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兮梦》长安归来兮

13、醉酒 不就是喝酒

　　醉酒
　　云深不知处
　　一上午的课程，李元兮实在是困得不行，她不理解为何连蓝景仪都能听那么认真，那些什么“道法”，“陈规”实在是太催眠了。
　　“下课”。
　　蓝忘机合上书，众弟子起身行礼。
　　李元兮便跟着众人去了餐室吃午膳，毕竟也是来了快半年了，云深不知处的伙食也慢慢习惯了，而含光君也常提醒她：不可挑食。
　　李元兮虽不是个守规矩的人，可偏偏就听含光君的话，说不清缘由，反正就是听！
　　今天午膳，清炒胡萝卜，青笋炒肉，炒土豆丝。
　　李元兮夹起一片胡萝卜，却食不知味。
　　蓝思追见李元兮无精打采的，一片胡萝卜在碗里，不停用筷子拨弄，问道：“元兮师妹，为何不吃？”
　　“我就是觉得怎么天天都有胡萝卜？这姑苏盛产萝卜吗？”李元兮说着，却想着含光君叮嘱：不可挑食。无奈，只好把胡萝卜放进了嘴里。
　　蓝思追笑道：“是含光君种的。”
　　“好端端的种胡萝卜干嘛？”
　　李元兮吞下胡萝卜，嘴里丝丝微甜。
　　“含光君后山养了很多兔子，这些胡萝卜本是给兔子的，可是胡萝卜太多了，兔子吃不完，便送到厨房炒菜给我们吃了。”说着，蓝思追把青笋炒肉推到李元兮跟前，温柔一笑：“若是你不喜欢，就吃这个吧！我吃萝卜。”
　　李元兮虽为女子，却是个“食肉动物”。
　　“思追！你怎么这样？什么好的都给了她，我呢？”
　　一旁蓝景仪撇撇嘴，很是不开心。
　　蓝思追笑道：“元兮师妹还小，长身体呢！你也吃啊，我只是怕她夹不到。”
　　吃完午膳，下午没课，李元兮想起后山的兔子，便硬拉着蓝思追去后山看兔子。
　　“元兮师妹，慢点，小心摔着！”
　　蓝思追被李元兮连拖带拽地拉着跑，这土坑石块到处都是，实在是有些心虚。
　　“啊！兔子！”
　　不远处山坡上圆圆白白十多团，偶有几个白团还会不时地会跳动一下。
　　李元兮一阵狂喜，跑过去蹲在兔子堆边，小心捧起一只兔子，软萌地兔子，来回嗦动着鼻子，在李元兮手上蹭来蹭去。
　　蓝思追看着兔子，心里不禁回忆着往事，说道：“小时候，我被含光君就丢在这兔子堆里养着，兔子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真哒？这么神奇！”
　　李元兮倒是新奇，蓝思追喜欢吃胡萝卜，难不成是这个原因？
　　“是啊。”蓝思追笑道。
　　李元兮看着这些雪白地兔子，心里竟滋生一个“邪恶”地想法，坏笑道：“思追师兄！我们烤兔子吃吧！”
　　“不可!”
　　蓝思追大惊！长这么大从未想过吃兔子肉。
　　“这可是含光君的宠物，若是被含光君知道了，这如何了得？”蓝思追连连摆手。
　　李元兮就知道蓝思追会阻拦，撇撇嘴，说道：“我就开个玩笑，放心！”
　　话虽出口，可心里却是真心想吃。也怪自己馋，不提还好，一提心里却痒痒的。可又知道，思追断然不会让自己动这些兔子的“邪念”。
　　李元兮无奈，放下兔子，道：“回去吧。我怕我多看几分，会忍不住的。”
　　回去路上，蓝思追要去藏书阁，便岔道走开了。
　　正感无聊之际，背后传来魏无羡的声音。
　　“小元兮！”
　　李元兮回头，却吃了一惊，魏前辈手里竟然拿了一瓶酒！
　　若是寻常瓶壶也就罢了，不一定认得是酒瓶。可这名震天下的姑苏名酒——“天子笑”，李元兮还是认得的。
　　这魏无羡的事迹，李元兮还是知道个十之八九，却未曾想这个“为老不尊”的家伙，如此猖狂！
　　“你，这里是云深不知处啊！”李元兮指着天子笑，小心暗示着。
　　魏无羡一听，乐了，顶着一身酒气，一把揽住李元兮的肩膀，大笑道：“本大爷，又不是姑苏弟子！怕甚？小元兮要不要试试啊？”
　　说着，提着酒瓶就往李元兮嘴里倒。
　　“嗯——”
　　李元兮拗不过魏无羡的束缚，嘴唇紧闭，拼命摇头。
　　“试试嘛！此酒一日不喝，那可谓叫我魂牵梦绕，辗转难眠啊！来来来......”
