
九月的江南小巷，桂花的味道在青瓦白墙里四处乱蹿，不少老人都坐在门前的摇椅上看着落日，用炉子烧着热水，升起阵阵白烟，小孩儿也在门前嬉闹，九月落日的余晖笼罩着这里，远离了车水马龙，这是这座城市里最具烟火气息的地方。
程言带着谢扬跨过了一座桥，桥的那头有一家店，店名叫陈婆私房菜，木制大门紧闭着，显然一副今天不营业的样子，谢扬以为白跑一趟，谁知程言敲了三下门，一个穿着碎花短袖的老太太把门打开了，她背可能因为年纪大了有些微弯，但是精神矍铄，眉目间不难看出年轻时的美艳，拿着蒲扇，看清来人，乐呵呵道：“小言来了？哎呦！才一个月没见，又长这么高了！”
程言笑了笑扶着老太太：“陈婆，我带朋友来吃饭。”
“你今天怎么不回家吃，你爸……”
陈婆话还没说完，程言就立刻说：“这是我朋友谢扬，陈婆，做饭了嘛？”
“做了，做了，我那孙子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厮混了，等他回来就开饭。”
说着，一句“外婆！”传了过来，谢扬回头一看，就看见一个14 15岁少年，正从桥上跑了下来，穿着校服外套，江南风养人，水也养人，这个少年脸上带着稚气，却不难看出是个帅哥苗子。
他看到门口站着得程言，打了个招呼：“言哥好。”又看了眼谢扬：“哥哥好。”
陈婆用蒲扇敲了敲了沈余寻的脑袋：“小赤佬，跟你讲了早点回来，早点回来，你看看几点了。”
“外婆，我去买月饼了。”沈余寻装作很痛的捂了捂脑袋又晃了晃塑料袋装着的月饼“有你最爱吃的五仁。”
陈婆瞄了眼月饼，嘴角上扬了起来：“算你有良心。”
陈婆是土生土长的江南人，70多年了都没离开过这儿，做得一手好江南菜，陈婆把饭席摆在了院子里，院子里还种了葡萄丝瓜树。
四个人围着一张圆桌子吃饭，陈婆年纪大了，喜欢和人唠闲话：“小谢，几岁啊？”
谢扬夹了一筷子糖醋排骨回答：“17了，陈婆你饭做得真不错。”
陈婆就喜欢听别人夸：“哈哈哈，我年轻的时候，可是专门学过的，年轻真好，年轻的时候觉得自己无所不能，就什么都去学了一点，结果还是做菜最适合我。”
“你们可要好好读书，考大学啊！考大学有出息的嘞！”
“我啊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能看见小寻考上大学，考上大学我就能安心的去找他爸妈了。”陈婆说着眯了眯眼，似乎回忆起了往事。
“外婆，你别瞎说，你不仅要等我考上大学，你还要和我一起去享福。”沈余寻给陈婆夹了一筷子青菜。
“外婆哪也不去，就在这儿。”
“那我就考这里的大学。”
“你个小兔崽子不考个清华北大对得起我吗？”陈婆又拿蒲扇打了沈余寻的脑袋。
谢扬突然想谢柔了，很想，他也想谢柔可以轻轻拍自己脑袋。
程言看出了谢扬的一丝失落：“你嘴上有酱油。”
陈婆也看见了：“哎呦！哈哈哈哈，小谢变成小花猫了！”
沈余寻笑着拿了张纸递给谢扬。
谢扬本来觉得有点丢人但是看着他们开心地笑，突然感觉挺温暖，好几年中秋节都没这么热闹了。
吃完饭，月亮也出来了，陈婆给小孩一人拿了一个月饼，边拿边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
但是今年十五的月亮也很圆，将院子照得很亮，陈婆挺时髦，不知道是不是跟平日里的客人学的，使唤着孙子：“快快，掏出手机，今天热闹啊，我们合张照！”
程言和谢扬自然没意见，沈余寻点了点头，打开了相机，沈余寻找了个好位置，四人头顶正好是月亮，沈余寻和陈婆站在一排，谢扬程言站在一排，陈婆指挥道：“大家一起喊茄子，小谢小言都比剪刀手！过节都要笑得开心点！”
快门按下去，照片出来了，照片中，陈婆沈余寻手挽着手，笑得很开心，谢扬和程言比着剪刀手一个左手一个右手，挨在了一起。
沈余寻把照片发给了谢扬，谢扬看着那两个剪刀手保存了下来，这一小小的院子里，散发着快乐。
程言和谢扬肩并肩走回家，走到桥上，还有一些货船从桥下驶过，响起一声鸣笛，荡起一阵阵涟漪，月色洒在河里，波光粼粼。谢扬看见路灯下，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甚至还交叠在了一起。
出了巷子，城市的喧嚣立刻扑面而来，仿佛刚才的寂静是一场梦，刚才的巷子是永无乡。
谢扬打车回到家，看到门口多了双鞋！是谢柔的鞋！谢扬有些激动得打开了门，一眼就看见了谢柔正在切水果，她看见了谢扬：“扬扬，来，吃点水果，妈妈尽力把工作完成了，回来陪你过个中秋。”
谢扬突然就笑了，把鞋脱了坐在了沙发上：“谢谢妈。”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