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书诡谈》DeviLin

13、皋平镇（1） 卫九卿把刚

　　当卫九卿和姜瑜到达皋平县的时候，这里比上一个村庄还热闹，甚至比得上春节，或者说甚于春节。卫九卿有种不好的预感，越是热闹，感觉就越像是隐藏着某种见不得人的事。
　　卫九卿看着家家户户都准备的非常异常充足，他和姜瑜原本打算直接去神农泉的，可是在一栋屋子前，姜瑜发现这儿家有些不同。说是不同，只是祭祀的一些东西有些不同。
　　屋子是普通的平房，看着像普通人家，院子也不大，似乎有三个房间，屋子里倒是一尘不染，看得出女主人是个爱干净的。
　　姜瑜敲了敲门，问了声好，见这户人家的女主人确实没有过往那些村民期待春祭，反而有一点压抑。
　　姜瑜看到桌上有叠着整整齐齐的天公金，一碗金黄色的油蜡，还有一套干干净净的红黄色裙衫，还有五谷的种子，和一些祭祀用的蜡烛，还有五果，五畜，和当地特殊的烧香，每户人家都有很多，而且里面似乎有一些安神的成分，还有一些贡酒。
　　姜瑜和卫九卿对视了一眼，一起注意到的是那套红黄色裙衫，经过了那么多户人家，只在这一家见过，而且只这一家，整户人家根本没有一丝一毫春祭的喜悦。
　　而且那个油蜡，似乎从没有见过。
　　这户人家有些奇怪。卫九卿和姜瑜互相对视了一眼，知晓了对方的猜疑。
　　于是姜瑜主动和这户人家的女主人寒暄，说着自己是来旅游的，对春祭感到十分好奇，拉着她问东问西的。可能是因为村子的民风还算淳朴，虽然女主人根本没有心思搭理这两个外地人，但是还是给予了姜瑜足够的回应。
　　卫九卿听着她们在讲春祭的步骤，然后伸手拿起了香烛闻了一下，然后是油蜡，当卫九卿准备伸手拿起那套红黄色裙衫的时候，女主人突然出声制止了。
　　“别动它！”然后很迅捷的把衣服收了起来，然后一脸警惕地盯着姜瑜和卫九卿。
　　卫九卿瞧着那套裙衫上似乎绣着什么动物的角，但是他没看清。
　　变故来得很突然，屋子里突然冲出来了一个头发散乱，没穿鞋子的姑娘，衣不蔽体，直直地往门口跑。跑出了院子以后，被一个黝黑高大的男人抓住了。
　　“这女娃娃怎么又跑出来了，婆娘你能不能看好点！”一边说着一边骂骂咧咧得把那个姑娘丢在院子里，然后用麻绳熟练地捆绑了起来。
　　“松开我！你放开我！求求你们放了我！妈妈！求求你……”那个姑娘的声音几乎已经听不出来了原声了，声音非常嘶哑，过去的几天她一定经常这样喊。
　　女主人楞了一下，然后把这个姑娘带进房间里锁了起来，屋子里，女主人似乎在小声安慰着那个姑娘什么，房间里一直传出姑娘的求饶声。
　　男人似乎才发现这儿站着两个外人，然后打量了一下他们，似乎觉得他们没什么危害，一屁股坐在了院子里的矮凳上，问道：“你们两个有什么事吗？”
　　“刚才那个......”
