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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听学三 李元兮再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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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李元兮和聂青歌在长椅上一起晒过一次太阳后,关系竟变得形同姐妹。此二人性格基本差不多,惹毛了都是会抽筋扒皮的!
只是蓝景仪很不爽!
从前就一个李元兮会跟他吵嘴,现在多了一个聂青歌!
也不知为何,李元兮但凡被谁惹得一点表情不对,都会被聂青歌分分钟提刀相见。
就拿前两日吃饭来说,原本吃饭,是李元兮,蓝思追,蓝景仪三人一桌,后来因为别家仙门子弟人数多了,便改成了四人一桌,或者五人一桌。
一开始跟李元兮他们一桌的是云梦江氏的赵其,也不知是怎么地,聂青歌跟赵其换了位子,“顺理成章”地坐在了李元兮旁边。
这下“姐妹情深”的戏码就开始了。
聂青歌要比李元兮大半岁,可是身材就不是大半岁可以形容的了,前凸后翘,连个头都要比李元兮高出半个头。
为此,聂青歌总会将桌上的肉菜挪到李元兮跟前,要她多吃点!蓝思追也是没有意见,毕竟他是爱吃胡萝卜的!
可蓝景仪不行啊!再怎么样,还是要吃肉的啊,碗里的饭还没有扒拉两口,盘里的肉都只剩渣了!
“元兮!来多吃点,你看你瘦的,听蓝思追说你爱吃甜食,可是肉也要吃啊,太瘦了不好,日后出去遇见邪祟,小心连剑都拿不起起来!”
聂青歌一个劲地往李元兮碗里夹肉,一旁的蓝景仪越看越不爽,可有不敢多说,只得心里暗想:她李元兮会提不动剑?你怕是没见过她一剑击破山门结界的壮举吧?
蓝景仪之所以这么憋屈,也是由缘故的,且不说,聂青歌第一天来云深不知处就“轰”碎了一堵墙!前些日子去校场,聂青歌提着“红月”,还没怎么出招,只凭着“红月”挥出而带出的刀气就“轰”翻了好些仙门弟子。
一个李元兮就已经够头疼了,现在再来一个聂青歌,她两怕是要“天下无敌”了吧?
吃完午膳,李元兮便去了后山。本来下午是要上课的,但是蓝忘机亲自去跟蓝启仁说了,李元兮只需上上午的课程,下午她需要静修,蓝启仁自然知道其中缘由,便应允了。
原是那日在冷泉静修后,蓝忘机为她诊脉通络时,发现脉络平稳许多,也没有那些奇怪不知来处的灵力在她体内四处游走,看来冷泉静修这对缓解“魔怔”也是有着极大妙用。
翌日卯时
李元兮照常起床,梳妆,因为天慢慢变冷,屋里备了几盆炭火,晚上睡觉关上窗,倒也是暖和。
李元兮梳妆好起身打开窗,一阵冰冷的寒风迎着窗口席卷而来,与此同时,窗外的一片雪白引入眼帘,下雪了!
李元兮喜雪,白茫茫一片很是好看!连忙披上一件白色的披风便出了门,才发现廊间,庭外都站了好多人,都在看雪。
“这雪好美!”
“今天下雪可真早啊!”
“......”
众人的夸赞正是李元兮心里所想的,好久没见到的雪了,长安城也下雪,却与姑苏的雪不同。长安的雪气势磅礴,一下起来就是白皑皑一片,而姑苏的雪婉约悠扬,轻飘飘,缓缓地,悄然落下,温柔和优雅。
哪知这雪倒不是众人都喜,金陵自然是听不得这些人的称赞,不屑道:“雪有什么好看的?不过是些俗物罢了!”
弟子中便有人开了口:“即是俗物,不看便是,何必搅了众人的兴致?”
在场的谁不是各仙门中数一数二的世家子弟,金陵自然是不爽,回怼道:“也就你们这些没见过世面的人才会看上这冷不丁的东西!”
这金陵怕是招黑体质,此话一出,便是得罪了在场众人,下一秒便引得一众人各种骂骂咧咧。
“你怎么说话的呢?”
“你不喜欢就不要看啊!”
“谁俗啊,谁俗啊!”
“兰陵金氏有什么了不起?”
“......”
金陵怕是也没想到会有一茬儿,整得自己闭口不敢多做声,可又碍着自己的傲娇性子,硬是鼓足了底气大声说道:“我才不跟你们一般见识,兰陵金氏,岂是尔等能高攀得起的!”
哪知此话一出,众人更是嘈杂起来,哪里管他是不是“金宗主”,在众人眼里也就是年纪相仿的少年罢了。
金陵自知敌不过悠悠众口,灰溜溜地走了。
而另一边李禹和李贞穿过廊间,正好看见李元兮,便走了过去
“小十七。”
李元兮转头一看,见是李禹和李贞,身后还跟着两名随从,看着行头倒是要出门得样子,问道:“哥哥你们这是要出门吗?”
李禹:“嗯!我们此次来便是为了看看你,看你如此这般,便是在此过得很好,那含光君也是很好的人,我们也就放心了。我们也不便长期逗留于此,你且好生在此,若有何需要尽管写信告知,爹爹和哥哥们定帮你!”
