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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风雨琳琅(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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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湛朗摇摇头,伸手把奚澄捞了起来,费了点劲才把他扛起来放到了床上,一与被褥亲密接触的奚澄,自发地往被窝里钻,确认四肢都被裹住密不透风后,才把头颅钻出来,发丝凌乱,带着一脸满足的表情。
眉目英俊,面容温润,此时眼睛和嘴角都弯弯的,宋湛朗伸手摸了摸还不够,掏出手机对着奚澄拍了两张,随后轻轻唤他:“奚澄?”
见他不应,又喊了两声,直到奚澄终于不耐烦地“嗯”了一声。
“我也要上床睡觉啦?”
奚澄还是皱着眉头“嗯”,然后把身体扭去另一侧,仿佛是嫌他太吵,宋湛朗唇一抿,算是得到肯定答复的他立马脱鞋上床,在奚澄卧着的那一侧,小心翼翼地躺了下来。
面对面的,宋湛朗握住了他的手指,放在唇侧吻了吻,然后恶作剧地张嘴咬了上去。
梦中的奚澄皱眉,下意识把手往回抽,宋湛朗不放手,却也不再轻举妄动,奚澄抽了两下没抽回来,也就作罢了,继续睡得香甜,声息均匀。
宋湛朗眨眨眼,视线转移到他脸上,最后聚焦在他的唇上,水光润泽,这片唇有好几次就要贴在他的唇上了。
包括在片场吻戏NG的那几次,宋湛朗甚至在期待着某个误差,让他撞进自己怀里,而不是像悬在脑门的胡萝卜一样,可望而不可及,让人心痒难耐。
以及他生日的那天晚上,奚澄以为他睡着了的那个吻一样,说实话,那次是不是有接触到宋湛朗不确定,鼻息喷在他的唇上,也会带来微弱的触感,湿热柔软。
问题不在结果,而是过程,既然是他先开始的,宋湛朗决定就当初吻已经成功了。
“我不管,是你先动手的。”
他咽下一口自欺欺人的唾沫,欺身上前付诸实际,覆盖住那片唇上,轻柔辗转,缠绵悱恻,呼吸交缠呼吸,舌尖追逐舌尖,轻柔的拉扯撩拨,睡梦中的奚澄皱着眉毛闷哼一声,宋湛朗停下所有动作,被欲念沾染的瞳孔变得清明,甚至都想好了,就算奚澄此时醒了,他也会继续下去。
然而奚澄并未睁眼,他用舌尖回应了宋湛朗的热情,手掌也无意识地与宋湛朗的十指相扣,这下更是放了火一般。
宋湛朗感觉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充斥得太满了,又热又烫像是要溢出来了,甚至觉得涨得有些疼痛。
他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痛,又像是太开心太满足,又像是空洞太久赫然填满的不适应,更像是卑劣的小偷终于偷到了心仪已久的宝物,一边欣喜若狂一边又忍不住害怕瑟缩。
但是他知道此刻的他太沉溺于这种感觉,于是不管不顾、专心致志的亲吻中,无人在意床褥凌乱成了什么模样。
第二天闹钟响的时候,奚澄除了觉得头有点晕以外,总觉得身上有点不舒服,上厕所的时候才发现异样。
仔细回想昨晚的梦,居然是个有颜色的梦!难怪腿间会滑腻一片了,奚澄一边红着脸清理,一边回想梦里的另一个主人公是谁。
他隐约还记得手感,是柔软中带着坚硬,喘息低沉,这特么貌似是个男人啊……
就在这时,门被邦邦邦敲得直作响:“奚澄你在里面干嘛!我要上厕所了!”
吓得奚澄手一抖,没好气地说:“马上好了,你等一会!”
听听这语气,还真看不出他是来蹭房间睡的呢!
门外没声音了,奚澄洗漱完毕后,随手把内裤搓了两把,裹着浴巾就出去了,不料宋湛朗就双手抱胸等在门外,见他出来的时候神色有异,不由得多打量了他几眼。
奚澄瞪他:“看什么看!”
宋湛朗也不恼,耸耸肩就洗漱去了,然后听到门外奚澄大声在问:“我昨天喝的饮料怎么不见了?”
宋湛朗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刷着牙,吐出口中的白沫:“我喝完了。”
这么快就喝完了?我记得我买的挺多啊。
奚澄一边翻一边在心里腹诽,昨天的梦有点子真实啊,梦里那个人越想越像是宋湛朗,该不会是自己喝了点酒乱了性吧?
细思极恐,一边准备出门的东西一边忐忑不安,等宋湛朗出来后,他状若无意地问:“我昨天好像喝醉了。”
宋湛朗挑眉笑道:“这年头喝饮料也能喝醉了?”
