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花什色》流艾

17、【第十六章】医疗结界

　　【第十六章】医疗结界

　　现世，空座町。

　　卯之花在清水集合全部学员的时候，已经冲进了临时病舍。只见整间病舍的空气都被染上的浓郁的血腥，她第一时间设下治疗结界，即使在她到来之前，受伤的三人已经被暖黄色的结界包裹住。但，不够。

　　“小林十席，请帮忙在病舍外设立起一个防护结界，以避免灰尘进入！”小林十席，是一班学员们实习期间的医疗队队员。

　　“是，卯之花五席。”小林迅速行动。

　　四番队战斗能力很差，可以说几乎为零。但治疗能力以及延伸的布置医疗结界的能力却是各个番队中屈指可数的。但这也只能用于后方治疗。在战争的前线，四番队的死亡率永远的最高的，即使他们从不参加战斗。

　　上一次死神和灭却师之间的战争，四番队几乎全员覆没。当战争结束之时，已找不到十席以上的队员了。于是，十席便被提拔为四番队队长，这可能在其它番队里属于能够让人震撼一个月的不可思议的事情，但，在四番队里，这样的事情并不少见。

　　现在，小林从房间里向外布置好防护结界，随即转身奔向病员。

　　一阵忙碌。

　　情况很不乐观。

　　两名学员的情况还好，虽是重伤。却没有伤到要害之处，再加上小林之前的果断处理，立刻实施治疗并且明天送回尸魂界四番队的话，最多一个月他们就会痊愈。而相比他们，带队老师佐藤的情况就严峻多了。

　　胸骨断了三根，其中一根伸入肺部，小林已做了处理，暂时不会出现气胸现象；腹部血肉模糊，呼吸孱弱时续时断；眉头紧锁，似是在忍耐着巨大的痛苦；面色呈现出一种令人忧心的惨白，自左额处不断流下的血液已经沾满了衣襟；右手已经能够看见白色的骨骼，却还死死握着斩魂刀，小林费了好大的力气也没能将其掰开。

　　——那是一种即使倒下了也要保护的姿态。

　　卯之花俯身凑到佐藤耳边，轻声细语温和如风地说：“松开手吧，佐藤六席。学员们已经安全，大虚也被你消灭，一切都结束了。”

　　就像是神志清醒般，佐藤听见了卯之花的话，紧紧握着斩魂刀的手终于慢慢松开。

　　小林看了看他的手，指尖已经泛白。那是长时间紧握斩魂刀导致血液流通不畅的后果。看着看着，她忽然哭了起来。

　　“卯之花五席，他、他不会消散吧？”

　　“不，不会！他的情况还不算最严重，只要我们努力救他，只要他有求生意识，他就可以活下来！”

　　“是这样吗？”

　　“是这样！小林，我们一起努力！”

　　“嗯！”

　　时间过去的很快，转眼间已过去两个小时。在小林的协助下，卯之花将灵力同时运用于佐藤全身范围的治疗和支持结界，但暖黄色的结界逐渐透明，已经接近于极限。而病舍外小林设置的防护结界已经接近于崩解状态。

　　此时，回到临时宿舍的清水让浮竹和京乐先回房间安抚受到惊吓的学员们，并且告诫他们绝对不要走出房间。而后她未加调整就直接冲向了临时病舍。

　　根据浮竹表述的地点，清水很快找到了这个位于竹林和水井旁的虽然破败却很干净很清凉的临时病舍。在病舍门口，她感受到了一道虽然很薄弱却真实存在的结界，她没有贸然进入，而是站在门外向里面喊话。

　　“小烈，你听得到吗？我能进入这个结界吗？”

　　很快便从里面传来了卯之花有些疲惫稍显虚弱的答话：“啊，是清水姐姐，请快进来吧！”

　　清水进入，第一眼就看到了躺在接近于透明的暖黄色结界里的佐藤。

　　那是一种绝对让人忧心的状态。

　　如果说他下一秒就会彻底化为灵子消散在空气之中，人们也是会相信的。

　　但，清水绝不相信。

　　她相信卯之花的医术，更相信佐藤强烈的生存意识。

　　一如多年之前，自己救他时，他那种内在的不屈服于死亡的气概。

　　这个男子，即是苦苦挣扎，即使受尽磨难，他也想要活下来！

　　“小烈，我相信着，他会活下来，一定会活下来！所以，小烈你和这位队员就不要太过于忧心了。我能帮上什么忙的就尽管吩咐吧！”

　　“嗯！就请清水姐姐帮我维持门外的结界吧，可以的话，请姐姐帮忙清除这个房间里的灰尘！”

　　“外面的是医疗专用的防护结界？要怎么做？”

　　在卯之花的口述和小林的实际操作演示下，清水很快就学会了方法。随即，一个半圆形的散发着强烈暖金色光芒的防护结界就再次出现在房间周围。

　　至于房间里的细小灰尘，嘛，虽然一般人不会这么做——涟漪始解后的初态有时候也可以用于打扫……清水是绝对不会放过涟漪的这个实用性的。

　　于是出现了无数小水滴在房间里乱飞的景象。

　　在透过竹林斜照进来的阳光照明下，可以清楚地看见原本是透明中略带蓝色水滴的颜色越来越暗，反之，房间里原先那种有些呛人的感觉逐渐消失。

　　——涟漪啊，你果然是居家旅行必备物品呐。

　　看着洁净的房间，清水这样在心里感叹。

　　冷不丁地，还在感叹的清水听见一个小小的声音。

　　“那个，清水四席，您就一点都不担心佐藤君的情况吗？听说佐藤君的性命还是被您所救的……”