　　李元兮越是挣扎，魏无羡越是起劲！
　　“啊！唔——”
　　一口酒被强行灌下，刺鼻的气味伴着呛辣的酒味，李元兮小脸瞬间被涨得通红。
　　“咳咳——咳！”
　　李元兮做梦都想不到平生第一次喝酒，竟是被强行灌下去的！
　　伴着酒气，李元兮开始有些微微眩晕，感觉四周开始摇晃，甩甩头试图清醒，却依旧挡不住如潮涌般席卷而来的酒意。
　　李元兮有些站不稳了，左摇右晃，努力寻找着重心。
　　“小元兮？”
　　魏无羡并未喝醉，只是想逗逗小元兮，却见她两颊一抹粉红，眼神迷离。
　　“你别跟我说你从未喝过酒啊？”
　　魏无羡伸手想要扶着小元兮，却被小元兮“啪”得一声打了一下。
　　此时的李元兮，浑身热血翻涌，神志不清。
　　“你，你怎么变成两个啦？”
　　李元兮指着魏无羡，晃晃悠悠。
　　魏无羡惊愕，就一口，就醉了？！
　　李元兮一脸憨笑，转身就走，魏无羡连连扶着，却被李元兮又一手打开，“走开！妖怪！”
　　妖怪？！
　　还没等魏无羡反应过来，李元兮一伸手，竟将天赐召唤而来！
　　“小元兮！你干嘛？”
　　“妖怪！我弄死你！”
　　“啊？！啊——”
　　李元兮拔出剑就往魏无羡身上砍去，魏无羡惊慌，转身就跑，李元兮一路晃晃悠悠追了上去，嘴里含糊不清，一阵乱叫：“妖怪！你，你这个老，老，老树皮!哈哈——”
　　“救命啊——”
　　“给我站住，老树皮，我......我打.....打死你！”
　　“啊——”
　　魏无羡一路死命逃跑，心里万般悔意，实在想不明白，自己干啥要给小元兮灌酒！
　　这一阵仗，整个云深不知处都炸了，闻声而来的弟子们追了上去，却未曾想，李元兮竟提着剑朝他们砍去！嘴里还不停念着：“兔子成精啦！”
　　“啊——”
　　“小师妹，别啊——”
　　“我是你师兄啊——“
　　“别，别打我！”
　　此时，云深不知处，一片嘈杂，简直是百年来的“空前盛况”！
　　蓝曦臣也不例外，闻声而来，却见一道道月辉般的绿光在一众弟子间窜梭！
　　“宗主！救命啊——”几名弟子朝蓝曦臣方向跑来。
　　“发生了何事？”蓝曦臣问道。
　　为首弟子喘着粗气，指着前方，道：“是，是元兮师妹，她提，提着剑到处乱砍！”
　　蓝曦臣听罢，眉头微紧，走上前去，才看清，小元兮脸红得像桃子，嘴里含糊不清不知些念叨什么。
　　蓝曦臣一挥手，一根“捆仙索”一召而出，将酩酊烂醉的李元兮死死捆住！又召出“裂冰”，随后箫声渐起，李元兮才逐渐安静下来。
　　“元兮！”
　　蓝忘机不知何时赶来的，一把搂住愈将摔倒的李元兮。
　　“嗝！”
　　李元兮靠在蓝忘机怀里打了一个响亮的嗝，朦胧间，见到迷糊不清的蓝忘机，不禁嗲道：“含......含光君，你身上好，好香啊......呼呼——”
　　话还没说明白，自己倒先睡着了。
　　蓝忘机看着烂醉的李元兮，不用猜都知道是魏无羡干的好事！也没再多问，打横一抱，往静室走去。
　　这一幕，一众弟子目瞪口呆！要知道，这可是含光君，向来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这会儿却抱着李元兮大摇大摆地从他们跟前走过。
　　蓝曦臣看着一旁的魏无羡，温声道：“魏公子，元兮醉酒可是你所为？”
　　“啊，呵呵，这是意外，意外，呵呵！”
　　魏无羡自知闯祸，敷衍两句便躲开了。
　　静室内
　　蓝忘机将李元兮轻轻放在床榻上，解开了她身上的“捆仙索”。
　　被解开的李元兮似乎感到一阵轻松，翻了个身，继续睡着。蓝忘机轻呼一口气，默默将被褥盖上。
　　魏无羡自知有愧，来到静室门口，轻声唤道：“蓝湛！蓝湛！”
　　蓝忘机闻声转头，走了过去，问道：“何事？”
　　魏无羡实属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像是犯了错的小孩一样，说道：“蓝湛，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逗逗小元兮，我不知道她喝了酒会这般疯狂！我......”
　　魏无羡抬头，正对上蓝忘机浅色的双眸，更是心虚，不敢往下说了。
　　蓝忘机没有一丝表情，只是云淡风轻地一句：“无事，下次别这样了。”
　　魏无羡或许不明白，可蓝忘机心里清楚，他怎么对魏无羡生气，自己花了十三年才寻得一生知己，护都来不及，惜都来不及！
　　“那我看看小元兮吧！我担心她有没有把自己弄伤。”魏无羡还是很有歉意。
　　“嗯。”
　　而李元兮才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只管睡觉，不知是不是做了什么好玩的梦，竟不时轻声“呵呵”两下。
　　魏无羡轻轻拿起李元兮的手左看看，右看看，确认没有伤口，心里总算是好受点。见蓝忘机坐在一旁不言不语看着弟子们的夜猎，也不便打扰，默默离开了。
　　夜半三更，李元兮迷迷糊糊嚷着，惊醒了一旁静修的蓝忘机。
　　李元兮还在嚷着，只是声音太小，“咿咿呀呀”听不明白。蓝忘机走到跟前，俯身倾听，“水......水......”
　　蓝忘机露出一脸极少见的温柔，转身倒了一杯茶，见李元兮仍旧双眸紧闭，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无奈，蓝忘机坐在床沿，右手轻轻穿过李元兮的脖颈，环手一抱，将李元兮放入怀中，又将左手的茶水喂到嘴边。
　　感到来自水的温存时，李元兮稍稍清醒了些，半挣着眼睛，恍惚中却见自己身在静室，抬头一看，正正抵在蓝忘机的下颚。
　　“含光君。”
　　李元兮想起来，却浑身无力。
　　“喝水。”
　　蓝忘机面无表情，可李元兮真真切切感到，他的眼里尽是温柔。
　　李元兮不再说话，乖乖喝完了水，或是酒意未除，便又昏沉的睡着了。
　　漫长的夜晚，李元兮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见了长安殿，梦见了娘亲，还梦见了......含光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