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何求》不识路的鸽子

5、第 5 章 朝堂风云1

　　早朝之上，文武百官该问的都问完了，皇上一点头，小黄门就喊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老太君拐杖一杵，上前一步；“老身有事启奏。”
　　龙椅上的皇上心里一皱眉，最近也没什么事情和宋府有关呢？“何事启奏啊？”
　　“老身状告曹德仁曹府父子，私通敌国，陷害忠良。”然后把状纸从袖中拿出，递给小黄门。
　　状纸上把边疆发生的事情前因后果写的清清楚楚，上面清清楚楚的写了人证杨六郎。既然如此：“来人传杨六郎觐见。”
　　从殿上到殿外一层一层传出去，杨六郎帮宋小妹整理整理衣衫，进殿跪下来高呼：“皇上万岁。”宋小妹也跪下来低着头跟着喊。
　　皇上一看，哎呦，你上殿还带一个孩子，这是什么意思啊这大殿是你家游乐场啊你想来就来招呼都不打。
　　小黄门看到皇上一皱眉就知道怎么回事了，然后在皇上身边小声的说了几句。“这个宋小妹，是宋六郎的独女，只要离了宋六郎就哭，哭的都不知道呼吸，没有办法才带上来的。”
　　皇上一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宋六郎你为何衣衫不整的上殿啊？”
　　一上来就追究责任而不是处理事情，宋小妹心里就明白了，怕是要完，既然怎么都是错也就不用在意了。
　　“回禀皇帝叔叔，爹爹回家就昏睡了，我害怕爹爹再离开就不回来了，就像大叔叔二叔叔们一样，所以我一直守着爹得，一直到今天得到皇上传召，时间匆忙来不及才未换衣服，望皇帝叔叔赎罪。”这件事情谁来解释都是不够好的，宋小妹是最好的人选，如果皇帝连小孩子的童言童语都在意，那就与他往常的形象大相径庭，是要被人议论的。
　　皇帝知道自己也不能和一个小孩子计较，人家小孩子都说了，家中叔叔都死了，这话也不能接啊，也就不打算揪着不放了。
　　宋六郎也连忙请罪：“请皇上恕罪，小妹年纪尚小不懂规矩。”然后又低头小声斥责宋小妹。
　　皇上赶紧一挥手，装作贤明大度的样子：“恕你无罪，站起来回话吧。”皇上心里就想，这天下是我的，你当时你家门口呢，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但是计较是没有办法计较了，也就只能算了。
　　宋六郎站起来，将自己在前线碰到的事情逐字逐句的讲清楚了，顿时朝堂之上就安静了。谁敢说话搭茬啊！这件事情就是曹德仁做的不对，可曹德仁是谁啊，是西宫娘娘的爹，皇上还对外宣称曹德仁是国丈呢！
　　皇上还是很喜欢曹德仁的，这把刀好用啊，能力不大但是够用，脑子虽然不怎么聪明，但是胜在懂皇上的意思，这样的人要说找也不难，但是现在用顺手了，说换就换肯定还是不行的。
　　马上就做出一副生气的摸样，“哎呀，竟然有这样的事情，宋爱卿，虽然朕相信你，但是此事你可有证据啊？”曹德仁不是蠢人，向来办事少有疏漏，若是真的有，那就只能杀掉曹德仁以安民心了。
　　“回皇上，此事幽州知府的儿子司马励可以作证，臣逃离幽州后不久，就听闻幽州知府全家遇害的事情，司马励全家被辽国刺客所杀，司马励因为外出求学躲过一劫，不巧前些日子在京城寻到此人。”宋六郎当然是有备而来，能够在危机时刻靠河间府等人筹集十万旦粮草，就是靠这个司马家，司马家与宋家世代交好，司马励外出也不是求学，乃是司马家的保险机制，以防万一好留下火种。
