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二章 杜家三口子 ...
-
杜家三口子,不对是四口子,其乐无穷欢声笑语,他们的小伙伴就不大好过了。
同小区,左家。
餐桌边的男人正在对着瓶口喝酒,地上也散落了很多二锅头的酒瓶,显然是已经灌得不少了。边喝边对着蜷在沙发上的女人破口大骂:“赔钱货,生的小贱种也是个赔钱货,要不是看你给我生了个儿子出来,早特么把你扫地出门了。”
女人抱着头默默流眼泪,连哭都不敢发出声音,更别提反驳那个醉鬼了。她很清楚,但凡自己现在发出一点声音,可以预见的会被打的很惨。
毕竟已经领教过很多次了,在这个家里,她只有尽力保全自己的身体才能照顾好两个孩子。对于那个酒鬼早就不指望了,她只希望孩子们能平安长大。
卧室里,门早被被妈妈关起来了,看不见外面是怎样的情形,只听得见爸爸在破口大骂,骂的很难听。左朗抱着早已经吓得泪流满面的妹妹,死死盯着客厅的方向,眼里有滔天的恨意。
他那个爸爸滥赌,输光了家里的钱,只剩下个空房子。又尤其爱喝酒,喝完酒开始撒酒疯,动不动就打骂妈妈和妹妹。左朗知道的所有肮脏下流恶毒的词汇全都是从这个男人嘴里一字一句说出来的,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他确实是自己和妹妹的爸爸,左光明。
“光明吗?呵呵,只要他在这个家里就永不见光明。”左朗心中嗤笑。幸好的是,他也不经常回家,不是睡在棋牌室,就是外面的女人那里,只有没钱了,才会回来。
“老子难得回来一趟,你就给我来这么一出,你一天到晚病秧子的架子,你生的小贱种还变出个心脏病,你们两个贱人是专门来我们左家吸血的吗。艹你妈的。”左光明已经醉得站不直了,骂起人倒是一点儿不含糊。
整间屋子里弥漫着浓重的酒气,令人几欲作呕。大概是骂累了,左光明抬手在衣兜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一盒烟,踉踉跄跄的走到女人身边坐下,一手搂着她,一根接一根的抽起烟来。
左光明深吸一口,烟雾随着气息进入喉管再入肺,回笼一般又吐出一缕清烟。复又随手弹了弹已经烧了老长的烟管,烟灰扑簌簌的落在裤子上,男人眯着双眼盯着裤子看了一阵,伸出手随意的掸了掸,却越拍越脏,嗤笑一声就不去管它了。
“文琴啊。”将怀里的女人用力箍向自己,脸贴着脸,话一出口就是扑面而来的酒气。
姜文琴从他坐过来的时候身体就开始控制不住的瑟瑟发抖了,这时有突然被箍向让她发抖的元凶,眼泪更是断了线的往下落,大气都不敢出。
“嗯~ 真香。几个月没碰你了,老子今天给你滋润一下。”左光明埋首在老婆颈窝,深吸了一口气,幽幽叹息。伸手在怀中女人身上狠狠捏了一把,意料之中的柔软,外面的吃腻了回来换换口味也不错。
姜文琴绝望的闭上双眼,颤抖着道:“别,别在这里,孩子......”
