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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这边宋六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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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宋六郎是睡着了,但是其他宋家的夫人可是睡不着,想着这件事情怎么还是要告诉老太君的,但是谁去说怎么说呢?
“这件事情事关重大,咱们不能轻举妄动,依我看先让子瞻出去打探打探消息,家里的铺子也都留意着若是有了消息赶快回府通禀一声。”宋定远,字子瞻是宋大夫人的大儿子,今年也十六了,秋季武科开考在即,正是出门打探消息的好时机,即便是打探一些时事,别人也只当是为了赴考做准备,没有人会注意。
宋府虽然是有官阶在身的,有俸禄,但是府中女眷孩子丫鬟吃饭穿衣读书哪样不要钱,只靠俸禄怕是都要饿死了。
古代当官和现代当官差别其实不大,古代官员名下是不可以有商铺的,明目张胆的经营与民争利那是要被唾弃的,现代的时候民不举官不究也就算了,但是古代可是有御史的,正愁没事情可做,谁要是经营商铺与民争利那不就是没事找事嘛!但是如果是自己家中夫人名下有一些铺子也就没有人会说什么了,毕竟是女眷的嫁妆,所以宋家是有一些铺子的,一方面朝中有人,铺子也不至于被人吃拿卡扣,赚的钱也能补贴补贴家用,另一方面,若是家中的铺子出了问题被人为难,或者是听到什么风声,也好为家中提供一些信息警示。
听了宋大夫人的计划众人纷纷应和,众位夫人点点头,是这个道理。
“第二件事情就是咱们不能光等着消息苦等,我们得想些应对的法子,捉贼拿脏,若是查到什么线索咱们得准备证据啊!”大夫人停了片刻,深吸一口气说:“若是没有消息也查不出什么证据我们也要早做推测,做好准备。”
宋府的夫人不是那些传统型的脑袋里空空如也的大家闺秀,大多数都是武将世家的女子,能文能武,很多夫人年轻的时候还随丈夫南征北战的上过战场,是以提到宋府的夫人们还有一个别称——宋府女将。
如今表面上看起来是国泰民安,但是宋府的夫人们都清楚,这不过就是面上的假象而已,皇上是武将出身的,当时更是刀戈都没动就卸了武将的兵权,并不是那等昏庸之人,如今武举考试在即,边关和朝中都开始有所动作,说白了,不过就是惹皇上忌惮了,见微知著,怕是皇上有心想换换水了。只是这话不能明说不然就会被抓小辫子了。
宋三夫人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众位夫人,挥了挥手。丫鬟们都退出了厅堂之内,只剩下包括苏氏在内的诸位夫人。
“曹德仁的升迁很是有些蹊跷,不过可以确定,他是个纯臣,若是如此...怕是免不了要向大嫂说的那样发展了,宋府危矣,事在人为,依我看还是有些法子的。”听了宋三夫人的话,大家心里都有了点数,可是难道那自己丈夫的性命就这样白白的丢了吗?自出生起就学的忠君爱国是错的吗?为什么就落得如此下场呢?
道理大家都懂,但是心里的那个坎就是过不去,看大家都不说话,宋五夫人擦了擦眼泪:“诸位嫂嫂、弟妹,我心中不平,难道公爹,叔叔们就这么白白的牺牲了吗?难不成要了命还不够,还要搭上我们宋府的清白才行吗?战死沙场我们家没有怕的,可是如今我们被小人背后捅刀子难道还要忍着吗?若是这次皇上不能给个说法,我们又打的什么仗,与谁做嫁衣呢?”宋五夫人是苗家的独苗,能文能武,嫁到宋家来十年了,夫妻两个琴瑟和鸣,从来没有红过脸,如今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去了,她是决计不能忍的,她心里想好了,要是这件事情后天皇上给个说法还好,要是不给说法那就定要杀那曹家满门。
宋五夫人的话也是所有人心声,是啊!就这么白白的死了吗?那是我的丈夫,我孩儿的父亲,如今他们走了,这是要叫我宋家怎么活啊!战死沙场我们认,马革裹尸我们还要叫好,这才是我们的丈夫,顶天立地有作为,如今不明不白的就死了吗?若是皇上放话了,我们就该认吗?这件事情能这么过去吗?