　　皇上一听，当即就想召回曹德仁，这人保不住了，该杀。可是忘了一个人，曹德仁的女儿曹景妘。皇上平时惯会做戏，在外人面前谁都知道他是真心喜欢这个西宫娘娘，是一三五二四六定时定点的去啊，所以当前朝有曹德仁的消息的时候，早就有那个小黄门悄悄的往西宫递了消息。
　　只听一声：“西宫娘娘到——”一个女子步履匆匆的走上殿前，叩倒在地。“皇上家父尚在军前督战，家中只有两个弟弟，未有功名，如今父亲的事情想请圣上开恩，准臣妾旁听。”曹家的姑娘聪明的很，她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皇上管她的父亲叫国丈那就是真的国丈啊！那抬举她们家呢。在后宫之中谁都说曹贵妃天真烂漫是个真性情的女子，如今她就借着这个东风顺利的上了朝堂。
　　“爱妃，说的有理，曹国丈尚且在军前督战，这件事情确实是应该让曹家人听一听。”其实这个皇上并不是什么真正聪明的人，他要是真的聪明就不在这扯皮了，一个曹德仁而已没了曹德仁还能有下一个陈德仁李德仁，但是他好面子啊，不想被宋家打脸，就在这硬挺着扯皮，这曹贵妃来的正是时候，他没有责怪她的失礼，反倒挺高兴，这件事情有转机了。
　　曹贵妃一听皇上的话，当即就又叩首：“谢主隆恩。”然后就到旁边听着去了。
　　“宣司马励上殿——”
　　司马励是司马家现在的独苗苗了啊，从幽州关到京城是八百里路，司马励的老爹在偷偷开城门被杀后，司马家马上就安排了司马励的这次赴京求学。尽管同时偷偷赴京，但是司马励比宋六郎情况还稍好点，传上来之后大家一看，司马励除了面色发青身上着孝服，别的都挺好衣冠整洁，看起来精神也不错。
　　“草民，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司马励眼睛向下看着台阶，目不斜视，向皇上行了三拜九叩大礼，然后高喊万岁。
　　司马励自小聪慧，记忆力极佳，长大之后更是跟从名师进行学习，学有所成之后就有打算出仕。近些日子刚刚回家就遇到这件事情，司马励少年心性将临行之前家人的嘱咐忘于脑后，被家人的离世激起了一腔热血，所以才有了今天庭上作证。
　　司马励知道自己这是初次面见圣上，留下什么样的印象对自己对这件案子是至关重要的，所以司马励是毕恭毕敬。
　　皇上一看下边的司马励当着面行了大礼，心里就挺开心的，他都很久没有见到有人给自己行如此大礼了，当然开心，当下就觉得司马励这个人不错，知进退懂规矩。“站起来回话，将你在边疆的所见所闻如是说来，不得隐瞒。”
　　司马励就将自己当天登上城墙见到的宋家父子力战四门的事情说了。“一战宋大郎败焦俊，二战宋三郎败焦澈，而后因为敌我悬殊寡不敌众，宋家父子请求开城门，重整旗鼓稍后再战。城上兵众先是以没有帅令为营不开北门，回复曹帅后，曹帅传令后以兵力不足不开西门，请宋府将军再战。等到了西门，曹帅说连胜两场应一鼓作气，使宋将军再战，将开南门。战至南门，曹帅收到消息说宋府有人私通敌国，应查证清楚或是宋府将军放下兵戈方可进城。宋将军战至中场，无法放下兵戈。家父私以为此事事出有异，私开东门。有违帅令被当场诛杀。宋府将军于东门力竭而死。”
　　朝堂之上众臣哗然，这不就是折腾人嘛。哪有人通敌还战死的啊，纷纷开始窃窃私语。
　　皇上半响没说话，这件事情已经明了，但是现在有一个问题就是曹德仁不在场啊，而且这个时候临阵换帅也是一个问题，不管怎么样前线是不能丢失的。
　　“皇上，臣妾认为此事事出有因，家父此时尚在前线，不若等家父回来，调查清楚，再行商讨。”曹贵妃多有眼力见，一看到皇上为难立刻就递了一个橄榄枝，话里话外都是家父的错，这件事情没有弄清楚，回来再说拖上个两三个月，枕边风一吹，这事儿也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