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三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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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双眸骤张，眼神躲闪，往后退两步，远离他的控制范围，“我……我总不能在你母亲和哥哥面前，叫……叫你萧大人吧。”
“在萧府不可，在这里就可？”
萧南絮站直，居高临下看着她。
林笙晚悄悄抬眼，又和他不期许地对视，如惊弓之鸟一般，快速移开视线，嘴里嘟嘟囔囔的。
“林笙晚！”
“嗯？”
她眼瞳清澈如水，像未经雕琢的美玉，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他嘴角勾起，语带笑意，“做戏能不能做足？”
她怔愣。
半晌，见他并无调笑之意，才木讷点头。
萧南絮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似乎很开心。
林笙晚疑惑不解，原来做戏做足他就会开心吗？
“三哥……”
“咳咳——”
“三哥怎么了？”
“无妨，何事？”
萧南絮清清喉咙，脸上浮现出若有似无的红。
“你手臂受伤，夜里不方便，不如这几日先回屋睡，别睡书房了。”
这样做戏，够足了吧？
她不知道，但看萧南絮的表情，他好像并不排斥。
也是，谁会拒绝被人伺.候。
萧南絮眼神一凝，审视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像是要把她从里到外看个透。
良久，他双手背后，一脸傲娇，“罢了，你说的有理，那我就勉为其难，暂时同你睡一屋吧。”
“……”
好不要脸！
外头微风吹过，烛火摇曳，光芒微弱，火光边缘逐渐模糊，将灭不灭。
林笙晚伸手，用手掌将烛火包围，阻挡吹来的风。
萧南絮黑沉的眸落在她手上。
她的双手细腻柔滑，如羊脂球一般，指节匀称修长，指甲盖是好看的，恰到好处的弧形，泛着健康的粉色光泽。
她的父母将她生养的很好，若是没有那些朝廷上的龌.龊事，她会一直好下去。
只可惜……
他视线下移，却倏然顿住。
她左手食指上，在微弱的橘色烛光映衬下，泛出白色的光芒。
那里的肌肤并不平整，像是有些凸.起。
“手怎么了？”
林笙晚疑惑抬头，又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
这才发现自己手上起了个水泡，并不大，许是今日做了那许多针线活，给磨出来的。
她才想开口解释，话到嘴边又改了口，“无妨，许是方才被烛火晃到。”
萧南絮显然不信，眉头一蹙，眼睛一眯，冷声追问，“萧家那些人都让你做什么了？”
“没什么。”林笙晚轻扯嘴角，“你不用担心，我也不是软柿子，不会因为配合你做戏把自己搭进去，该反抗的时候我不会退缩。”
她这番话说得天衣无缝，甚是满意。
抬头一看萧南絮，却见他眼神幽暗。
她不禁瑟缩一下，打个哈欠，轻声道，“我有些困了，先去睡了。”
说完，逃似的往屋里去。
把床榻上那床更厚的褥子铺在地上，她不爱睡缝子枕，便只让明月另备了一床盖的褥子。
又在地铺和床榻中间加了一整扇屏风，上头是她爱的山水花鸟图。
这样即使夜里睡不着，也能看着心情好些。
只是她的担心略微多余。
忙了一整日，她一睡便到天亮。
翻个身，太阳打在脸上，她不适地挤挤眼，伸个懒腰，挣.扎起身。
入目，是昨晚摆好的屏风，只是上头的颜色好像淡了许多。
不知是被谁调转了方向。
她眼神在四周逡巡。
金线银丝，绣着莲花图案的鞋子摆在脚蹬上；软烟罗的纱帐，薄如蝉翼，垂落在榻上；床尾放的卧褥香炉，散发出浓郁的甜香……
等等……
她昨晚不是睡在地上吗？怎么醒来是在榻上？
心里惊惧，掀开被褥，检查穿戴。
里衣完整，很好；身上没有痕迹，很好！
她长舒口气。
又盖上褥子，把四周掖严实，坐在榻上，叫来明月。
“萧大人呢？”
“回大娘子，萧大人一早便起来去上朝了。”
她点点头，又问道，“昨夜，是你把我抬到榻上的？”
“啊！”明月一声惊呼，给她吓得一颤，嗔怪道，“好端端的，你怪叫什么？”
“大娘子不说我都忘了，您怎么会睡在榻上？”
“……”
她欲哭无泪！
决定破罐子破摔！
待会儿萧南絮若是不提，她就当没这回事。
反正这榻上睡得可比地板舒服多了。
做戏而已，关起门来，就不必太在意真假。
……
自从齐明以府里着火的名义把林笙晚叫回去后，萧府上下皆如惊弓之鸟一般。
他们虽嘴上不说，可心里都害怕萧南絮会因为此事迁怒于萧府众人。
