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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宋六郎归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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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姑娘正像个小大人一样,一板一眼的回答以为老太君的话。
“我的囧囧等到父亲回来想要什么啊?”老宋太君坐在堂前拄着拐杖,逗弄宋小妹,宋晓妹再过几日过了生辰就是七岁了,正巧宋小妹的父亲宋安平与老宋太君等人近日也该打仗回来了,只是近日还没有信。
“我想让阿父给我在做一把大刀,这样我便打遍全府无敌手了!”说着还做了几个花枪的动作。
宋府乃是武将起家,没有那些迂腐规矩,再加上宋小妹年纪小,平日里乖巧可人,又长得像个福娃娃似的,瓷白的肌肤,粉嘟嘟的小脸,相比晒得黝黑的臭小子们自是更是招人稀罕,是以大家都愿意宠着她。
听到她这么说,又摇头晃脑的可爱,在座的老太君也好,夫人婶婶们都乐不可支。等待丈夫们回家的紧张感也打消了不少。
大家都掩着帕子一笑,气氛顿时放松不少。
“婶婶你们别笑啊!”宋小妹原名宋念舒,宋府小辈里唯一的女郎,这时越是一本一眼的解释越是可人。“奶奶,婶婶们不信我,你可要信我,等我长大了一定比阿父还厉害,我还要当女将军呢!”小小的人儿越是解释越是可爱,惹得大家乐的更大声了,连堂上众人的大丫鬟小丫鬟们都忍俊不禁。
“行了,行了,以后小妹最厉害,肯定能超过阿父,现在快随阿娘来换衣服吧,看你出去练的一身的汗,跟个小子似的。”说着就同堂上婶娘打了个招呼,带小妹出去偏房换衣服了。
宋小妹又不是真正的六岁小孩,当下就乖乖的跟着这一世的阿娘走了。
苏式边走还边说宋小妹。“不是阿娘说你过了生辰也是大孩子了,女孩子家家的还是文雅些好,不然以后跟个皮猴似的可没人家要了。”说完还捏了捏自己闺女粉嘟嘟的小脸,心里却是想,世事无常,但愿这次自家夫君也能平平安安回来。
“没人要就没人要,到时候正好养阿娘阿父一辈子,最喜欢阿娘了。”作为两世为人心理年龄40多岁的人了,她根本就不在意自己的形象,若是自毁形象能换来家人的快乐,那比什么都值得,宋小妹绝不承认自己是被阿父带偏了。
这边宋小妹正和苏式换衣服,正厅却是另一个氛围。
“报”府里小厮在厅外行了个礼,上前。
“有什么说来就是了”老太君喝了口茶,放下杯子,千盼万盼终于等来了消息的各家媳妇也安静下来。
“六郎回来了,但是还请老太君回避。”通报的人声音有些低沉。
众人的心里也咯噔一下子。
这个时候宋小妹正好回来了,听到最后一句话,拉了一下正好走到厅前呆住的苏氏。
苏氏回过神来,颤着声音开始安排事情“来人把老太君扶下去,把人叫上来吧。”
等老太君回到后边了,求见的人也就上来了,众人一抬头,一看是宋六郎。
宋六郎衣服破破烂烂,就像乞丐一样,脚后跟都露出来了,鞋边还有点点锈色,看来是出血了自己都不知道,头发也乱了,整个人混混沌沌的,眼睛通红,进屋以后看了一眼宋小妹和苏氏,一言未发,咣的一声直直跪下了。
“我对不住诸位婶婶。”然后就是挨个磕头。
“快起来,快起来,说说怎么了。”战场本来就是瞬息万变,又有谁能怪自己的小叔,虽然心里都有了不好的预感,每个人都红着眼睛让苏氏把宋六郎扶起来。
苏氏放开闺女的手,看到自己丈夫平安回来了,心里是开心的,又看他这样独自一个人回来了,心理又是难过,定是丈夫的哥哥出了事情。宋六娘对着婶婶们点了点头,然后也在丈夫身侧缓缓跪了下来,拿出绢帕擦了擦宋六郎的脸旁,又握住丈夫的手。“夫君,到底是怎么了,你起来喝口茶,快告诉嫂嫂们,哥哥们怎么了,为什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
