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苦丁茶 ...
-
前排预警，本章有一点SF友达以上的暧昧线，植物组专场（嗑混邪也可以）
也有一点点火葬场
=========================================================================
“是今天的航班？我去接你。”
飞机到达楼层，人流涌动不息。因为连日的签售会和长途奔波而疲惫的男人坐在长椅上，脑袋向一边耷拉着，脸上盖着一本《侦探内藏助与荆棘之冠》。
不二看到了他浅色的发顶，远远地松了一口气。
伸手将头顶翘起来的散发抚平，不二清了清嗓子，说：“欢迎回来。”
毛茸茸的脑袋晃动两下，抬起的手臂环住久别的朋友，白石藏之介抬起头，脸上的畅销书滑下，他朝对方露出一个闪亮爆表的笑容：
“嗯，我回来了。”
“不二……我@#%&……”白石将脑袋埋在好友的腰上一通乱蹭，然后疑惑地抬起头：“咦，肌肉也没有了，变得软乎乎——”
不二拎住他的脸颊：“你，说，什，么，我没有听清哦。”
白石被迫苦着一张脸，头发又翘起来几根。
出租车后座，白石困得不行，头一歪枕到了不二的肩膀上，整个人顺势栽倒下去。
“藏琳……”
“等等，再睡一会儿……”
不二无奈地将手从他眼睛上移开。“已经到了。”
白石仿佛一个没有感情的行李架，一只手拖着行李箱，下巴搁在不二肩膀上，昏昏沉沉地走进了电梯。
叮——
楼层到达。
不二伸手去拿钥匙，口袋探到了底，空空荡荡：什么叫忙中出错，什么叫措手不及，他将公寓的钥匙忘在了迹部的公寓里。
这个时间，希望幸村在家。这么想着，不二抬手敲了敲门。
白石猛然清醒过来，他揉着眼睛，“嗯，怎么了？到家了？”打了个哈欠，白石摸出钥匙，拧开了锁。
第一下没有推动，一种沉重的、书页堆积的尘土味冲出了房间。
不二脸色一变，白石眨了下眼，目光雪亮，“连锁机关，伪造现场，这是典型的密室案件……哎呦！”
捏了捏翘出爆栗的指节，不二在嘴上比了个“拉上拉链”的手势。
然后深吸一口气，再次推开门。
“轰隆”一声，门口堆积了半人高的书册倒塌了，整个地板都在震颤，白石啧啧赞叹：“这间屋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不二当然回答不出来。他甚至有一点心虚，在对待朋友这一点上，他疏忽了不少。
白石将自己从纸堆里拔出来。从他的角度可以看到，沙发上躺着一个人，茶几上留着半杯暗色液体，整个房间色调阴暗，空气都凝固住了——直到不二按开了顶灯。
沙发上疑似受害者的身影动了动，一把掀开盖在脸上的花页杂志，幸村精市直起了上半身，语调平静但无端让人觉得恐怖：“哦，是你们回来了啊……”
“幸村，你，等等！”
幸村优雅地放下咖啡杯，然后从沙发上起身离开，去了洗手间。“可恶，好苦！”美式怎么会这么苦？
白石见状，也不敢去捋魔王的毛，矮下身在门口整理坍塌的纸山。
不二拿走咖啡杯，冰箱里还有牛奶，他开火架起了奶锅。
幸村漱了口凉水，两位室友都在默默忙碌，他左右打量，决定先拿个子高的开刀。
来自身后的目光一下子犀利起来，白石的心跳也开始加速，他故作镇定地抹平了纸页：“啊，真是好多的卷宗啊，不计其数的商业案件，嗯，真是十分有价值的素材，不过应该加点情感因素才能迎合市场吧，哈哈！”
“藏琳。”
“是！”
“嘛，不用紧张，”幸村拍了拍他的肩膀，结果白石反而往墙上退缩。
“咦，你的脸看起来好像有点不对称~”
白石一巴掌捂在自己脸上：“现在对称了！”
“精市，藏琳，”不二从厨房走出来，“喝些吗？”他指的是牛奶。
白石松了口气。幸村眯起来眼睛，转身抬起了下巴：“哦，这位是？”
不二：“精市……”
“哦，原来是周助君，看起来你的新生活过得不错，还没有祝你新——”
不二连忙将牛奶杯塞进他手里，服软道：“好吧，都是我不好。”他的蓝眼睛里写满了歉疚。“精市应该是连轴转了一个周末，辛苦啦，律师大人。牛奶里加了糖。”
幸村啜了口温牛奶，低血糖带来的暴躁情绪平复了些。
白石趁此机会小心翼翼地跨过危险区域，然后躲到了不二的身后。虽然他缺失了一些重要剧情，但不能小觑推理小说作家的洞察力，他问道：“不二，你的新生活是？”
鼻子里哼笑一声，幸村捧着杯子看向不二：“唔……”
白石的手里也被塞了一只杯子，里面是泡开的苦丁茶。
“说来话长，不过，”不二停顿了一下，他忽然发现，白石透亮的眼睛正望着他。“不过，藏琳不用整理行李吗？”
真是拙劣的话题转移啊！幸村这样想，但是现在他的嘴巴被糖牛奶堵住了，于是只好无奈地耸耸肩。
