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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剖白第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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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抹茶，不是芥末。”裕太别过脸解释完，余光悄悄看了一眼不二。
然后他急急补充：“不是特意带给你的，只是它看起来很好吃而已！”
纸封袋打开，蛋糕上淋着一层巧克力糖衣，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软的味道。
“……”
只有一阵包装翻动的声音，窸窣声很快停下。
裕太回头，不二已经拆好了勺子，他偏过头，目光温柔地回望：“裕太不吃吗？”
虽然刚刚有品尝过草莓大福和黑森林蛋糕，橘子果汁的味道没有很令人满意，所以再加一份抹茶慕斯也一定没有关系！
这样想着，裕太诚实地盘腿坐下来。
“那个……”
“嗯？”
“老哥，我有话要说。”
茶匙安放在瓷盘边沿。
裕太支棱着两只红耳朵，一口气说出来：“迹部学长把事情都告诉我了……之前是我太莽撞了。”
不二握着自己的小勺，迹部那家伙……
“他，说了什么？”
“就是你结婚是为了帮他挡桃花这件事啦！”裕太作为一个还没有拉到心仪女孩子小手的纯情少年，在转述的时候竟然感到一丝羞涩。
不二：“……”
裕太恼羞成怒，“总之老哥也有错，你有什么事从来都不告诉我！”
要不是这样，他怎么可能误会？
不二被戳中了软肋，不敢再嚣张，他垂着头听弟弟的抱怨，一边还要附和：“是，是。”
“真是的，明明之前还说有了喜欢的人，突然就和一位男性结婚了，这让我怎么接受？”裕太恨恨地划开慕斯：“要是让姐姐和妈妈知道了，她们会怎么想？”
“……”
不二捧着脸装傻：“裕太长大了，懂事了。这些问题连我都没有仔细思考过呢！”
骗人！裕太心里说，狡兔三窟，他指不定早给自己准备好了退路。而身为弟弟的裕太肯定不会主动向家人告密。
“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离婚？如果一直这样的话，老哥就没有办法交女朋友了啊！”
不二的脸上浮出了犹豫的表情。
高中时不二转学去立海大，三年高中寄宿在神奈川，而裕太升学在圣鲁道夫。大学时不二在东京大学修读社会学，结果和幸村白石组成了小团体，一有空就往学校外面跑，相比起来裕太老实地在学校里做实验。等到工作后，不二在杂志社供职，回家的日子屈指可数。
好在裕太会主动来刷存在感。今天他们聊起了以前没有机会说的事。
不二摸了摸鼻尖。
“如果，裕太，我现在告诉你，我喜欢的人不是某位女性呢？”
当啷！
裕太的慕斯塔，塌了。
咕咚。
裕太咽下一口口水。
“老姐知道吗？”
“有一次和她提起过，她表示理解。”由美子姐姐说过，为他占卜塔罗牌的结果是正位呢。
“幸村哥也知道？”
“没有明确聊到过。”但是他们之间有心照不宣的默契。
“那，白石哥？”
“小藏的话，会吓到他的吧？”毕竟是迟钝到令人汗颜的圣书。
裕太松了一口气： “我原谅老哥了。” 还好他不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裕太，你就没有别的想说吗？”
裕太微红了脸：“喜欢谁是老哥自己的选择，男性也好女性也好——况且，老哥，你什么时候才能不把我当小孩子啊？”他又不会跳着脚向人大喊：除非你喜欢女孩子，不然我们就断绝关系！
作为家人，他只是在生气：对方的生活里回避他的参与，尤其是结婚这么重大的事情。
至于情感选择，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不二伸出手，笑容满面地揉他刺绒绒的短发：“裕太真可爱啊！”
被当成小孩子的裕太：“……”要不然还是断绝一下关系吧？
