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
对于李甜这位穿越者而言，她自然是不愿将自己的秘密全盘交出的，尤其是原剧情这种可以说是穿越者埋藏最深的秘密——虽然这个本应埋藏最深的秘密只跟谢安打了一个照面就暴露了其存在。
但在这种情况下，她的意愿已经不重要了，这种关乎整个世界走向的大事件根本由不得她隐瞒，甚至因为谢安的存在，她连编个谎话哄骗大家都做不到。于是，在近乎于一整夜的反复逼问侧写后，每个人都一脸疲倦，甚至于李甜已经被问到近乎奔溃了。
当谢安整理好书剧两版《镇魂》的梗概送到赵云澜面前后，当特调处里人人都传看了一遍后，特调处里安静了良久，只有李甜时而发出断断续续的啜泣声，但已没有人有心思安慰她。
虽然特调处里人心皆善以至于并没有因此而对李甜心生恶意，但得知自己艰难跋涉拼尽全力才活出的命运轨迹不过是别人笔下引人一笑的娱乐故事，实在是很难令人淡然以对。若非谢安所言的“世界收束线的投影”理论能够稍稍给人以安慰，不知多少人将瞬间崩溃再无活下去的勇气。
“按照我的理解，她之所言并非欺骗，不管是主观意识还是客观事实。”一片静默中，谢安先开了口，“虽然她说的的确离奇，但我本身的经历虽然不是她所猜测的那样但却并不比她所言少几分奇幻，所以离奇本身在我的判断里并不形成阻碍。而她所言在逻辑上并没有什么大的漏洞，所以我从主观上倾向于她所说的不假。”
见其余人等尚还难以回过神来，谢安也只是轻笑了一声，道：“既然我的工作完成了，那我就先回去了。”她礼貌地对着大家点了点头，径自离开。所谓疏不间亲，她还是知道的，作为一个被迫空降的顾问，对于特调处其余那些感情深厚的战友之间的事，还是不要随意置喙的好。
之后的事情谢安并不清楚，但第二天晚上赵云澜给她打电话喊她过去的时候态度极其自然，仿佛毫不知道她昨夜为了侧写结果的准确而精力高度集中地熬了一整夜，今天又强撑着上了一天课。
谢安有些头痛，她自然也看了那两版梗概的，对于里面的大佬沈教授的清闲很是怨念。她和沈教授不一样，她今年是评上教授职称后第一次开课，作为一个小新人，教的还是心理学这样一个万金油课程，课时还是很多的，不说别的，就是她日常是要在相距甚远的新老校区两头跑的，并不像沈教授那样只在仅剩几个研究生院的老校区一周意思意思带那么几节课。赵云澜这是把她当那位大佬一样闲的？
然而这第一次召唤，在彼此之间只有面子情分的时候大剌剌地拒绝显然不是谢安会做的事，尤其是在自己嫌疑未去兼之之前明确的嫌弃态度加成的情况下。
谢安只能认命地调了晚上的课，好在她虽然不像沈教授那般是龙大的金字招牌，但她当年在龙大上学时就是教授们人人争抢的天才，跟校领导都打过不少交道，回来任职也是人才引进，在龙大的地位还算是举足轻重。何况她的情商也不比智商低多少，不管是领导还是同事对她的印象都十分不错，因此调课也算顺利。
坐到特调处里，特调处同事多少还有些不自然，倒是赵云澜跟个没事人似的坐到她对面，道：“昨夜乍然知道那些事，冲击有些大，就给了他们一天的时间消化，所以今晚我们这也算是欢迎新同事了吧。”
谢安坐得安安稳稳泰然自若的，仿佛没看到大家脸上的尬笑似的，礼貌地道了谢，便对赵云澜开门见山地道：“赵处长有什么事，便直说了吧。怎么我也是特别调查处的一员了，别的不说，阵营的选择肯定不会有第二个可能的。”
赵云澜也不尴尬，点点头，叼着棒棒糖发问：“那我就直说了，作为同事，你对沈巍，知道多少？”
“几乎一无所知。”谢安对这种程度的试探显然接受良好，“他是教大学生物工程的，我是教心理学的，不同院不同系；他的课程全部在老校区，我除了少数大课其余课程多是在新校区，所以我们没有任何交集。在昨天以前我知道他仅限于他我校男神的传说以及他那张印在龙城大学新生宣传册上的据说年年拉高龙城大学分数线的照片。”
谢安抿了口茶，接着道：“我们没有见过一次面，我可以算是往届优秀学生代表却在一众教师里并不显眼，所以他应该并不知道我这个人。”她戴着一副标准的职业假笑望向赵云澜，“不知道赵处长对于我这个解释是否满意？”
赵云澜有些尴尬地笑了一声，不过马上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自然而然地转移了话题，说起了正事，“明天下午我正有场应酬要出去喝茶，我让林静查了，沈巍明晚上是也要陪老师赴宴，目的地就在同一个街区，如果顺其自然的话，沈巍晚上在马路边捡到胃疼的我什么的，可能性反正不低。”
赵云澜咽了口吐沫：“要根据那份梗概来看的话，过不了多久我去找山河锥沈巍去考察，我差不多也就要猜到他就是黑老哥了。我们讨论了一下，不看另一份‘书版简介’——也没办法看，我可啥都没有，真是……”
赵云澜很明显很不开心，也是，任谁知道自己从“神圣”被“削弱”成“普通凡人”也开心不到哪里去。不过他还有分寸，很快丢开了这个话题：“不说这个，那个跟我们之前经历能对上的‘剧版梗概’，得给黑老哥一份的——不然他啥都瞒着最后再一起悲剧就得不偿失了不是。我们准备明晚上燃香找他，你作为重要变数，总不能缺席吧。”
谢安有些心累地放下茶杯：“赵处长，您查看沈教授的课表难道仅仅是因为社会主义兄弟情，就没有一点点作为特别调查处处长的责任心的原因在吗？您就没查过我的课表，看看我有多忙吗？”
“……”赵云澜停滞了一瞬，很快打了个哈哈糊弄过去，“这个，这不是昨天才得知那么一件大事冲击有点大吗？你们都是龙大青年教授，应该差不多吧？正好，你本人在这，就把课表给我一份好了，也省的林静去查了不是？”
谢安无语地看了他一眼，想到那个跟赵云澜有着社会主义兄弟情的黑袍使沈巍是这个世界武力值的巅峰，自己可能打不过他，还是放弃了给赵云澜一剑的诱人念头，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抽出一张手写了满满一页蝇头小楷叠得整整齐齐的A3纸递了过去。
“谢教授这字，裱起来就能挂上了啊！”赵云澜先是大概扫了一眼，有些诧异，“这么多字，居然用毛笔写？”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还差 