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兮梦》长安归来兮

11、珠儿 魏无羡也有

　　云深不知处
　　李元兮生无可恋地在藏书阁抄写家规。
　　李元兮也未曾想到，蓝忘机翻阅她的夜猎笔记，虽然是东拼西凑，把好些地方都改过，可是蓝忘机还是发现了这是抄袭蓝思追的。
　　这不“光荣”领罚一百遍家规。
　　几天几夜的赶工，终于抄完了最后一个字。李元兮伸伸手臂，只觉有些隐隐酸痛，许是做久了的缘故。
　　此时，已是深夜了，李元兮收好书本，便往青云间方向走去。途径静室，竟未听到琴声，不禁感到奇怪：含光君不是夜夜都会奏琴的吗？
　　不觉走到静室，往里一看，却见含光君正看着一封信。
　　蓝忘机发觉有人，抬头一看，见李元兮正站在门口看着他，便轻声道：“何事？”
　　李元兮一愣，傻笑道：“无事！”
　　“进来吧。”
　　“嗯？”
　　李元兮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进去了。蓝忘机倒了一杯茶，递给李元兮，李元兮乖乖接过，小抿一口。
　　“可用过晚膳？”
　　“忘了。”
　　这几天抄家规，李元兮总是忘记饭点，便错过了好几次晚膳，等想起再去厨房找吃食的时候，厨房里只剩下几个凉的发硬的馒头和一些冷粥。
　　蓝忘机不语，从桌下拿出一包桂花糕。

　　李元兮早就习惯了蓝忘机给她准备的各式吃食。便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
　　见蓝忘机仍低头看着信，便好奇地问道：“含光君，你在看什么啊？”
　　“魏婴写的信。”
　　魏前辈的信？不会是什么想念含光君的话吧？
　　李元兮隐隐偷笑。
　　“明天我要下山去豫州。”
　　“那我也去！”
　　“此行危险。”
　　“那我也要去！”
　　“......”
　　蓝忘机看着一脸正经的李元兮，想着：带着也无妨。
　　便点点头同意了。