　　“奥，那是我们家女娃娃，她最近有些痴疯，你们别见怪。”
　　男人三言两语带过了刚刚的小插曲，摆明不想多说。
　　卫九卿自男人一出现就在观察他，这个男人的健壮不是通过系统的训练得来的，也不是健身来的大肌肉，就是没日没夜的农活使这个男人非常健壮，一身蛮力。
　　姜瑜知道现在问他那个姑娘怎么回事，他也是不会说的。
　　“没什么，我们两个来旅游，听说这里过几天有很隆重的庆典，咱们两个城里来的，也没见过什么市面，所以特地来瞧瞧。”姜瑜自来熟地坐在男人对面的椅子上。
　　卫九卿在姜瑜身后，呈保护的姿势站着，以防那个男人突然发难。
　　“哈哈哈哈哈哈哈，确实是有个庆典，你们小两口可来的巧了，气派极了，你不知道，咱们这……”那个男人似乎没发现卫九卿的姿势，言辞中非常欢迎外来客，他很愉悦地介绍着过几天的祭祀，只是几乎是和那位爷爷一样的话，可姜瑜却好似没听过，津津有味地附和着，丝毫不在意这个男人错认他们两个是小两口。
　　卫九卿低头看了姜瑜一眼，看到她笑眯眯地一直盯着那个男人，脸上红红的，抱着腿乖巧地听男人的介绍。快到正午了，该让这小姑娘吃点东西才行，卫九卿突然这么想到。
　　“哇，这么厉害嘛！那个仰太子是什么呀，没听过呢。”
　　“是呀，我和你说仰太子就是外面人说的仰寿，这是头天晚上，由……”
　　“李大伟你又在这瞎说什么呢！“女主人的声音突然响起。
　　姜瑜看着女主人，发现她眼眶似乎红红的，刚才难道哭过？为什么要哭？那个姑娘呢。姜瑜发现房间里似乎不再有啜泣声了，也不知道这个女主人说了什么，还是房间里发生了什么，屋子里又恢复了平静。
　　可能是姜瑜的眼神过于敏锐了，让女主人有些不安。
　　李大伟挠了挠后脑勺，似乎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
　　“真不好意思，我们准备要吃午饭了。”女主人下逐客令了，姜瑜和卫九卿只能离开。
　　这户人家有点奇怪，那个小姑娘更奇怪。
　　卫九卿刚想和姜瑜讨论一下刚才那个小姑娘，就听到姜瑜的肚子叫了。
　　他忘了他身边也还有一个小姑娘要照顾了。
　　他们走向附近一家院子，卫九卿询问能否一起吃午饭，还有借宿，卫九卿愿意掏钱。也不知道卫九卿给了多少钱，反正那户人家非常热情的同意了，可惜只有一件空房间了。
　　这户人家地理位置非常好，和李大伟的家几乎是对角，而且那个空房间正好可以看到李大伟的院子，所以即使是只有一空房间，卫九卿和姜瑜还是决定住在这户人家里。
　　午饭就是很平常的馒头和一些小炒菜，卫九卿看姜瑜吃得津津有味，她似乎自从出来以后就兴致高涨，没有那日在姜家院子里哭哭滴滴的小女孩样了。
　　饭后，姜瑜有些困倦了，便去整理了一下屋子然后睡了，卫九卿就在附近走走探探地形。
　　过不了一会儿，连卫九卿都觉得似乎有些困了，这不太对劲，他因为工作的原因，从来都没有睡午觉的习惯，那么今天又怎么会突然就困了呢。
　　这个村子有点古怪。
　　卫九卿忍着困意，在村子转了转，发现原本还热闹非常的村子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似乎全部都在睡午觉。这么大个村子，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刮过树的刷刷声，仿佛像个死地，太诡异了。卫九卿觉得有点不对劲，回了农户的家，看到姜瑜正睡得熟，连看门狗都在睡觉，安静的村子下到底藏着什么。
　　姜瑜一直到下午四点才睡醒，睡醒的时候脑袋还蒙蒙的，可能是睡得太久了，眼睛虽然睁开了，但是意识还是飘忽的。
　　卫九卿坐在床边看着姜瑜，出声道：“你平时睡午觉也睡那么久吗？”
　　姜瑜摇摇头：“最多半小时吧，我睡了很久吗？”
　　“快两个半小时了。”
　　“这么久？”姜瑜惊呼一声，利落地下床穿鞋，看向村子，外面就和她睡醒前一样热闹，家家户户要么在串门，男人去地里，小孩子光着脚在地上追逐，只有太阳好似偏的下了点，连李大伟家的女主人都已经在院子里晒玉米了。
　　“不用看了，他们也差不多刚醒。”卫九卿抱着手臂坐在床边，看向姜瑜。
　　卫九卿把刚刚所看见的和所察觉的都告诉了姜瑜：“为什么村子里的人都在同一时间几乎都睡着了，还睡得这么久。”
　　姜瑜摇摇头也表示不知情，甚至毫无察觉到。
　　可能是因为难得睡了这么长的一次午觉，姜瑜显得有些呆，回话和反应都比平时慢了半拍，连摇头这个动作，都是先看了卫九卿半秒钟，然后把视线转回，再摇头。
　　“你觉不觉得你有些不对劲？”卫九卿发现姜瑜的动作和神思都特别迟缓，就算是刚睡醒，反应也不应该慢这么多。
　　“我……我不觉得啊。”姜瑜歪了歪头，不知道是没理解卫九卿的意思还是真的不觉得自己特别迟缓。
　　卫九卿有些无奈，只能等姜瑜慢慢回缓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