听到自己的妻子问哥哥们,宋六郎眼泪又下来了,红着眼睛磕了个头。“哥哥们回不来了,为了保我回来报信,都战死河间府了。”说着说着眼泪又下来了,面目一转,额颈间青筋都要爆出来了。“若是战死阵前我绝不掉一滴眼泪,定为哥哥们报仇,可恨那都监是个小人,我和阿兄都走到大名府了,都不见半粒粮草,到了战前,过了五天才送来两千旦粮草,又隔了十五天才送来六千担旦,幸好六娘临行前给我带的信物,在河间府与当地想办法借了十万旦不到,我们人困马乏,且战且退,没想到退到河间府时,都监不让开城门,我与兄长阿父力战四门,父亲累死马上,大哥三哥为护阿爹战死,四哥五哥为了保我回复报信,断后时被活捉。”
“那河间府,知府呢?为何不开城门?”宋五夫人忍不住开口问倒。
“城楼上不见河间府知府,此次都监是曹德仁,他以之前粮草不足时父亲延迟出兵做由头,说我宋府有通敌之嫌,死活不开城门,要开城门除非我等自缚,后有追兵,分明是要我等性命,父亲不同意我等送死,我等也不能放父亲独自一人断后,最后就决定由我回家报信。”
“那父亲当时又为何延迟出兵?”宋四夫人又问。
“粮草不足人困马乏,将在外军令有所受有所不受,我等死不足惜,那十万大军却是不行。”宋六郎想起父亲的话,胸中更闷。
“你又为何这般回来呢?”宋三夫人也忍不住了。发问到。
“前军有异,必是朝中有变,我不敢从大道走,见城就绕,从太原沿着汾水河顺水到河中府,在河中府到西京的途中,遇到了前线回来的粮草兵,他说四哥五哥被活捉后,被祭旗了,而后前线连失三城,还说是我宋府抗旨才延误战机。”他顿了顿,缓口气。“当天出门破阵父亲领兵一军,对阵的是辽军三军,老将韩遂,和小将焦俊,焦澈,呼延逸,呼延乾,蒙皤,我们刚刚修整好,两千五对七千五本来也尚有一战之力,一战大哥败焦俊,二战三哥败焦澈,奈何不开城门,对面轮班战我等,力战四门,打了三天人困马乏,最后才被活捉,我最后是从小路才跑的。”
听了宋六郎的话,堂上的各位夫人双眼通红,手紧紧抓着椅子扶手,都说不要出话来,五夫人年龄稍小,两个儿子比宋小妹大不了多少,听完以后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劈里啪啦的掉。夫人们心里不是滋味,不管朝中如何,大战在即也得一致对外啊,怎能如此。
大夫人一拍桌子,气不打一处来,好啊,我家为国捐躯,为国效力最后就落得这个下场,我是不认,自己夫君不能死的这么不明不白。“六郎,你去下去休息,我们把这件事情彻查清楚,后天就是老太君入朝的日子了,必会上达天听。”
二夫人一想,不行,坑的我家这么惨不能就这么过去了。“六弟,我知你一路奔波幸苦了,因他曹德仁我家死伤五口,这事不能这么就算了,你简单洗个漱,却不要洗去这一路风尘,后天老太君朝圣,我们查明真相,禀明陛下,你就这样去面圣。”
三夫人四夫人也是恨得不行,异口同声就说:“对,六弟,你就这样去见面圣,我们老宋家的人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没了。幸苦六弟再忍几天。”
“我们商量商量,做个打算,六弟快去歇息吧。”五夫人一攥拳,擦了擦脸。止住了哭声。
“嫂嫂们,我先把夫君扶下去,等我回来。”宋六夫人苏氏平日里脾气最好,如今也气的面色发红。
大家各忙各的,也就忘记了刚换完衣服回来的宋小妹,宋小妹的丫鬟哄着她就往回走,宋小妹又不是真的小孩子,琢磨琢磨觉得奇怪,怎么想怎么奇怪,曹德仁为什么要延误粮草呢?这对他又有什么好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