　　次日，李元兮早早整理好行装便跟着蓝忘机出发了。
　　因路程较远，蓝忘机便带着李元兮御剑而行，不过半日，便到了豫州。
　　蓝忘机照魏无羡给的地址，一路找去，很快便找到了“孟府”。
　　“蓝湛！”
　　魏无羡招招手，又看到蓝忘机身后的李元兮，笑道：“小元兮也来啦！”
　　“魏婴，情况如何？”
　　“进去跟你说。”
　　“嗯。”
　　走进孟府，府里陈设与一般府邸皆无异，只是府中仆人个个面色惊恐，见到魏无羡三人也不说话，只是远远避开。整个府中透露着一丝丝诡异的气息。
　　这是迎面走来一老妇人，着装华贵，配戴着金钗手饰，身后还跟着两个丫鬟，只是面容略显憔悴，见魏无羡三人，便说道：“几位仙士，快里面请！”
　　走进大堂，老妇人招呼魏无羡三人坐下，又叫身边的端茶倒水，好生伺候着。
　　老妇人哀叹一声道：“这孟府遭此劫难，真是家门不幸啊！”
　　魏无羡：“何出此言？”
　　老妇人：“公子有所不知，我孟府在豫州也是个豪门大户，我的长卿啊，自有饱读诗书，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可，可偏偏被那下贱痞子缠上！那珠儿本是我府里一名丫鬟，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便将我儿勾了魂去！唔唔——”
　　老妇人神色有些激动，拿着手帕擦了擦眼中掉落的泪水。
　　又道：“我那丈夫命短，早些年便去世了。我就这么一个儿子，给他安排了张家的若云小姐与他结亲，他却为了那个珠儿拒绝了张家小姐，这可叫我孟府在豫州颜面何存！我是千求万劝，都给我儿跪下了，谁知，我儿非要珠儿留在他身边，他才同意这门亲事！我无奈，本打算等若云过了门，就把那狐狸精给赶出府去的。后来，若云嫁了过来，没多久那珠儿许是知道自己比不上若云，便服毒自杀了！可......可......”
　　老妇人有些呜咽，锤锤心口。
　　“可什么？”魏无羡问道。
　　“可那珠儿死后，竟化成厉鬼！日日搅得我孟府不得安宁，长卿为此心神不宁，整日把自己锁在书房，连我那儿媳妇都被吓得卧病在床！公子啊！你可定要帮我降伏那孽障啊！唔唔——”
　　“孟老夫人别难过，我们定会竭尽全力！”魏无羡宽慰道。
　　老妇人一听，含着泪，连连点头，还嘱咐身边丫鬟：“好生伺候着三位仙士，不可怠慢！”
　　交代完后，老妇人或是体力不支，便回房休息了。
　　“听起来，就是怨念深的恶灵作祟，魏前辈，你这个都搞不定啊？”
　　李元兮一脸鄙夷地看着魏无羡。虽说魏无羡没了金丹，可毕竟是‘夷陵老祖’，‘诡道’的开山祖师爷，怎么会连小小恶灵都收拾不了？
　　“要是那么简单，我就不会叫蓝湛来了。”魏无羡一脸严肃，又道：“前些日子，我途径此地，就在站在孟府门口感到这里面有一股很深怨气！随后又听到府内一群混乱的呼喊声，我翻墙而过，却见一浑身血迹的白衣女子，双手还掐着孟夫人！我驱动陈情，试图控制她，可那邪祟竟发了狂，丢下孟夫人，朝我袭来，我与那邪祟打斗一番，却让她趁机逃了，事后我问过当时在场的仆人，他们说，那妖邪是死去的珠儿，此邪祟绝非一般恶灵，她有实体！”
　　“实体？！”
　　李元兮这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一般恶灵，是没有实体的，若是有实体了，必是有什么咒法加持。若是附生别人身上，那面容皮囊自然就不是珠儿本人的，可当时在场仆人一眼便认出那就是珠儿！
　　“珠儿有没有可能没死？”李元兮问道。
　　“不，死了，我昨日去查了珠儿的墓地，珠儿尸身早已腐烂得不成人样！”魏无羡回道，呼了一口气，又道：“先看看着府中有何别的异常吧。”
　　李元兮去了孟夫人的房里，魏无羡和蓝忘机不便进入，便去了别的地方查看。
　　李元兮敲了敲孟夫人房门，开门的一名丫鬟，见是生人，问道：“小姐，有何事？”
　　“我是在此除祟的，方便让我进去看看嘛？”李元兮答道。
　　丫鬟有些迟疑，却见李元兮佩戴一长剑，便还是开了门。
　　李元兮走进房门，屋内有一股浓浓的药味，左边床榻上遮着一层纱帘，隐约可见一人躺在床上。
　　“那便是孟夫人吧？”李元兮问道。
　　“是。”丫鬟答道。
　　“可否，开帘叫我看看？”
　　“这——”
　　丫鬟有些迟疑，李元兮忙解释道：“放心，我只是看看，不会动别的东西。”
　　“那你且小声些，夫人前几日受了惊吓，莫要惊扰到夫人休息。”
　　丫鬟嘱咐着，便前去掀开了纱帘。
　　李元兮轻轻走近一看，见一年轻女子双目紧闭，面容煞白，躺在床上。
　　床上女子或是因之前受了惊吓，不觉敏感许多，感到有人靠近，猛一睁眼，只见一青衣女子，手持一柄长剑正看着她。
　　孟夫人惊呼：“你是谁！”
　　李元兮连连解释道：“夫人莫慌！在下李元兮，我是来此除祟的。”
　　孟夫人惊魂未定，看了一眼旁边的丫鬟，见丫鬟点点头，便轻轻呼了一口气，说道：“小翠，给李小姐赐坐。”
　　“是”。
　　被叫小翠的丫鬟，转身便拿了个凳子放在李元兮跟前。
　　李元兮坐下，看着孟夫人，问道：“孟夫人如此，可是因之前受到惊吓所致？”
　　孟夫人一脸憔悴，点点头。
　　李元兮有些疑惑，问道：“珠儿，生前可否与您有些恩怨？”
　　孟夫人脸色骤然惊慌许多，慌忙地说道：“那贱人是嫉妒我！嫉妒我嫁与长卿！我几次三番见她在书房里与长卿勾搭，我便将她赶去厨房劳作，可她，可她竟还不知羞耻，竟总是夜半三更与长卿约会！我气不过，打过她一巴掌！便将她赶了出去！谁知她自己想不通，服毒自尽了！唔唔——”
　　李元兮见孟夫人情绪激动，不便打扰，宽慰了几句，便退出了房门。正巧碰上了魏无羡和蓝忘机。
　　李元兮走上前去，问道：“含光君，魏前辈，发现什么没？”
　　却见二人皆摇头。
　　“你呢？”魏无羡问道。
　　李元兮便把孟夫人说的话，都复述了一遍。
　　魏无羡摸摸鼻子，说道：“看来只有等到晚上了。”
　　待到夜晚，魏无羡拿出提前画好的“召阴旗”插于孟府各处。
　　“召阴旗”顾名思义，可召引邪祟阴物。
　　蓝忘机则带着李元兮躲在暗处伺机而动。
　　魏无羡默念咒法，驱动召阴旗。邪风渐起，召阴旗肆意飘动。
　　“啊——”
　　远处传来一阵尖叫声，是孟夫人！
　　李元兮三人立马奔去，推开门一看，孟夫人摔在地上，一脸惊恐，小翠早已晕倒在地上，见李元兮便狂叫道：“救我！救我！”
　　李元兮立马跑去，扶着孟夫人，孟夫人躲在李元兮怀里瑟瑟发抖。
　　魏无羡则上去查看小翠情况，发现头发有一肿块，隐隐发紫，想必是撞击硬物晕倒了。
　　“发生何事？”李元兮抱着孟夫人问道。
　　“珠儿！她回来了！她又回来了！”孟夫人满脸泪痕，身上冰冷。
　　李元兮不忍问下去，拍拍怀中人，轻声宽慰道：“没事了，没事了。”
　　这时，孟老夫人闻声闯了进来，身后跟着两名白日里见过的丫鬟。
　　“我的儿媳啊！”孟老夫人老泪纵横，跪倒在孟夫人跟前。
　　孟夫人见孟老夫人，伸手抓住，失声痛哭：“娘！唔唔——”
　　孟老夫人回头看着魏无羡，呜咽道：“公子，请一定救救我们，我老婆子给你们跪下啦！”
　　说着便伏身跪拜起来，魏无羡一惊，连连拉住孟老夫人，说道：“这可使不得，老夫人放心，我们定会抓住那邪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