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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都市游牧族 被我的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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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科学家的“同居”没有告诉任何人,除了小野和同事,更确切的说是饭搭子,许文。
科学家有没有告诉我们的老乡,包括小护士,我不知道,也懒得问。
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你不说,我也不打听。这是人与人之间的体面。
有时,这种界限感、分寸感,我不觉得是商业社会的福利。否则,为啥城市的写字楼里仍有那么多不体面、那么多长舌妇?
幸运的是,我的朋友都有这种分寸感。
但是,小贝来了,就知道我的生活了。它的局促、简陋,就暴露无遗了。
我的房间有十多平方米吧,用野外帐篷代替了床,睡袋代替了床铺,衣服叠一叠就是枕头,把家具减到最少。这样搬家不省事吗?
小贝说,我硬生生把自己活成了都市里的游牧民族。
另外,为啥公共空间完全没有我的东西?洗漱的、做饭的、杂物等?
“你这么大大咧咧的,竟然还像小学生,把桌面划条楚河汉界。肯定有问题!”
我只跟小贝说,隔壁屋子是老乡,没说他对我有好感。
划清楚,当然为了避免不清不楚。
火眼金睛的小贝距离真相只有一步之遥了,她没问,估计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我就不说了。
小贝借住的两晚,一直没跟科学家见过面。有时见公共走廊灯亮着,科学家就不出房间门。我俩都看在眼里。
“晾晒的衣服多是纯色的,应该是个不错的人呢。”小贝忍不住嘀咕。
是啊,不错的人,我错过的不错的人,科学家不是第一个,谁知道会不会是最后一个。所谓的注孤生体质吧。
小贝絮絮叨叨说一些离婚念头的产生,由于她妈妈的病,她老公对花销有些不满。
“凭啥拿我妈的钱,去补贴你妈?”
小贝意识到,两家人终究不能过成一家人。即便有两个孩子做纽带。
她不希望孩子生活在父母形同陌路的家庭环境里。
她把家庭出游当成团建,试图找回一些默契,但是越刻意,裂缝越明显。
小贝仔细掂量了离婚和做单亲妈妈的后果:做胃镜、做小手术,她都一个人扛过去了,没什么;在老家有自己房子、有工作,有家人朋友,完全没啥可怕的。
但回家后,她还是放弃了。
我不知道我的生活是鼓励到她,还是吓到她,更有可能是后者。像我这般彪悍的毕竟不多。
她后来新买一个枕头寄过来,说很便宜,搬家嫌麻烦的话,丢掉就是;冬天还提醒我买个电暖气。“才300块,冻坏了,挂个专家号都不止这点钱。”熟悉的口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
“如果你早点买个房子就好了,我落2个孩子,你落一套房子。”小贝曾说。
是啊,时间是女人的敌人的话,孩子和房子就是盾牌和安全港,时间是女人的朋友的话,两者就是功勋章,怎么说都是最好的。
可惜我什么都没有。
有时活的过于任性了,终究是会让关心你的人担心的。
34个月,我和科学家的同居生活结束了,我俩似乎谁都没有改变谁。我更清醒的认识到,跟不喜欢的人在一起,只会激发自己更坏、更伪善的一面,而不是更好的一面。
“先放着,看能不能喜欢上他。”
这不就是养备胎?觉得自己变成了一度最讨厌的人。
但也有感于这番经历,才避免成为“直女癌”。以前认为的绿茶就是单纯索取型的,现在看来,或许有些也有不得已的挣扎。
科学家结束了博士后的工作,凭借几篇出色的论文,被某省大学聘用了,得偿所愿。搬出教师公寓,我的生活无缝切换到另一个小区,几乎没有任何影响和不同。还是工作、刷视频、看书、写点东西。
游牧民族嘛,不就是只要有水草,到哪儿都能迅速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