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冰者》三人尹

18、Chapter 16 .

　　艾普斯珑感受到来自身后的拉力，腰上和嘴上都有一只手拦着，将自己向后拉，不让她上前去。
　　艾普斯珑心里一惊，随即开始挣扎，那人非但没有放手，反而将她向后拖了一些距离。
　　搞什么嘛，这是要干嘛？
　　艾普斯珑一只手提着灯，另一只手是自由的，那只手中忽然凝出了一把冰剑，正准备翻身后砍，这时，身后那个人好像让头凑近了，她都能感受到那扑在她脖子后颈上的炙热气息，呼的她身上狂起鸡皮疙瘩。
　　“嘘，是我，冰宝宝。”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声响微弱，就像是在说悄悄话一样。
　　“斯塔克先生!”艾普斯珑显然十分惊讶，很快，她又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气，
　　艾普斯珑转过头，看见俯在她耳边的那个人。熟悉的脸，让人如释重负，说不出的安全感。
　　“吓死我了。”艾普斯珑的声音很小，听起来竟有些颤抖。
　　托尼放开了她，他没有穿着装甲，他的战甲就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
　　艾普斯珑抬着头看着面前的男人，一时间，眼中略闪晶莹。
　　托尼看着这个小小的女孩子，她的蓝色眼睛现在看起来更加水漾，就像是夏日晴空下最澄澈的那一潭水。
　　如释重负、害怕、担忧、依赖……还有一种坚强。
　　托尼从她的双眼里，读出了不少东西。
　　遭罪啊遭罪。
　　明明自己就对乖宝宝没有什么抵抗力，结果她现在这个样子，就像是一只落难的小猫咪，尤其是那双眼睛，它们那样盯着你，直接触碰到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让他觉得有些愧疚。
　　托尼伸出手，轻轻揉着她的后脑勺，再轻轻一勾，将她推入自己怀里，温柔的搂着她。托尼拍拍她的脑袋，希望能给她一些安全感和安慰。
　　艾普斯珑才刚刚触及托尼的下巴，比他矮了一个头。
　　他是觉得有些愧疚。
　　艾普斯珑怕黑得很，若是之前掉下来的时候他没有松开她的手，就不会让她一个人在那个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了；若是他早知她怕黑，就不会让她来做矿井这个任务了。
　　托尼甚至在那一霎那有些后悔，如果……她没有加入复仇者联盟，那么，现在面对的以及未来所要面对的许多未知的危险，都不会威胁到她了。
　　有些她本不应该承担的东西，在时间的转换间，被强加到她的身上。
　　明明那些，都不是她应该关心，应该承担的事情。
　　可惜，命运的齿轮不停地转动着，它不会停息。
　　而你的命运，早就已经铺好了。
　　你没得选择。
　　艾普斯珑控制自己情绪的能力还是很强的，只几十秒，她便立即恢复成了原来的状态。
　　“呃……”艾普斯珑有一点尴尬，不好意思地看向托尼。托尼对她报以一笑。
　　“你好了挺快的啊，我以为小朋友都要很久才能乖乖听话的。”
　　“这倒是不一定……”艾普斯珑扯了一下嘴角，略略思索一下，便转移了话题。“按理说有铁甲胸口的灯光，我应该可以看见您在后面的。可是之前我没有看见您啊，斯塔克先生。”
　　“你的注意力一直在那边，况且你手上还有这么亮一盏灯，怎么可能注意得了我。”托尼向装甲那里走去。
　　“这样啊……那您为什么要拦我呢？”艾普斯珑抓抓头。
　　“你应该再观察一下，外面敌人太多，贸然冲出去会打草惊蛇。”
　　“可是绑架那些人的雇佣兵老大就是在等我们啊!”
　　“他的目的是为了引我们来，那么还是会等我们的。”托尼站在自己的战甲面前。
　　“可是他们马上就要杀人了!”艾普斯珑有些急切，以至于她的音量稍稍提高。
　　托尼抬手，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修长的手指轻轻按在自己柔软的唇瓣上。
　　艾普斯珑立即察觉到自己的激动，赶紧伸出手来，手掌紧紧捂住自己的嘴。
　　“我们会把那些人救出来的。”托尼微微一笑。
　　我……们
　　他说的是我们
　　艾普斯珑有片刻的迟疑，仔细想来觉得高兴又担忧，之前训练里，与她合作训练的最少的就是这位托尼·斯塔克了，大家都说铁爸爸为人骄傲自负，战斗时也不是很喜欢制定计划，没有史蒂夫·罗杰斯那样精打细算，经常是按着感觉来。
　　忽然想起大家提过的那一幕场景:当时索尔在飞机上带走了洛基，托尼准备去追，队长提醒他还没有制定计划，他却是在雷电的闪耀下转头看着，撂下一句话来便纵身一跃。
　　计划就是：战斗。
　　自从有了超能力以来，艾普斯珑从不惧怕战斗，也许平日里还带着往常的心态，往常的行为习惯，也会有害怕的东西，可是一旦开始战斗，便不再是那个日常里的她。至于杀人这种事，就算她本不愿，有时却不得不做。
　　托尼一定有观察过敌人的情况，人质在哪里，有多少人看守，有多少火力，他一定一清二楚了。
　　今日看来，托尼竟然如此小心谨慎，那是否说明，这次任务，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简单。
　　“那我应该做什么？”艾普斯珑轻声问道。
