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阿芙罗》夏蔚蓝

33、我发现你无与伦比的帅

　　“殿下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阿芙罗双手背在后面，边笑边退。
　　路西法逼近她一步，“你说呢？”
　　“我、我不知道。”阿芙罗向后摸索着，已靠上墙壁，退无可退，只好拼命把自已缩起来，“殿下，你忙了一天一定很累，先去休息吧。”
　　“不要逃避，阿芙罗。”路西法伸手去扯她的眼罩，阿芙罗一个侧头避开了。
　　“等一下，等一下。”声音带着脆弱的紧张，像发丝一样绷紧的弦，弹一弹就要断了。“不急的，我还可以再等几天，我们再等几天吧。”
　　路西法皱眉看着她，“别告诉我你在害怕。”
　　“我在害怕。”阿芙罗回答，激将法对她没用。
　　“你怕什么，”路西法眯起眼睛，“告诉我，我是谁？”
　　“……嗯？路、路西法……殿下？”阿芙罗犹豫道。
　　“路西法是谁？”
　　“嗯？你呀？”阿芙罗完全摸不着头脑。路西法不作声，只看着她。
　　“唔，天、天国副君？光耀晨星？炽天使长？神族骄傲？”路西法还是不动声色，阿芙罗只好继续列举下去，“最美丽的天使？年度票选第一的幻想情人？所有雌性部分雄性都想亲吻的唇之所有者？”阿芙罗绞尽脑汁的想，这家伙到底想做什么。一边说着，一边试图从他身边溜走。
　　刚一迈步，就被路西法拎了回来，“既然知道我是谁，那你还怕什么？”
　　“啊、嗯、唉，呵呵……”阿芙罗紧贴着墙角，尴尬地笑着。
　　“相信我，我不会让你有事的。”路西法声音平静无波，却像一股暖流一样抚慰人心。是啊，终究要面对的。阿芙罗闭起眼，仰起头，紧抿着唇，“那你把它摘下来吧。”整一个小□□。路西法一笑，拍拍她道：“先坐到床边去吧，我怕你站在那再缩就缩到隔壁去了。”
　　***
　　整个房间像墨一黑，一丝光线也无。路西法慢慢拿掉阿芙罗脸上的眼罩，阿芙罗缓缓睁开眼睛，黑的。路西法握着她的手，微微用力以示安慰，另一手翻转向上，一团嫩黄的光在掌心跳跃。“看到了什么？”阿芙罗拼命睁大眼睛，眼前有了模模糊糊的影子，“别急，慢慢来，看到了什么？”
　　“模糊的一团黄光。”
　　“再仔细看看。”
　　“……嗯，蛋黄？”阿芙罗凑近了些，路西法将手向外拉得离她远些，“坐正，别凑太近。”手上的黄光更大了些。“这是什么？”
　　“小鸭子。”
　　颜色加深了些，“这呢？”
　　“……大便？”阿芙罗迟疑道。路西法摇摇头，手上的光更亮了些。
　　“金币、金币！”阿芙罗叫起来。
　　“好，”黄光熄灭，随手一画，黑暗中出现一个光圈。“看到什么？”
　　“光环。”
　　“光环里面呢？”
　　“里面？黑的。”阿芙罗眨眨眼
　　“再看看。”
　　坐直身，睁大眼睛，“水，有水。”看了看又道，“水面，波浪，还有一条船。”
　　“继续……”
　　“水面泛着光，啊，太阳升起来了，”阿芙罗开心道：“是湖，还是海，越来越光了。”
　　房内的黑色渐渐散去，屋内的陈设渐渐清晰，光圈熄灭了。
　　“阿芙罗，看着我。”路西法道。
　　“你在哪？”
　　“自己看。”
　　阿芙罗转着头用眼睛搜索着，一张脸在她面前缓缓抖开水晕，渐渐清晰，像一轮明月千山万水终于穿透了云层。阿芙罗双手摸索着捧住路西法的脸，“看到了，看到了。”清瘦的脸，尖尖的下巴，高直的鼻梁，眉眼也逐渐清晰，阿芙罗欣喜地睁大眼睛，“路西法殿下，”路西法看着她，斜坐在床边，一手撑在床上，姿势慵懒优雅，嘴角噙着浅浅的笑，大V领的长袍垮垮的垂下。
　　“路西法殿下，我看到你了。”身后的景物也跟着清晰起来，“我看到了，看到了。”阿芙罗跳起来，冲到窗口，“啊，圣浮里亚的阳光，啊，暗花窗帘，啊，乳白色小绉花立灯。”阿芙罗开始四处乱窜，房内的东西一个个地拿起来，又放下。“椭圆的漂亮的小镜子，中午吃的餐盘还没有收走，啊，这青菜绿得多可爱啊。”
　　路西法看着她发笑。
　　阿芙罗又一个箭步冲到他面前，捧着他的脸，无比真挚地说，“路西法殿下，我发现你真是无与伦比的帅。”
　　路西法别扭地别开脸，轻咳一声道：“看见了就好，眼睛还是要注意多休息。”说着站起身来。阿芙罗突然上前抱住他，将头埋在他胸前，吸吸鼻子道：“谢谢你，路西法殿下，”声音带着些哽咽。路西法身子一僵，阿芙罗旋即推开他，笑得一脸灿烂，“我要去找凡妮，我要去告诉她。”转身拍着翅膀就要往外飞，路西法一把将她拽下来，“不能到处去，你眼睛才刚好。”
　　“我不到处去，我就去看看凡妮，她现在不定多担心呢。求求你。”阿芙罗扁着嘴，合起双手放到胸前，“拜托、拜托。”
　　路西法想了一会，拍拍她道：“那早点回来，不能晚了。”阿芙罗转脸对他一笑，比了个“OK”的手势，飞走了。
　　路西法摇摇头不觉也扯出一抹笑容。
　　***
　　蹑手蹑脚地往房内挪，阿芙罗转头四处看了一圈，轻轻地推门走进去。
　　“嗯，”一声轻咳，阿芙罗立刻僵直，缩回脚站得笔直。
　　路西法正坐在门厅内，悠闲地喝水，“早啊，阿芙罗，还要好几个时辰才天亮呢。”
　　阿芙罗诞着笑脸凑到路西法身边，“殿下，还没睡啊，喝什么呢？”路西法将水杯放下，“跟你说了眼睛才好，不能在外面逗留太长时间。”伸平手掌放到额边，行了个礼，“是，”又陪笑道：“下次不敢了。”
　　路西法掰过她的身体，直直的看向她的眼睛，阿芙罗乖乖睁着让他检查。深夜的撒拉弗四处寂静，两人就这么互相看着，气氛越来越尴尬。阿芙罗转了转眼珠子，路西法“倏”地推开她，站起身，“去睡吧。”径直走回房去。
　　星光照进房内，夜像轻纱一样柔和，微风撩得人心麻麻酥酥的。阿芙罗盖好被子，眼睛像月亮一样弯着，晶亮如揉碎的钻石，“晚安。”可爱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