苦丁茶提神醒脑，白石灌了一大口，被苦得吐了舌头。但是他的心也安静下来，好像忘记了朋友难以启齿的话题。“离开了这几天，果然还是东京令人觉得亲切。嗯，ecstasy~”
公寓的整理告一段落，幸村将随手拿来遮光的杂志收到矮几上，新人接手大案难免手忙脚乱，幸村作为事务所负责人要提供不少指导。实习生在搬运卷宗的时候大概也是从楼梯口的杂志篮里随意抽取的。
“是最新的娱乐周刊。”
但是内页上的人像为什么如此眼熟？
幸村眼神一凛。
他刚要伸手去取，杂志已经离开了桌面。白石伸了个懒腰，大半个身子落到了沙发上。
“藏琳，”幸村道，“你拿了我的杂志。”
“啊？哦。”
白石无所谓地招了招纸页，“我也有点兴趣啦，要一起看吗？”
幸村：我倒是不想任何人看。
他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说：“算了，刚好我也累了。过度关注八卦无益于身心。”
白石最好能听出他的言外之意，不要再将翻阅花边杂志当做是一项集体活动。
“幸村，你好可疑。”
白石这样说，他倚在沙发上，一目十行地浏览文字，“唔……啊！原来是这样！哦——嗯~”
幸村的心焰越撩越高，表面上八风不动。他并不知道白石到底看到了什么，但是他想藏起的那页明明还夹在对方的指节之间，离被翻阅还有很厚的一段距离。
你故作惊讶个什么劲啊！
白石藏之介，并非浪得虚名。能在幸村和不二之间安然周旋至今，仅有一张脸是远远不够的。虽然很多人误解白石只是一个帅气的小可怜，但天然的杀伤力，就连腹黑也要退避。
白石发出了疑惑的一声。“这算是大新闻了吧？”
“什么？”刚刚将文件打包发给主编的不二晚来一步，堪堪上线。
幸村适时地划开了手机，指尖点着屏幕键盘。
不二眯起眼睛，“请问一下，有人在线吗？”
白石合上了花边周刊，伸了个懒腰，“国民偶像被爆出交往三年的恋爱对象，友香里还是他的狂热粉丝呢。”
幸村不忘刺他一句：“浪费时间。”
“啊啊，说不定会有充满悬疑感的写作素材呢。”
两个人一言一语，一对一答，不二笑了下，直接挑开了杂志扉页。
“咳咳！”
“等等！”
“你们，这么紧张？总不会你们都是国民偶像的粉丝吧？”
不二笑眯眯地扫了一眼标题页，各色各式的奇异新闻，最重磅的一条还特意用桃色标了出来：“迹部财团少爷深夜密会公主，家族联姻还是情难自禁？”
幸村：“哇哦，大新闻。”
“额，还是挺新鲜的，迹部财团，听起来好耳熟啊……”白石表情也不轻松，他想要提供安慰，但是这样未免太欲盖弥彰，于是抬起的手又放下来，笨拙地在空中挥动，显得他手足无措。
不二浅浅“嗯”了一声，然后“噗嗤”笑出声来。
“欸？”
“藏琳，你的样子好奇怪。”
“是很滑稽。”
“……”白石扶住额头，“好啦，你们两个……”
十一点十五分，通常来说是白石藏之介熄灯时间，阖上的门被压开一条缝，幸村闪身进入，然后快速关门。
“喂！”有自己独特的睡觉姿势的白石藏之介先生充满危机感地拉上被子，捂好自己的腹肌。
“嘿，放心好了，”幸村敷衍地例行问候：“实话说，我只是睡不着。”
“那，你找我也没用啊。”白石咬着自己的小枕头。
“因为有一个问题在困扰着我。”幸村给了他一个居高临下的眼神，继续道：“关于晚上的那本杂志，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幸村精市是不二的结婚律师，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他在注意到花边的第一时间就想要将这件事掩盖下去。连不二周助本人都装作无事发生。
那么白石呢，他为什么会在那个时候突然紧张起来？
不二周助躺倒在柔软的床垫上，手臂盖住眼睛。
他的心脏浸泡在一种陌生的情绪里。迹部去欧洲商谈一个并购项目，从时间上来看，花边小报拍摄的照片里的确是迹部本人。
他圈了圈指节，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苦恼。迹部先生环绕的光环太多，青年才俊的感情故事简直要被全国人民津津乐道。可以想见，如果有一天他的存在被找到，不管事实如何，都要面对汹涌的人潮和压力。
但是，但是呢。不二落在了一种极不真实的真实感里。但是这样又算是什么呢？
迹部之于他，他之于迹部，到底该用什么词来定义？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苦丁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