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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元兮之死 忘羡二人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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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殿
对于魏无羡来说,论酒,自然是姑苏的“天子笑”第一,可这个眼前来自长安的“皇琼露”却也是透着一种莫名的迷人气息,醇厚延绵的酒香透过金樽琉璃杯,温柔而缓慢地向魏无羡袭来,一向贪恋美酒的魏无羡哪里经得起这般赤裸裸地挑衅?
“嘿嘿!就让爷尝尝这个天价的‘皇琼露’到底是何滋味!”
说罢,魏无羡轻晃酒杯,随即一饮而尽!酒过穿肠肚,所到之处尽是酒香,其中滋味,不可描述!
“好酒!好酒!蓝湛,快尝尝!这可是好酒啊!”
魏无羡才不管蓝湛的推辞,更不在乎什么蓝氏家规,说着,便为蓝湛盛上一杯,凑到蓝湛嘴边,一脸烂笑:“来!尝尝!”
蓝忘机有些无奈,却也推辞不了,只好接过酒杯,犹豫片刻,还是轻轻放下了酒杯。
魏无羡见状,撅起嘴巴,“切!不喝我喝!”
酒过几巡,魏无羡微微有些醉意,两颊隐约泛起粉红,俊朗的面庞倒是多了几分说不出的迷人,这也难怪两旁侍奉的女婢总是小心偷瞄着魏无羡。
借着酒劲,魏无羡肆意玩起蓝忘机的白衫,嘟囔道:“小元兮真是的,怎么还不回来?”
蓝忘机一愣,像是被说中心事一般,恍惚间,竟觉心中有些莫名担忧,说不清由头,却也明白其中缘由。
李宗主也开始有些担忧,兴许是元兮离开长安太久,这次回来甚是想念。
此时,一女婢疾步走进殿内,面色紧张,见上座的李宗主更是一下跪在地上,紧张道:“宗主!十七小姐找到了!可,可——”
“可什么?”李宗主开始紧张!
女婢把头埋得更低了,声音愈加颤抖:“可小姐已经不在人世了!”
“什么!”
李宗主惊愕一叫!
手中的金樽琉璃杯不甚滑落,清脆一声响,碎了!
先前还有醉意的魏无羡瞬间清醒,下意识看了看蓝湛,却见蓝忘机一如往日平静而深邃的浅色眼眸中透着一丝杀意!
“元兮在哪!快说!”
李宗主大怒,才不过半日,竟得到这般噩耗!
女婢早已吓得说不出话,李宗主等不到女婢回答,冲道女婢跟前,怒道:“带路!我要亲自看看我的元兮到底怎么了!”
随后一行人,疾行而至落月阁,刚到门口,两旁的奴婢皆是掩面哭泣,李宗主见状,怒气一提!吼道:“都给我闭嘴!这落月阁什么时候是晦气的地方了?”
说罢,李宗主大步向前,推门而入,魏无羡和蓝忘机紧跟其后。
穿过几道屏障,尽头便是一张床,隔着银丝鸾纱帐,隐隐约约,却也看得清,床上面色平静的人,便是李元兮。
“元兮,元兮。”
李宗主伏在床边,颤巍巍唤道:“元兮,元兮。”
却见李元兮毫无反应,面色平静,没有一丝生气。
“到底是怎么回事?”
魏无羡回头看着带路的女婢,女婢低着头,说到:“小姐,小姐食用过午膳便回来午睡了,直,直到傍晚,小姐睡醒了,便独自出了落月阁。”
“那她去哪里了?”李宗主问道。
女婢一紧张,跪在地上,道:“奴,奴婢不知!”
李宗主一听,怒意再起,道:“你们是怎么当差的!小姐出门竟无人跟随,无人过问!”
女婢哭道:“不是的,奴婢问了,只是小姐只说想出去走走,不许奴婢跟随,奴,奴婢不敢违抗小姐的命令!”
魏无羡:“谁先发现小姐的?”
一旁角落处,一白衣婢女低头走上前,微微一礼,道:“是奴婢。”
“噢?”
魏无羡微微打量一番眼前女子,“你来说说,看见什么,听见什么?”
白衣婢女道:“就在刚才,奴婢给小姐送药,来时便看见小姐在床上躺着,奴婢上去唤小姐,可小姐不应,也,也没了呼吸。”
魏无羡摸摸鼻尖,疑惑道:“你给小元兮送的什么药?”
白衣婢女道:“小姐偶感风寒,好些日子了,奴婢便日日给小姐送退寒止咳的汤药。”
魏无羡看向一旁跪着的婢女,问道:“可有此事?”
婢女一怔,忙答道:“是,有此事!”
不等魏无羡开口,李宗主问道:“元兮生病,我怎么不知道?怎么无人禀报?”
在场的婢女都默不作声,平时李元兮不喜别人谈论她的任何事,落月阁的婢女即使知道李元兮的任何事情,也不敢四处谈论,若是李元兮自己不愿说,落月阁以外的人自然也无从知道。
李宗主自然也是了解元兮的个性,只是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也顾不得那么多,心里万般责怪自己对元兮的关注太少!
魏无羡看向一旁蓝忘机,见他一直看向床上躺着的李元兮,浅色的眼眸中满是说不出的五味杂陈,这样的眼神魏无羡太熟悉了,当年不夜天,魏无羡掉下山崖时,蓝忘机就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魏无羡拉了拉蓝忘机的衣衫,蓝忘机恍惚间一回神,浅色眼眸正撞上魏无羡担忧的眼神,二人无需言语,也知对方心中所想。
蓝忘机对着送药婢女冷声道:“药在哪?”
白衣婢女转身去桌上端着药呈上,魏无羡端起药,闻了闻,一股齁甜的味道侵入鼻尖,眉头一皱,道:“这药闻起来怎么这么甜?”
白衣婢女解释道:“药太苦,小姐不喝,命奴婢往药里放糖,奴婢只好照做,可小姐一直道苦,奴婢只好一直放糖,小姐才肯喝两口。”
李宗主怒道:“荒唐!良药苦口,你怎么如此任由小姐食过甜之物!”
魏无羡连忙宽慰道:“李宗主,现在不是追究这些人过错的时候,现在最重要的是,一定要救活小元兮!”
李宗主轻叹一口气,眼神却掠过一丝杀气,道:“我的元兮必须活过来,但是此事,若是人为,老夫必不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