不过，连日来的平静证明，他们确实多心了。
这日，阳光正好。
用过午饭，宋知华在一旁品茶吃点心，嘴里哼着小曲。
“眼瞧着，萧南絮确实不怎么在乎这个新过门的媳妇。”
萧祈安坐在一旁，时不时给自己正在看书的妻子端茶倒水。
闻言，接过话茬，“本就没什么情分，从前闹得那样不体面，如今娶进家门，以他的性子，还不怎么难受怎么来。”
“我儿言之有理，只是当日没能摆摆婆母的谱，如今想起来，还真有些惋惜。”
“这有何难？林笙晚如今已是萧家的媳妇，母亲若是想，随时可以招她来，只是日后需得留个神，别闹到明面上，折了萧南絮的面子。”
宋知华点头，嘴里咀嚼点心的动作一顿，片刻后，眼神忽然一下亮起来，“从前听说林府的点心做的好吃，下次让她做了来试试。”
一家人其乐融融。
正巧，下人来报，说是齐明求见。
众人皆是一惊。
宋知华也笑不出来，放下手上的东西，探身问道，“儿啊，你说，该不会是……”
“哎呀。”萧祈安笑着摆摆手，“母亲多虑了，以萧南絮的性子，若真要找茬，何必忍这么久。”
“那他好端端的，让齐明来做甚？”
“母亲忘了，每月的十五，他都会让齐明往家祠送祭拜的东西。”
“这我倒是忘了，今日确实是十五。”宋知华面色和缓许多，“他啊，也就对他那早死的父亲还有点良心。”
话落，吩咐下人带齐明进来。
祭拜的东西放置妥当。
宋知华便让下人带他出去。
“大娘子且慢，我今日来，还有另外一件事。”
宋知华一愣，和萧祈安对视一眼，才道，“何事？”
“拿上来。”
齐明一声令下，门口列候的小厮鱼贯而入，他们或扛着麻纤维编织的布袋，或背着竹条编织而成的篓子。
“放那边。”
小厮听令，把东西整齐列在正厅，等待下一步指令。
宋知华看着厅上的东西，疑惑不解，“这是……”
齐明眼神一瞥，“打开。”
众人闻声而动，或掀开竹篓盖，或拆开麻布袋，里面绸缎和麻布捆在一起，少说有二百匹布料。
在众人面面相觑之际，齐明解释道，“这几日大人随圣上巡视京都，发现城内依旧有众多流离失所之人，圣上宅心仁厚，又念及最近正逢倒春寒。遂今日号召朝臣，各捐家衣以御其寒。”
“这捐衣就捐衣，往府里送这么多布料是何意啊？”萧祈安问道。
“话还未说完，您不必着急。”
萧祈安悻悻点头，退居一旁。
“我家大人仁德广被，在知道所捐衣物不足以惠及京都各位百姓后，将城中诸多布匹尽数购下，并于今日早朝请示于陛下，衣物之制，不出三日可毕。”
说着，他转身，脸上挂着笑，看着一旁还呆愣的宋知华，掷地有声，“首辅府的下人针线粗劣，登不得大雅之堂。萧大人本为这事发愁，但想起您曾经的教导，念着‘既为一家，当同心同德。’故命我将布匹尽数送来，两日后，再来取成衣。”
“什……什么……两日？！”宋知华跌坐在椅凳上，面色苍白，嘴唇哆嗦，“这将近两百人的衣裳，只两日如何……如何做得啊？！”
陈秋倪忙上前查看母亲的状况。
萧祈安一抖袖袍，严词回绝，“他萧南絮自己领的差事，与我们萧家何干？他能把这二百匹布送来，我就能让人原封不动地给他送回去！”
“大哥何必如此生气！”萧南絮从外头跨步进来，嘴角带笑，在上堂坐下，一脚架起，模样悠哉，声音冷淡，“这事大哥若是不肯，那便是欺君的罪名，我如今官拜首辅，顶多被陛下训斥几句也就罢了，只是不知道，我这个面子，能否顾及到这萧府的每一个人。”
说着，啧啧两声，“不过我估计……悬哪！”
“萧南絮，你从未把萧府的人放在眼里，现在说什么狗屁的同心同德，我呸！你不害臊我都替你害臊！再说了，圣上耳聪目明，岂能听你一面之词。”
“听不听是圣上的事，我也不便揣夺圣意，只是大哥你要知道，‘一家子’可不是我说的，是大哥曾经说的，怎么大哥如今反倒不认了？”
萧南絮视线一冷，眼底的冰寒之意倾泻而下，“这件事，圣上已然默认，你们做便做，不做，那便等着下狱吧！”
说完，他拂袖而去。
萧祈安虽嘴上嚷嚷得厉害，可确实也只敢耍耍嘴皮子功夫。
等萧南絮一走，便让母亲带着府里众人没日没夜地制衣。
人手不够，甚至豁出脸面，把陈秋倪娘家的人也一起叫来帮忙。
为此，还受了岳父岳母好大一顿骂。
没两日，两百件新制的衣裳送到首辅府。
齐明在京都城门下为百姓分发御寒的衣物。
这事过去几日后，林笙晚才从明月那儿听得一点。
说是京都街头小巷传遍了，首辅萧大人是活菩萨转世。
他的娘子，更是蕙质兰心，心灵手巧，缝制的衣裳既好看又好穿，真是京都令人艳羡的一对璧人。
林笙晚满脸黑线，一头雾水，伸手摸.摸明月的额头，一脸担忧，“明月，你怕不是梦傻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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