左光明抬起头来,盯着怀里颤抖的女人,嘴上依旧骂道:“贱人就是事多。”说着就踉跄着站起来,一手拉着文琴的手腕,就这么把她拖进了里屋——
“哥哥,爸爸好吓人,我好怕。”左晴眼睛早已经哭的红肿如核桃一般。
外面的动静左朗听得一清二楚,心中的愤怒无以复加,垂在身侧的拳头攥的死紧,嘴里说的却是温柔安抚的话:“晴晴不怕,有哥哥在,哥哥会保护你的,不怕不怕。”另一只手轻轻抚着妹妹小小的脊背。
“艹你娘的,你是死人吗,你叫啊,你给老子叫啊!”忽然又传来左光明发疯的声音。怀里的左晴被吓得一抖,又开始掉眼泪。
里屋,左光明伏在文琴身上发着疯,瞳孔里只看得见凶狠,双手狠狠掐着身下女人的喉咙,嘴里又开始倒垃圾:“干死你,艹你妈的,跟个死人一样,我就是上头母猪它都能嚎,你他妈就是根木头。”
啪—— 响亮的巴掌伴随着疼痛落到文琴的脸上。瞬间肿了起来,血珠顺着嘴角流下,她还是一声不吭,双眼紧闭默默承受这一切,一秒钟都不像看见眼前的男人,多看一眼只觉得恶心。
在一个心理已经接近扭曲的醉鬼面前,无论你怎样的反应都是错,姜文琴的沉默,紧闭的双唇再次刺激了左光明。
拳头再次落在了女人的脸上,头上,身体上,那个男人又开始像疯子般死死掐着文琴的喉咙,拼命的冲刺着,不久低吼一声,终于释放,躺在遍体鳞伤的女人旁边喘息。
文琴终于被松开,大口的呼吸着久违的空气,终于结束了......
客厅响起关门声,左朗听见动静轻轻放下已经哭累睡过去的妹妹,细心的给盖好小被子,蹑手蹑脚走到门口小心翼翼开了条门缝,确认爸爸已经离开之后,赶紧跑过去把门反锁好。复又快步走到妈妈所在的里屋门前敲门,小声道“妈妈~”
屋里传来姜文琴虚弱的声音:“郎朗,妈妈累了要休息了,你先带着妹妹睡觉吧。乖。”
左朗很想进去看看妈妈的情况,又怕惹妈妈伤心,只乖乖应了声好,默默的去客厅收拾残局。把左光明喝剩的酒放进橱柜里,因为个子太小够不到,又去搬了个小凳子垫在脚底下,这才放进去。又把空酒瓶都收到厨房的空纸箱子里,桌上的花生米烟酒残渣都抹干净,把地扫了,用拖把拖干净,又去厨房里面倒了杯水这才关了灯回到她和妹妹的小房间里。
左朗端着水杯轻轻的阖上房门,生怕吵醒了熟睡的妹妹。左晴有夜里醒来喝水的习惯,所以作为哥哥的他每天晚上睡觉前都会准备一杯水,以免妹妹醒来要喝。蹑了蹑被小姑娘踢开的被子,才终于躺在自己的小床上。
自己一定要快点长大,早点带妈妈和妹妹离开这个家,不让她们再受一点伤害。左朗闭上眼睛对自己发誓。
里屋,姜文琴僵硬的躺在床上,眼神空洞,脸上身上都是那个禽兽施暴留下的青紫瘀肿,这回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如破碎的布娃娃一般,伤痕累累。
她有过许多次想抛下一切想离开人世的念头,但想到还有两个可怜的孩子,最终的也都放弃了。只盼那个疯子能永远不回来,永远不要出现在自己和孩子们的面前,永远永远——
姜文琴听着外面已经许久没有动静,这才小心翼翼的从床上爬起来。即使她已经尽力控制自己的动作,可是还是会迁到伤处,痛的她皱起了眉头。
没办法,疼也要忍着,身体里的残留和身上的暧昧的痕迹让她作呕,她必须要好好的清理一下自己。
瘦小的身体慢慢的走到窗户边,缓缓推开,便立即有风吹进来。
姜文琴闭上双眼,已经入冬的寒风吹在光洁的皮肤上,很冷,也很疼。她不禁打了个寒颤,终于是清醒过来。屋里恶心的味道也被吹散稀释了一些。她换上了新的床单被套,抱着换下来的去了卫生间。
把换洗被套扔进那个快退休的双桶洗衣机里,又把自己仔仔细细从里到外冲洗了好几遍,直搓的白皙的皮肤发红几乎要破皮才罢休。
姜文琴太累了,身体——还有心理。躺在床上闻着干净的浆洗味道,没有一丝那个男人的痕迹,渐渐睡了,就算有什么狂风暴雨也是明天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