　　“人质很多，有三十多个，他们都聚在一起。从拐角进去就是一个十分高大而宽阔的场地，是整个矿井最中心的地方，人质都在中间。”托尼已经一脚踏进了战甲，“挨着人群的周围大概五十人在看守，火力一般，但是如果开始扫射，那么完全可以将人质全部击杀。
　　“在向外又有三十人看守，有一个人站在这个场地的西北角的台子上。”
　　“那个老大”艾普斯珑眨眨眼，“您知道他的底细了吗？”
　　“那人一直背对着，看不见脸，没法扫描。”
　　“呃……您知道罗德和山姆在哪里吗”艾普斯珑问。
　　“他们没在这里，他们走的另外一条路，我用通讯器说了的，他们两个先去找出口，我扫描到我们两个的位置距离热源集中点更近，所以我俩来找人质。”
　　“您说了的!”艾普斯珑一脸震惊，“可是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艾普斯珑低下头，看着自己抬起来的手。
　　“嗯”托尼皱着眉，满是疑惑不解。
　　“我……我是误打误撞正好来到这里的。我的通讯器没有链接您啊。”艾普斯珑从右边耳朵里拿出了那个小小的独属于她的通讯器，递给托尼，托尼伸出一只手接过来，拿到自己面前仔细检查了一番。
　　“什么它没有任何问题啊，怎么可能啊。”托尼又将通讯器还给了艾普斯珑，“星期五可以连接你的通讯器啊，我这里显示的是‘已连接’，并且信号良好。”
　　“什么!可是……可是它一直断断续续的，总有‘沙沙’的声音，我还以为坏了呢。”艾普斯珑也觉得很奇怪。
　　“它在正常工作，有什么东西扰乱了它。”托尼双手抱在胸前，推测道。
　　“什么东西能扰乱到您做的通讯器啊？”艾普斯珑百思不得其解。
　　“关键在于，只有你听不见。罗德和山姆都有回复我，只有你没有。我早就应该发觉这个疑点的，当时我居然还以为你是为了在黑暗中好好走路不摔跤才没有回复我的。”
　　他真是……太迟钝了。
　　明明以前都不会这样的。
　　有什么事情，在遇到他的冰宝宝后，悄悄地改变了。
　　或许有时候，你越想守护一个人，就越会变得弱小。
　　托尼抬起手揉揉自己的眉心。
　　啧，真烦人啊。
　　“只有我听不见。”艾普斯珑低下头喃喃道。“那就是针对我的行动吧。”
　　但是做这件事的那个人，可能是几个人，用意又是什么呢？目的是什么？为了让她迷路，为了让她消失，人间蒸发，还是为了让她永远呆在这里要知道，在一个藏身于茫茫荒漠与无数个矿井中间的地下矿井里，想要抹杀掉一个人的存在，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这些人都是雇佣兵，那么雇主是谁”托尼自言自语道，“看来得亲自问候一下那个‘老大’了。”
　　“您是说，这背后还有人在操控。”
　　“很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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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的房间中，充裕着一种诡异的氛围。窗边厚重的窗帘拉开一半，露出惨白的月色，屋内装饰品十分奇怪，看起来更像是占卜屋。
　　楠木桌上放着一些文件，后方的墙上贴着世界地图，还有许多照片和易事贴，或是地方，或是清单，或是武器，或是人。
　　房门被推开了，一个男人走了进来，他身材强壮，声音低沉。
　　“夫人。”
　　脚步声传过来，一个女人从房间的书架后走出，黑暗过于浓重，看不清她的脸，她身上带着一种气场，高贵冷艳。
　　“有什么消息么？”
　　女人的声音在黑夜里显得更为阴森恐怖，她的声音沉稳，但是带着一种诡异的磁性。
　　“那个人不听指挥了，他想和他们拼命。”男人单膝跪下，向女人禀报。
　　“蠢货。”女人的语调没有变化，却让那个男人抖了一抖。“明知自己斗不过。就那些火力，什么都挡不住，最后还不是死路一条。”
　　“那……夫人，要不属下派人去阻止他”男人试探的问。
　　“不必了。”女人一摆手。“不听话的人，死不足惜，我不缺他一个。”
　　“可是他手上有好几百人。”
　　“几百人又如何，一个稍微厉害一点的超能人都可以把他们全干掉。不用管他了，现在，把他和他手下的名字从这里剔除。”女人不耐烦的说。“噢，对了，招聘计划怎么样了”
　　“进行的比较成功，这个月有十个。”
　　“很好。”
　　“可是……夫人，有些人死活不加入，我们已经将他们抓住了。”
　　“那就留着，别杀。”女人冷哼一声，“很快，他们就会知道我们的强大，到那个时候，谁还不想加入。而有些人……”
　　女人的目光投向楠木桌后面的墙壁，冷酷的目光刺向一张照片。
　　快了，快了。
　　以她现在的力量，硬碰硬是不可能的，她的势力正在扩大，等她羽翼丰满那一天，一切都该尘埃落定。
　　她从不惧怕有人发现她在聚集力量，虽然她现实实力不够，论打架，她没办法，可是要论一些其他的方面，那就没什么了。
　　躲避追踪，是她最擅长的技能。
　　之一。
　　现在正在按照计划进行，这是一张已经铺好的棋盘，一步一步，都在向她所希望的方向发展。
　　一切尽在她的掌控中。
　　到那个时候，谁都逃不掉。
　　女人的嘴角，弯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红唇烈焰，犹如房间外面花田里一大片血似玫瑰花，在月色的照耀下，开的正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