　　清水看着这个外表看起来大约十八岁的女子，露出一抹坚定地笑：“啊，说一点也不担心也是不可能的。但，我知道，他想活下来，而你们，也会尽全力让他活下来！”

　　小林樱唇微张满脸惊讶，而卯之花疲惫地面容上则是浮现出很清浅的感激笑容。

　　——谢谢您一直以来对我能力的信任，清水姐姐，我一定会做得更好！

　　又经过了三个小时的忙碌，佐藤的情况终于稳定下来。所有的伤口均已停止流血，身体也不再是冰冷的，而是有了实体的温热感觉。而脸色虽然依旧很苍白，却没有了清水刚进来时看见的那种让人忧心地透明色泽。

　　情况已经好转。

　　此时，已是深夜，临时病舍里只剩下已经停止了不断烧热水换热水的清水与累到浑身脱力跌坐于地的卯之花和小林，还有躺在结界情况好转的佐藤。

　　中途的时候，四番队已派人来将弥生和智郎两人带回尸魂界——经过卯之花和小林的大致治疗，身体情况已经允许移动。

　　“累了吧？”清水率先开口“你们先去休息一下吧，这里我先看着，有事我叫你们。”

　　“这怎么行！清水四席也很累了，请回房休息吧！卯之花五席也请休息一下，这里还是让我……”

　　“小林啊，嗯……抱歉啊，你是叫小林吧？”

　　“是！”

　　“哦，看来我没记错呐。小林啊，你看看你现在的脸色，苍白的都快和佐藤一样了，你还想说什么吗？”清水回头指向想要说话的卯之花：“还有你，小烈，你的脸色比她好不了哪去，你们都去休息！不就是看护下病人吗？这里还有你们设置的医疗结界存在，有什么不对劲地我就叫你们。快去快去，小孩子就是要保证睡眠才能长高！”

　　小孩子……

　　小林内心哭泣，看您的样子，应该还没有我大吧？

　　卯之花心里无奈，我只是长得比较慢而已，真实年龄已经和小林一样了……

　　最终，两人在清水连劝带轰的催促并且再三保证有情况就通知她们的攻势下，脚步虚浮地回到了距离病舍不远的矮小房间里休息。那里，并不舒适的床和已经有些凉的晚饭在等着她们。

　　当一切归于宁静之后，清水再次设置了一个下午面对大虚时设置的那个可以阻断灵压流出结界。紧接着，她脸色霎时惨白，猛然跌倒于榻榻米上。

　　此时的清水牙关死咬眉头紧皱，双手狠狠抓住身下的榻榻米，不甚长的指甲已经要嵌进去，冷汗不断的自额头滑落，打湿了衣领，有一两滴沾于睫毛之上，宛如哭泣过的娇弱少女一般。

　　可以的话，清水真的很想哭。

　　不是因为伤心，而是由于剧烈疼痛，痛到几乎无法继续忍受。

　　忽而，一道细小柔和的蓝线直直射入清水的太阳穴，就像昏倒一般，清水停止了动作。但，停止的只是肢体，她的思维，她的意识还清晰的存在着。只是觉察不到疼痛而已。

　　而后，一道清浅朦胧的声线传入清水的意识里。

　　——反噬开始了。

　　“果然是你呢，谢谢啦。是呐，五分钟以前反噬就开始了。”

　　——所以你支开她们。

　　“总不能让她们看见我那么痛苦的样子吧，一定会被问原因的。”

　　——我想知道，为什么你宁冒着忍受反噬带来的巨大痛苦而解开封印，却不愿意是用我。难道就是因为我的那个缺陷么？！

　　“不！不是的，小漪，不是这样子哦~你知道，自从席位挑战赛结束后，就有一直有某一些人在关注你，我只是不想让你太过暴露于他们的视线里。”

　　——你是说，有人在暗中监视？

　　“呐，小漪，你知道【水镜】这个东西吗？”

　　——尸魂界里仅有一个的，可以通过它看见自己想知道的事情的水镜？

　　“是，就是那个。怎么说呢~自挑战赛以后，总是会有到一种被人监视的感觉，却找不到监视者的灵压。所以我想，是不是因为那个的关系……”

　　——那你还敢解开水之封印！还布下了那种结界！这样的话……

　　“这样的话，就只有那两个孩子和监视者才知道这个秘密，这正是我想要的。想抓住猎物，总是要付出一点代价的~”

　　——那两个孩子不会有什么问题吧？他们可都看见了。

　　“大概……吧。至少在现在，他们不会说出去。”

　　——这么肯定？

　　“啊，透过他们的眼睛，可以看见，那尚未被染黑的灵魂，很干净呐。”

　　——你自己小心吧。反噬就快结束了，我送你回去？

　　“……好，真是谢谢你了，小漪。”

　　只见细小柔和的蓝线从清水太阳穴里出来之后，她缓缓张开了琥珀色的眸子。

　　哎呀，真是疼呢，骨头跟断了又重组一样。这样的痛苦，我要怎样报答你才好呢？

　　嘛，你要战，我便战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