奚澄依旧埋头苦想,脱下身上睡得皱皱巴巴的t恤,白皙的胸口上隐约有着几道红痕,他浑然不觉地套上一件白色的戴帽加绒卫衣,外面裹上一件冲锋衣。
身后的宋湛朗眼神避开,他一早起来就换好了衣服,与奚澄相同的工装冲锋衣,内搭一件黑色的戴帽卫衣,两人除了衣服的品牌不一样,样式都是简约的,看着竟大差不离。
眼看想不出结果,奚澄也就作罢,跨上背包就出门了,两人踏着曦光坐上了前往富士山的巴士,奚澄坐在靠窗的位置,拿出相机对着窗外聚焦,为稍后的拍摄做准备。
正在懊恼,日本的九月,路边都是光秃秃的,既没有樱花也没有雪,遥遥望过去,唯有富士山顶的白雪皑皑,就像小蛋糕上面的一层可口的奶霜。
冷不丁一只无线耳机就塞进了他的耳窝里,一阵轻柔的日文歌在耳侧响起,奚澄回头,见宋湛朗阖上眼皮靠在椅背上:“起太早,我先睡会,到了叫我。”
日光轻柔地洒在少年的面庞上,使他的肌肤有种接近透明的质地,连睫毛都几乎融化在阳光中。
奚澄举起手里的相机对准了宋湛朗,调整好角度和光圈,卡擦一张,镜头里的少年下颌线精致,五官柔和动人,眼角的小痣俏皮可爱,肤白胜雪,唇色却又美得堪比樱花。
眼见阳光渐强,刺得美人眉头微皱,奚澄取出包里的墨镜小心翼翼地戴在他的鼻梁上,这才看到宋湛朗的眉头舒展开来。
“真是个会差遣人的小祖宗。”
对宋湛朗这种睡着还不忘让人伺候他的作风,奚澄表示很不齿,因为他忽而想到,自己现在做的不就是他生活助理的动作吗?
订旅馆、制行程、查路线、照顾衣食起居,合着宋湛朗跟着自己就是为了得到一个免费劳动力啊?
咖位不够的奚澄,大部分时间甚至是自己背个包就出门跑通告的,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耳朵里是缱绻动听的音乐,眼前是不断后退的风景,在巴士的颠簸中,在和暖的阳光中,他眼皮耷拉了下来,同时还在天马行空地想:如果以后艺人混不下去了,给宋湛朗做个生活助理也不是不行啊,唔,不过这个想法会不会太没出息了点……
晃晃悠悠中,终于到了目的地,宋湛朗推了推肩头睡得正欢的某人:“醒醒,醒醒,到目的地了。”
奚澄眨眨眼,显然还没完全清醒。
“你是猪吗?每天睡那么久?”宋湛朗一手提着他的手臂,一手拽着两个人的包,下车的时候不解地问。
这人昨天一上飞机就睡,睡到下飞机,晚上又睡得那么早,现在车上还能睡得着,睡眠质量要是能分一半给自己该多好。
已经回过神来的奚澄作势一拳头就要砸过来,恶狠狠地威胁道:“宋湛朗小朋友,麻烦你搞清楚现在的情况,你要是惹火我,我可是随时会把你扔在这里自己跑路。”
宋湛朗接住他挥在半空中的拳头,浑不在意:“反正你也知道我分不清东南西北,你忍心我客死他乡就扔吧。”
“你等着的,哼。”
车停在半山腰处,同乘一辆巴士的游客基本都是往富士山去的,全部都是全副武装,手持登山杖,纷纷往入口涌去。
奚澄看到一副路牌,上面显示距离山顶的距离,拿出相机找好角度拍了两张后,见宋湛朗站在一旁,把准备好的登山装备往身上裹,笑嘻嘻地举起了相机:“小朗,看这边!”
宋湛朗回头的瞬间,留下剪影一张。
“我们来合影吧。”奚澄突发奇想,见宋湛朗点头,便拜托了一个走得慢的路人大妈帮忙拍照。
两人并肩站在路牌前,脚下是黑得纯粹的火山灰,全身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两张白净的脸蛋。
奚澄对着镜头比出了一个剪刀手,呲出一口白牙,笑得肆意妄为,宋湛朗回头看他一眼,嘴角也跟着弯了起来。
路人大妈笑眯眯地把相机还回来了,叽里咕噜一嘴日本话,却不影响奚澄跟她交流,一边比划着一边竖起大拇指,看都还没看呢先一顿猛夸,把大妈逗得乐开了花。
大妈走之后,奚澄检查了一下相机里的照片,发现大妈的手速很可以,这么一阵短短的功夫,相机里已经存了几十张,然后就那么几张能看的。
宋湛朗对照片啥的浑不在意,继续往腿上绑防沙套,伸缩的登山杖和护目镜也被翻了出来,这下好了,浑身上下都被包起来了。
奚澄翻完相机里的照片看到这个样子的宋湛朗吓了一跳:“你这是准备动真格的啊?”
宋湛朗绑完自己的腿,开始闷不吭声地蹲下给奚澄绑,一点一点缠到最紧,起身的时候把奚澄因为臭美而敞开的冲锋衣外套拉链也拉上了,一直拉到头,再给他把手套、帽子和护目镜都戴好。
然后他看到宋湛朗目光灼灼,声音坚定不移:“既然开始了,要么做好最后要么做到最好。”
一碗鸡汤泼得奚澄呆若木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