“住口,这件事情不要再提,如果真的是皇上的意思,那我们宋家能否活下来都两说,当务之急是,先将前线的事情报给皇上。”老太君年事已高身体不好,大夫人掌家多年,处事公正不偏不倚,待人随和可谓是张弛有度,家中没有不佩服她的。大夫人闭上眼睛又睁开说到“报仇的事情,待此事结束以后,咱们再行商议。我们宋家不是泥捏的,决不能就这么算了。”
既然宋大夫人都开口了,宋夫人们想了一想,是这个道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现在家中还有男丁呢,没死绝,那当务之急就是把前线的事情处理清楚,报仇的事情容后再议。
宋六夫人也不是那笨人,想了想自己的娘家,此事于情于理是该回家打探一下:“嫂嫂们,依我看六郎回来的消息还是暂时不要放出去的好,明日我想回娘家一趟,问我爹探探口风。”
六夫人这么一说大家的心思也就活泛起来了,毕竟这件事情要是处理不好就是抄家灭族的大事,娘家在京城有些门路的都打算收拾收拾回趟娘家。家里头没有门路的有小姐妹的都想着去拜访拜访。
大夫人一想是一个好办法。“成,那明天六夫人回家,四弟妹准备一下去白家拜访,这件事情做的周密一些,不要走漏了风声,以防万一,我们得先抓住证据再说其他。五弟妹和二弟妹去城郊的庄子上住上两天,带上家中小辈,对外就说养病散心去了。”大夫人看大家还有话要说,摆了摆手:“不用多说了,城郊的庄子是进京的必经之路,抓上两个逃兵,录上些口供,能传回家中也是好的。”
事情都安排好了,宋府的夫人们也就各回各家进行准备了,谁来对宋老太君说这件事情呢?没有比活着回来的宋六郎更好的人选了。只是这边宋六郎正呼呼大睡呢,连着这么多天没怎么好好休息这刚一休息,连饭都顾不上吃,一个是不敢说,另一个原因是哪里来得及呀!这就没有说。
这世上的事情都是有痕迹可寻的,就看是什么样的痕迹,那人认识不认识了。找证据这件事情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宋家是有些个府兵的,但是这件事情府兵不能动啊,怕惹皇上注意,宋府的夫人们很久不接触这些事情了,很是有些生疏,主力啊还是要看小辈的孩子,尤其是宋子瞻。
宋大夫人对宋子瞻临行之前是嘱咐再嘱咐,不要硬碰硬,试探便可,就说家中长辈病了,要求一些药引子,这药是家中往年交好的那些人家的府中至宝,先是说借用,若是二话不说借了的那些人家记下来,不借的你再解释,只是借用一段时间,过上几天定然完璧归赵,这些人家中借了的再记上一笔,那些还是不借的,我改日再去拜访,赔礼道歉。
宋子瞻忙活了两天才给了宋大夫人一个名单,城郊那边也找到了好些兵卒家眷的家信,上面很多写的都是每天吃不饱,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去,让家中亲眷照顾好老娘儿子之类的话。
至于那曹德仁,本来是没有头绪的,奈何前线有变曹德仁往京城飞鸽传书,被府兵们在曹德仁家附近打下来了。打开一看眼见上面写着,计划有变,速来幽州。
那么问题就明了了啊,怎么边关有变还紧着去呢?分明是有鬼,曹德仁是文臣,家中也没有什么擅长武艺的人,对宋府来说那简直就像城门大开,当天晚上就派了两个手脚轻的人夜探曹府。这一查,可是差点捅破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