李贞:“妹妹,好生养好身体,若是有空,哥哥定会再来看你。”
李元兮倒是有些不舍了,虽然这些日子,也没跟两位哥哥说什么话,但心里到底还是有些记挂,只是话到嘴边,也还是咽下去了,只轻声一句:“路上小心些。”
一句简单告别,倒是轻巧,李元兮心里有些落寞,但也很快消散了,毕竟也不是什么生离死别,无需过多悲凉。
今日是休沐之日,弟子们都没有课,聂青歌拉着李元兮说下山玩,这倒是激起了李元兮的兴趣,便跑去蓝忘机请假。
得到蓝忘机的应允,二人一路狂喜下了山。
两个姑娘家逛街自然是各种买,李元兮也是好久没有这番痛快过了,铁了心的打算玩儿野了再回去。
聂青歌倒也是豪气,一早便听说姑苏的“天子笑”乃一极品,自然是要品尝一番,只是李元兮自知酒量不行,便拒绝了。
聂青歌哪里会放过?
拉着李元兮连哄带骗道:“你是喝少了,以前我也是一喝酒就晕,你看我现在,在我们清河,不论男女老少都是会喝酒的,你好歹也是个氏族小姐,怎么?日后若是有什么宴会,别人喝酒,你就喝茶嘛?”
李元兮平时也是个聪明的人,哪知此时智商全下线了,聂青歌这么一番深情的劝说,便决心试试。
聂青歌见李元兮点了头,心里自是欢喜!连连称赞:“这才是我聂青歌的好妹妹!来!老板,给我来四壶天子笑!”
四壶?!
李元兮感觉太多了些,毕竟之前魏无羡灌她喝酒的时候,也就一口,当时就差点把云深不知处给掀了!便说道:“太多了吧?我不敢保证我喝完酒会怎样?万一回不去了怎么办?”
聂青歌:“那我们就回去喝,这天这么冷,我们把酒烫热了喝,岂不更好!”
聂青歌倒是直接忽略了“太多了吧”这几个字。李元兮也无奈,既然青歌喜欢,便随她去吧,只是多提醒了两句,“回去千万不可张扬,云深不知处是不可以喝酒的!”
两人采购玩后,大包小包的提着吃食回去了,此时已经是傍晚了,其余弟子们也早都回了自己屋里。李元兮的青云间相对来说要清静很多,二人便偷偷摸摸回了青云间。
一人烫酒,一人摆盘装菜,两个大小姐倒是起了相亲相爱的日子。
“好啦!”
聂青歌把烫好的酒递了一壶给李元兮,“喝!”
李元兮接过酒,深吸一口气,正要把酒送嘴边,又犹豫了下,问道:“不会有事吧?我之前喝了一口,就差点把云深不知处给掀了。”
聂青歌笑道:“怕啥?不是我有嘛?”
李元兮鼓足勇气,猛喝一口,温热的酒一口下肚,阵阵暖意泛起周身,好不舒服!
聂青歌:“怎么样?”
李元兮:“不错!
聂青歌:“我就说嘛!来!喝!”
李元兮:“嗯!”
一阵豪饮,二人面色通红,两人都有了醉意,却听见外面的阵阵琴声。
聂青歌又喝了一口:“谁在弹琴?”
李元兮双眼微眯,道:“含,含光君!”
聂青歌猛然大叫:“好!弹得好!”
李元兮:“嘘——小声点!含光君夜夜都会弹奏,那,那是弹奏与我听的!你,你不许听!”
聂青歌立马严肃起来,认真道:“李,李元兮!你,你是不是我的好朋友?你说!“
李元兮抱着酒,道:“是!”
聂青歌:“是——是的话,你,你就要分享!含,含光君,是,是你师傅!那,那,那就是我师傅!他弹琴给,给你听!就是给,给我,给我听!对不对!”
李元兮早就喝得烂醉,没了逻辑,只道聂青歌说啥就是啥,连声附和道:“对!”
聂青歌一把拉住李元兮,踉跄起身,道:“走!我们,凑近点,点听!”
李元兮:“好!”
二人相互搀扶着出了门,左摇右晃,连外袍都没有来得急穿,一路踉跄着往静室走去。
恰巧巡夜的两名弟子见对面两个摇摇晃晃的黑影,连忙走上前去,才发现是聂青歌和李元兮。
一名弟子道:“你们这是喝酒了嘛?”
聂青歌:“关,关你屁事!给我闪开!”
李元兮连声附和道:“对!闪开!”
此时,蓝忘机不知何时来的,站在巡逻弟子身后,问道:“发生何事?”
巡逻弟子转身,见是蓝忘机,施了一礼,尊声道:“含光君,她们——”
弟子没有往下说,只是侧身让开。
李元兮见蓝忘机,猛地往前扑,一把抱住蓝忘机,道:“含光君!我,我和青歌,来,来听你,你弹琴!”
说着,还把脸在蓝忘机的衣服上蹭了蹭,喃喃自语道:“好,好香啊!”
蓝忘机眉头微皱,道:“你们把聂青歌送回去。”
巡逻弟子:“是。”
蓝忘机看着李元兮,轻呼一口气,一只手揽住李元兮,微微弯腰,打横一抱。或是没穿外袍的缘故,李元兮闭着眼,缩在蓝忘机怀里瑟瑟发抖,脸还不忘在蓝忘机胸前蹭来蹭去,呢喃道:“好香,好香——”
蓝忘机把李元兮抱回静室,轻放在床榻上,借着烛火,才看清,李元兮满脸通红,怕是这次喝了不少!
蓝忘机把被子给她轻轻盖上,见她头上还戴着抹额,想起之前第一次穿上蓝氏校服时,李元兮就跟他说:“实在不喜欢这抹额,戴着不舒服!”犹豫再三,蓝忘机欲将抬起的手,还是放下了。
兴许是喝得太多得缘故,李元兮没了力气去闯祸大闹,这一睡倒是安慰。
蓝忘机坐在一旁,默默注视着,心中有些在意。
可,在意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