在抗争兄长魔掌的过程中，裕太后知后觉地问出了一个问题：“等一下，老哥你不是在骗我吧？”
四个小时零三分钟。
迹部抽出一本文件夹，走到房间门口。
虽然向笨蛋弟弟解释了一番，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有没有和好。出于负责任的心态，他要确保家庭矛盾得到了完美解决——他可不在乎那位笨蛋哥哥会不会良心发现。这样想着，迹部敲响了房门。
屋子里正在碎碎念的裕太局促地抓了一把头发。“迹部学长！”
迹部举着手上的文件夹，朝他点点头，“不二在吗？”
“老哥在厨房……”裕太看他好像是有公事要办的样子，主动道：“请稍等，他很快就回来了。”
迹部随手将文件夹放在桌面上：“你刚刚在抱怨什么？”
裕太不好意思道：“是我自己太笨啦！之前还误会你们什么的，没想到老哥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他的声音越说越小。
之后说了什么迹部也没听清，只是眉毛抽了抽，他着重问道：“喜欢的人？”
“是的。”裕太坦然道：“希望那是个不错的家伙吧！”老哥挑人的眼光总不会差的吧？裕太赶紧将一点怀疑从脑袋里赶出去。
迹部陷入了沉思。
喜欢的人？
他想：本大爷怎么不知道？
忍足在铃声响起之前按掉了它。他关掉房间里的灯，一直走到阳台上才发出声音：“喂，我是忍足侑士。”
迹部的声音清楚地传出来：“忍足，幸村精市有没有提起过不二有喜欢的人？”
忍足认真地回想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
“没有吗？”迹部翘起长腿。
“不，应该有很多吧。”忍足声音平稳，“他脾气这么好，无论是谁都能欣赏到对方身上的闪光之处。”
“本大爷指的不是‘欣赏’。”
“这样啊，”忍足很快转口道：“那不用说也可以看出来啊，不二最喜欢他弟弟了。”
“……”
“或者你是指他身边的朋友？我提名幸村本人。”
“忍足侑士！”
忍足心满意足地笑起来：“OK，当我什么都没说。”他抬头看着窗外的月亮，圆乎乎一团：“你竟然也会关心这种事？”
迹部无视他语气里的调侃：“事前调查做得不充分，不二有了喜欢的对象。”
“和你关系不大。”毕竟期限一到，他们立刻离婚。
“当然很有关系！”迹部严肃道：“万一他喜欢的人是本大爷怎么办？”
忍足：“……”
忍足擦着脑门上并不存在的汗：“你还是这么自信啊，景吾。”
指尖圈着泪痣，迹部颇有些得意：“本大爷偶尔也会因为自己的魅力而感到烦恼。”
忍足思考了一下，竟然觉得他的假设极有可能成立。“那你有什么对策？”
“暂时没想好，先等他表白好了。”
这可真是神奇的展开，忍足是不敢细想。
此时迹部话锋一转：“幸村不在？”
“他睡着了……”忍足说到一半，反应过来：“你套我的话？”
迹部靠在软垫上，笑道：“这可不算，你甚至没有掩饰。”
忍足握紧了手机：“我们只是朋友。”他强调了一句：“你别多想。”
“哦？那岳人呢，也是朋友？”
忍足感觉自己在玩一个吐槽游戏，他大言不惭道：“当然了！都是很不错的朋友。”关西男儿豪迈爽快，朋友从东京排到神奈川，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迹部有些震惊于他的铁齿，忽然一个声音穿插进来：“你们聊什么呢？”
忍足指尖一划，将电话掐断。
幸村披着外套站在门框处看他。
“你怎么醒了？”
“没开灯睡不着。”
他既然说了这话，显然是承认自己已经听了很久。
但是幸村并没有追究的意思。他打了个哈欠，声音含糊不清，还没有从梦里清醒过来。幸村走向厨房：“你喝牛奶吗？”
忍足提着的心落回原处。他已经忘了自己刚才是怎么和迹部扯天扯地的了。
“请帮我倒一杯。下次帮你披衣服的时候，我会记得不关灯。”
裕太没忘了提醒不二阅读来自迹部的重要文件。
不二打开后看到一片空白：“？”
裕太：“是很麻烦的任务吗？”
不二：“不。”他合上深蓝色的塑料壳，眼睛里流淌着愉快的情绪：“是一些私人问题，放心好了，我会轻松解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